禤甲军是高宗皇帝亲自建立，然后交给奕王司南的。

经历种种，禤甲军早就被认为是奕王的亲兵。

当年好不容易才把禤甲军收编，不仅仅是他季儒铭，就是朝堂中的大臣也不可能任由司南坐大。

放虎归山，已经是走错了路，他们这一帮老臣子，是断然不能容忍的。

“请兵部尚书杨大人过府一叙。”

季儒铭指了下一旁的下人，下人赶紧去请人。

顿了顿，季儒铭瞪了一眼季湛湛：“你，这几日就好好地留在府内，千万不要出门。”

司南那个小狼崽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杨思才到相府的时候，季儒铭刚刚教训完季湛湛，一脸不省心的样子。

“老杨啊，你是什么时候当上兵部尚书的？”季儒铭有些记不清楚了，淡淡地喝着茶。

杨思才赶紧抱拳，行了个军中的礼：“回相爷，下官是三年前，多得相爷提拔。”

因为有提拔，所以才将季儒铭视为再生父母。

禤甲军殒落八成，麓南战役大败，原以为他们这一等人回来，不死也得脱成皮。

但没想到，回来之后，相爷为他们求情，军职高的，按在朝堂上，其余的，全都收入禁军。

虽然没有禤甲军的旗号了，但他们还是军人，这种再造之恩，他们又岂能忘？

“那你跟奕王有多久？”

“相爷！”杨思才忽然就跪了下去，“下官对相爷忠心耿耿。”

“本相并未多说什么。”

“下官虽然是军籍出身，一直都在禤甲军之中，但禤甲军是高宗皇帝亲自建立，也是为北梁鞠躬尽瘁。禤甲军不是奕王殿下的，禤甲军是北梁的，是皇族的。”

这一点，杨思才还是分的很清楚的。

杨思才叹了口气：“相爷，说句不好听的，其实现在禤甲军早就没了，奕王殿下回来，也只是个空架子。”

“那可不见得，万一他要，难道皇上不给吗？他是皇叔，当年还是摄政王。”

“相爷也说了，当年。奕王殿下闲赋在家多年，麓南战役也是因为他，士气不振，才会吃了败仗，殒了八成禤甲军，我们可记得。若是奕王殿下还敢不安分……”

季儒铭匆匆打断：“老杨，话可不能说的太满了。”

有些话，一旦出口，就再没有回头了。

季儒铭差人奉了茶，又问：“这一个月，本相都要在家，朝堂，就靠你们照看着了。”

“下官明白。”

“若是奕王殿下，闲不住了，就指一个闲处，由得他去吧。”季儒铭拨弄着茶杯的盖子，“老杨啊，你说，咱们京都府中，还有什么地方，是闲处啊？”

杨思才陷入了沉思。

京都城之中，可都是机要部门。

上到六部，下到府都衙门。

都是重中之重，没有一个是吃闲饭的。

除了……

他目光稍微一迟疑，季儒铭已经开了口：“但说无妨。”

“那地方，不妥的。”杨思才摇摇头，“当年，可是被一锅端了的。”

季儒铭了然于心：“明儿个，你上朝的时候，就向皇上提议，送奕王去神机营吧。”

杨思才于心不忍：“这，怕不好吧？”

戴罪之处。

当年研发的破铜烂铁，害的禤甲军溃不成军，如今要重开，还要让当朝奕王殿下去？

虽然，他现在已经是兵部尚书，虽然他已经在心里与奕王殿下站在了不同的地方，但不代表他要陷害奕王殿下呀。

那个地方，不是人待的。

“怎么？不愿意？”季儒铭的眼里，溢出不信任。

杨思才牙关一咬，最后重重地点了下头：“下官一定办妥。”

奕王殿下和自己的前途，二选一，再简单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