“朋友难道，真的就只是朋友么？”

后来，他努力了许久，才将这个疑惑勉强问出来口。

而此刻，他的心，就如这漆黑一片的海面，看上去无波无澜，实则暗潮汹涌，澎湃难挡。

叶了了听罢，心里猛然一动。之后，一阵难以言说的酸楚向她泛来。

自然不是的，至少在遇到李黎之前，应该是不是的。

“是，朋友！好朋友！”

可现在，她只想论现在，并不想谈过去。所以宋衡对她而言，就是朋友。谈得再深一点，勉强可以加上个“好”字。至于其他的，便没有了。

“那你可还记得你落水发烧的时候，都说了些什么？”

宋衡听到叶了了如此说，心里莫名就有一股怒意起来，总想着同她较较劲儿。

叶了了神色微微一愣。

“落水发烧？”

随后一脸茫然的问道。

不过，叶了了如此并非是装的，而是她真的不记得了。

毕竟那个时候她烧得厉害，所以才稀里糊涂的便将那个困扰了她许久的问题抛向了宋衡。

“你竟然不记得了？”

之前他一直以为这叶了了是因为知道问不出来什么，所以无视了她落水发烧时对他说过的那番话，没有继续相问。哪曾想，她竟然是真的忘了。

这样的结果，却是宋衡没有想到的。

“我难道说什么了吗？”

看着宋衡那有些难看的神色，叶了了的心里不免有些慌了。

可是她想破脑袋，都想不到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

她只记得她落了水，被宋衡救了上来。之后她在宋衡的指导下，换下来湿衣。至于后面的事情，她是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你”

这下，宋衡是真的被气到说不出话来了。

这样的事，她怎么能忘呢？

“要不你跟我说说，或许我可以想起来。”

虽然叶了了不记得自己在那个时候到底说了些什么，但她本人也是十分想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的。于是，便想通过此法让自己记起相关的记忆。

“没什么，总不过是说了一些头疼难受的话。”

宋衡哪有心思帮着她勾起这些记忆，于是胡乱编造了一些糊弄过去。

叶了了听罢，蹙了蹙眉头。

“怎么这样的话，也值得你如此质问于我吗？一副我记不起来，就该去死的模样。”

叶了了低着头嘟囔道，语气里透着不满。

“你说，若找不到殿下，就把我给杀了。如此说，你可信了？”

宋衡目不斜视，没好气道。

一瞬间，叶了了的心猛然一颤。

“什么？我怎么可能会说那样的混蛋话？你少骗我了！”

对于宋衡的这个说法，叶了了心里是决然不信的，坚决否认。

“我说这个你不信，说那个你不信，你到底要我怎么办？”

宋衡越说越气，索性就不再想着找理由糊弄过去，而是直接把这个难题抛给了叶了了。

“你如实说，如实说我不就信了么？”

看到宋衡对自己的态度不太好，叶了了对宋衡的态度也不由发生了变化。

“你说你喜欢我。”

下一刻，宋衡冷不丁地道，没有给叶了了任何的准备。

不过不得不承认，宋衡的这句话是真的惊到叶了了了。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叶了了都感觉自己的脑袋变得一片空白，完全思考不了任何东西。

“你看吧，你还是不信。”

宋衡看到叶了了的面色，心道叶了了是不信他这句半真半假的话。于是故意拖长了尾音，幽幽道。

“我真的说了喜欢你？”

她喜欢的人明明是李黎，怎么可能会说喜欢宋衡呢？

基于此，叶了了便不可避免的对宋衡的这句话产生了怀疑。

“自然。”

面对叶了了对自己的质疑，宋衡洋装镇定，面不改色的道。

“不可能！我不会说这种话的！”

叶了了矢口否认。

而她之所以这般笃定，不是因为她记得自己落水发烧的时候说了些什么，而是因为她知道自己肯定不会说这话。

“为什么不会？”

宋衡的面色可见的变冷了，虽然因为光线太过的缘故，叶了了并不太看得清，但她却能清晰的感受到。

“因为因为我喜欢殿下。”

下一刻，叶了了毫不犹豫地道。

宋衡听罢，喉咙动了动，怔怔地看着叶了了，但终究没有再说些什么了。

“宋衡，我对你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那种感觉，从我第一眼看到你的那一刻，便有了。一开始的时候，我并不清楚那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觉。直到我遇到了殿下，我才发现我对你的那种感觉，是害怕。”

事已至此，叶了了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向宋衡将这些事情说清楚。她不喜欢拖泥带水，更不喜欢纠缠不清。

“你说，我对你说我喜欢你。可是，我知道我自己不会说这样的话。因为，我喜欢的人，是殿下。我对你，之前或许是喜欢的。但这份喜欢，因为我对你那个诡异感觉的原因，被我一直深深埋藏。我甚至，没有发现它的存在。若非我遇到殿下，发现了自己对他的复杂心绪，或许我到现在，都不会发现我曾对你有过那样的情愫”

说到此，叶了了顿了顿。然后，狠狠咽了咽一口口水。再缓缓将身子转向宋衡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宋衡，我如实跟你说了吧。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我的过去。你说，我是药伯的弟子，因为一次意外的摔伤，伤到了脑袋，所以失忆了。可我隐隐觉得，我的失忆，并非这么简单。因为若真是这样，我为何会对你有那样的感觉？你明明对我那么好？我为何要怕你呢？我怎么能怕你呢？宋衡”

叶了了越说越激动，最后一把抓住了宋衡的手。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她看着宋衡，一字一句认真问道。目光如炬，仿佛要将宋衡看穿一般。

宋衡心神一滞，惊讶得迟迟说不出话来。只因他着实没有想到清醒时的叶了了，竟然会将发烧变糊涂时所说过的话又在他面前重复一遍

“你觉得，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

宋衡不答叶了了的问题，反问道。语气有些冰冷，叫叶了了听了，直接想起了落水时被冰冷海水包裹时的感觉。

“不知道我不知道”

叶了了一边摇头，一边道，神色写满了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