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夏哲就约她看电影。

叶之秋看到消息的时候刚洗完澡，发现他发微信之前还打了个电话。

徐佳人还住在她家，此时趴在沙发上，在用笔记本电脑。

“刚你手机响了，有人打你电话。”

叶之秋随口说：“是夏哲。”

徐佳人来了精神，微微直起上身，问：“夏哲？你俩现在……嗯，会做一些正常情侣会做的事吗？”

叶之秋拿着手机走到沙发旁，坐下，反问：“牵手？拥抱？接吻？”

徐佳人快速点头：“有？”

叶之秋承认：“有。”

徐佳人突然“啊”了一声，坐起身，问：“我这两天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叶之秋好笑地看着她，说：“没有。”

徐佳人：“不对，肯定有。如果不是我在这，夏哲会每天来找你吧？”

叶之秋没有否认。

徐佳人又问：“那他刚才找你是……”

叶之秋说：“约我看电影。”

徐佳人惊讶：“这么巧？”她们刚看了电影。

叶之秋诚实地把她们看电影时发生的小插曲说了下。

徐佳人：“啊，那你答应吗？”

叶之秋叹气：“我不知道。”

徐佳人手机响了一下，她低头看去，说：“不知道说明你内心还是有点想去的。”

叶之秋也没否认。

徐佳人看完手机上刚收到的消息，长叹一口气，说：“大周末还让我在家加班，唉。”

接着她又说：“有个紧急任务，等我弄完再和你聊哈。”

叶之秋应了一声，起身去了书房。

进了书房却集中不了注意力做其他事，满心都在纠结要不要答应夏哲。

似乎是久久等不到她回复，夏哲又打来一个电话。

叶之秋犹豫要不要接，张嘴说拒绝，比用文字拒绝，难多了。

这一犹豫，铃声就响完了。

天意。

叶之秋想了想，低头在微信聊天框编辑文字。

【ZhiQ：我……】

下一秒铃声又响起，她手一抖，按了“接听”。

“之之？”

叶之秋一叹，“嗯”了一声。

“在忙吗？”夏哲问。

叶之秋：“现在没有。”

“刚在给我回微信？”

“嗯？”

听夏哲这么一说，她才发现，刚才竟然把这个“我”给发送了出去。

“你答应吗？”

夏哲的语气听起来满是期待，叶之秋到了嘴边的话一下子就说不出来了。

挂断电话后，她走出书房，对还在工作的徐佳人说：“我答应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说到最后就答应了。

徐佳人噼里啪啦输入最后几个字，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内容后发给领导，后合上了笔记本。

“答应了？也挺好啊。”

既然约了看电影，叶之秋就不会反悔，尽管做下决定前她纠结许久。

她叹了口气。

其实大部分事情上她都不是个纠结的人。她认为与其花时间去纠结，还不如果断点下决定。省下来的时间去做其他事去赚钱，不是更好？

唯独在感情这事上，她真是纠结过无数次。恋爱过，结婚过，又离婚，她早就没了当年追逐爱情的勇气，也没了对爱情的憧憬。

她想，如果夏哲不是有这么一张令她心动的脸在，如果她也并不是对夏哲完全放下，就凭夏哲的追人手段，她肯定是秉着单身快乐的态度直接拒绝的。

如果不是对夏哲还有感情……她不会定下什么的所谓三个月恋爱协议。

“佳人，有时候我在想，我做这个决定到底对不对。”她抱着抱枕盘腿坐在沙发上，神色有些茫然。

徐佳人和她同样的姿势，听她讲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一些事和情感波动后，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说：“写小说的时候挺清醒的，这两天说我的事也说得头头是道，怎么到你自己身上就看不清了？”

叶之秋苦笑：“真是当局者迷吧。”

徐佳人说：“你就是在给自己和夏哲一个机会。”

叶之秋垂眸：“或许吧。”

徐佳人：“别或许，你的性格，如果不是还抱有期待，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决定？你想想，如果对象是其他男人，你还会和他定什么三个月恋爱协议吗？”

叶之秋摇摇头。

徐佳人：“对，你不会。”

对上徐佳人有些严肃的表情，叶之秋还是苦笑。

“我内心其实清楚的，只是你也知道，我真的怕重蹈覆辙。”

“我不是个多乐观的人，许多事我都会往最坏的结果去想，现在没有感情的压力，我真觉得我开心许多——谈恋爱当然很多时候更快乐，但我更想要现在感情上的平静。”

徐佳人想了想，握紧拳头，说了一句：“如果夏哲再敢负你，我打死他。”

叶之秋辩解：“他其实没有负我……”

徐佳人：“你看你还在为他说话。”

叶之秋闭嘴了。

徐佳人一叹，倾身过去抱了抱她，说：“你要记得，无论你做任何决定，我都支持你。”

徐佳人看进她的眼里：“既然这么放不下，现在又还是恋爱协议期内，就暂时忘记其他，当你们就是正常的男女朋友，明天好好和夏哲去约会，嗯？”

叶之秋低头考虑了会儿，轻轻“嗯”了一声。

因为想着要约会，叶之秋难得有些睡不着，第二天也是醒了个大早。

徐佳人抱着被子滚了滚，含糊嘟囔：“还早，再睡会儿嘛。”

叶之秋摇了摇头，摇完才发现她没睁开眼。

半晌后，她下了床，走向衣帽间。

徐佳人起床后没看到叶之秋，就喊了她一下。得到回应后，也来到了衣帽间。

瞧见衣帽间里叶之秋的背影，以及她周边散着的一些衣服，愕然：“你不会起床后就一直在这吧？”

叶之秋“嗯”了一声。

“挑衣服？”

叶之秋又“嗯”了一声，而后回头，有些委屈地说：“挑不好。”

徐佳人顿时失笑：“你……要我说，你穿什么夏哲都喜欢，你不穿他更喜欢。”

叶之秋瞪了她一眼，耳根微红。

徐佳人轻咳一声，进去帮她参谋。

叶之秋懊恼地咬了下唇，说：“我是不是很傻？我不知道自己这么纠结来纠结去是在做什么。”

徐佳人拿起一件橙色毛衣比到她身上，说：“宝贝，你只是喜欢一个人，这一点也不傻。”

“其实，我还挺高兴的。”

见叶之秋神色流露出疑惑，徐佳人轻叹一声解释：“单身是自由又快乐，这两年你的状态也确实不错，但很多时候太过平静了，我更喜欢大学时更有活力的你。”

“之之，你的笑声真的很感染人，我很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