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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零三章 父亲么
    “丫头......”
    迟老没想到兰郁竟然敢开这么大的口,原本浑浊的双眼此刻连瞳孔都缩了起来。http://m.julangge.com/bid/3521080/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遵守,”兰郁打断迟老的话,显然耐心全无,“不过代价也得由您来偿还,您自己考虑清楚。”
    扔下这句话,兰郁绕过迟老径自走人。
    背影看似嚣张凛冽,但是只有兰郁自己才清楚,她这几乎是落荒而逃。
    因为她并不知道当初兰正花了多大代价才让迟老许下这个承诺。
    在不清楚自己筹码有多大的情况下,她只能尽可能的狮子大开口,提一个最不可能实现的,然后等到迟老主动来跟她讨价还价。
    只要迟老一开口,必然会将条件降到一个他所能接受的极致,到时候兰郁根据这个尺度在来提出同等程度下对她最有利的条件。
    说不定还可以根据这个尺度,来反推当年发生的事情。
    不得不说,当兰欢的高智商被用于算计的时候,哪怕兰郁仅仅是一个第二人格,其思维的缜密程度都让人不寒而栗。
    看着女人渐行渐远的身影,迟老的眼神一点点变深。
    这丫头......莫非知道了什么?
    迟老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出去,就看到他薄少清和迟亦静静地站在那儿。
    两人的目光都望向同一个方向。
    那里,有一辆车刚刚驶离。
    迟老心下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去,杵了两下拐杖,木头在听车上的手里地上碰撞发出的沉闷声响将两人的思绪收回。
    迟亦他和薄少清同时恭敬垂首:
    “爷爷。”
    迟老看着两人,尤其是薄少清,一脸复杂。
    “少清回来了?”
    薄少清“嗯”了一声,“爷爷好久不见。”
    “既然回来了就别满是跑了,你爸任性你也任性,少冥在国内连个帮衬的人都没有!”
    听到迟老爷子提到薄父,薄少清的目光闪了闪,他抬起头,很是认真地看着迟老:
    “爷爷,少清这次来是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您,请您务必如实回答我。”
    迟老皱眉,“你说。”
    “我父亲,和,和阿亦的母亲是不是......是不是......”
    后面的话他实在说不下去了,但是迟老爷子明显已经听懂了他要问什么,他踉跄着后退一步。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很好,光凭这句话,薄少清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他的拳头紧到颤抖,手背更是冒出一根又一根的青筋,最终他没说什么,转过身大步离开。
    迟老爷子见状忙要追,“少清!臭小子你给我回来!”
    迟亦拦住了他,“爷爷,你让他冷静一下。”
    迟亦的声音有些哑,迟老爷子抬头,发现自己这个孙儿的脸色也有些发白。
    “阿亦......你没事吧?”
    迟亦扯了扯嘴角,很勉强地笑了一下,却嘴上又像是挂了千斤重的东西,那弧度又渐渐坠了下来。
    “爷爷,您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告诉你们能改变什么?”
    迟老爷子狠狠杵了两下手里的拐杖,看得出来他抓拐杖的手力道很大。
    “那个女人已经死了!所有的事情都应该随着她的死埋葬!你和少清都是无辜的,你们不应该承担这一切!”
    四目相对,迟亦难得从自己爷爷眼中看到那么浓烈的情绪。
    迟亦垂首,“我知道了。”
    迟老叹了一口气,打量了迟亦一一圈,发现他好像又瘦了。
    想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老爷子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真就非她不可?”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迟老在那一瞬间忽然有一种时空错乱的错觉。
    因为三十多年前,同样的问题他也问过另一个人。
    那时还是在迟家的老宅,他用一根手腕粗的木棍狠狠砸向那个不肖子,有一棍子敲得狠了,他一个趔趄跪在了地上。
    迟老又是一棍子打在他的后背,厉声喝问,“你考虑清楚,以你的能力,这天下什么女人你得不到?真就非她不可?”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眉眼跟自己有着六分相似的男人强忍着身上的痛,一点点从地上站了起来,挺直背脊,目光坚定。
    “天下女人千千万,可是父亲,”他抬眸与他对视,眼神比他任何时候见到的都要明亮,“我只爱她。”
    “是,我爱她。”
    耳边的声音与记忆力的声音重合,恍惚中老爷子好像看见那个已经去世多年的儿子。
    他穿过时光站在自己跟前,和与他一样倔强的儿子并肩。
    “你跟你父亲那性子,简直一模一样!”迟老一时间老泪纵横。
    迟亦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能低头静默着,眼神却有些空。
    父亲么?
    说实话,对于他那个父亲,他的记忆都是模糊的。
    脑子里只剩下他一边又一遍的告诉她,要对妈妈好,要听妈妈的话,要爱她保护她。
    除此之外,那个男人长什么样,他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
    他只记得自己被扒了衣服丢在冰天雪地里,那个所谓的父亲明明就在旁边,却只是痴迷地看着那个在室内作画的女人。
    他只记得自己藏獒差点被咬死,他眼睁睁看着女佣为了救自己被藏獒撕得粉碎而恐慌无措,而那个所谓的父亲却只是盯着那个女人难得展露的笑颜在一旁跟着眉梢舒展。
    他只记得自己被人绑架,那个女人在绑匪面前扬言只管撕票她不会给钱的时候,所谓的父亲只是温柔地揽着她的腰,语气又宠溺又无奈地提醒她该回去吃饭了。
    他只记得自己被那个女人关进了笼子里,每天像狗一样苟延残喘,那个所谓的父亲一直在他跟前路过却从不曾看他一眼。
    直到有一天他终于寻到机会挠了那女人一爪子,也没有多严重,就手背破了点皮,那个所谓的父亲便冲进来,用蔷薇的藤蔓把他抽得皮开肉绽,险些要了他的命。
    他啊,将自己平生所有的温柔全部给了那一个人,全心全意。
    哪怕是他的儿子,也不能得到半分。
    唯一的一次,大概就是那场大火。
    那个男人不知道从哪里冲进来,看到他和那个女人绑在一起,怒不可遏,将绳子解开后一把将他丢出了火场。
    迟亦想那应该算是他对他最好的一次,如果忽略掉他当时说的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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