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生日礼物

迟亦头疼地按了按额角，“欢欢，我不想骗你，我只能告诉你我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

兰欢惊呆了，“迟亦，你不会告诉我你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白依浅吧？你难道想跟我说我和白依浅你不知道选谁？”

如果这就是他给出的解释兰欢觉得她能当场让陆鸣进来废了他！

“当然不是！”迟亦似乎也生气了，“欢欢，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兰欢此刻心情极差，“那你告诉我你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她本来都做好决定了。

要是迟亦解释不清楚，她分分钟改主意。

迟亦低垂了眉眼，情绪一下子就低落了下去。

兰欢被他的情绪感染，怔怔地望着他，竟然也没有催促。

许久，兰欢才听到他沙哑的解释。

“依浅问我，过两天我妈生日，要不要去祭拜，我当时......想起一些事情，完全被回忆魇住，根本没注意到她在做什么。”

他直直地看着兰欢，目光坦然。

“我说不知道，是因为我并不能确定在她碰到我之前我能不能清醒过来，欢欢，我不能骗你。”

一句不欺骗其实足以打动兰欢，更不要说他还搬出他的母亲。

兰欢方才还熊熊燃烧的怒火，轻易便被他浇灭，只余满心酸软。

她试探性地问他，“你妈妈的生日......勾起了你不好的回忆了吗？”

迟亦站在兰欢的病床前，随着兰欢的话落，他脸上的所有的情绪都退了下去，嗓音更是如水的凉薄。

“我给我妈妈，过过一次生日，生日礼物是一幅画，画的是一家三口。”

迟亦说到这儿的时候，目光再度变得空茫，兰欢喊了好几声他才回神。

见兰欢担忧的眼神，迟亦勾起唇很勉强的笑了笑以作安抚。

“那副画，被我妈随手扔进了垃圾桶，不过她跟我爸要了我，让我来当这个生日礼物。”

兰欢想说这样不是很好吗，可是一撞上迟亦那双深如古井的黑眸，她眉心一跳，总觉得接下来的事情不简单。

“然后呢？”

男人轻描淡写，“然后，对我实行了接下来长达一年半的囚禁。”

兰欢只觉得自己头皮一炸。

囚禁，还是一年半。

更何况以迟母的变态程度，兰欢才不相信她只会是单纯的囚禁。

迟亦那份轻描淡写之下，不知道藏了多少伤和痛。

可那个时候的迟亦还只是个孩子！

兰欢忽地鼻头一酸，眸中迅速升腾起了雾气。

迟亦见着，一下有些手足无措，急忙抽出纸巾给兰欢擦眼泪。

“怎么还哭上......”

声音戛然而止。

兰欢竟然抓住了他的手！重点是她没有戴手套！

“欢欢，你......”

迟亦也没料到他随口掀开的自己童年的一角，就能收获这样的意外之喜。

啧，早知道大小姐这么容易同情心泛滥，他之前还费那么大劲。

当然迟亦不知道的是，兰欢这一次的主动，除了同情心，还有白依浅的刺激，以及......她心中已有的决定。

薄少清给了她两条路，继续爱他，义无反顾，抑或放弃，及时止损。

显然兰欢选了前者。

在这个男人无孔不入的温柔陪伴下，她的心已然不受控的爱上了他。

兰大小姐素来的信念是，想要的东西，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得到！

即便这个代价是她自己！

此刻兰欢就紧紧地攥住迟亦的手，掌心的触感刺激着的她的神经，但她觉得那都远没有胸口的闷痛来得叫她难受。

她真的，太心疼眼前这个男人了。

“迟亦，我知道你跟白依浅很早就认识，我可以原谅你对她的心软，但我不允许你跟她有任何越界的亲密行为。”

兰欢转移话题，一方面想缓解他的痛苦，另一方面也想把这次的事情跟他讲清楚，给他吃一粒定心丸。

“我很遗憾你的过去我没办法参与，但是未来，我一定会陪在你身边，我会冲破一切阻碍，与你并肩！”

大小姐眸光坚定，男人心底划过冷嗤，但面上眉目温柔，反手将兰欢握得更紧。

“好，欢欢说话算数。”

他的眼神像是月光下的大海，潋滟着银光，兰欢心跳有些快，想要抽回手。

“明、明天还要早起办出院手续，我、我要睡了。”

然而她的小手被男人禁锢在掌心，她那点力道根本撼不动分毫。

“欢欢，你既然已经迈出了这一步，我们就不要轻易放弃好不好？”

他低哑着嗓音，此时本就是深夜，他刻意调出心理诊疗时惯用的蛊惑音调，一下子就让兰欢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什么意思？”

“你现在握着我的手，已经没那么痛苦了对不对？”

兰欢垂眸看了一下两人相扣的手，肌肤相贴。

她没告诉迟亦她其实现在浑身冰凉，像是连血液都凝固了一样。

只是他这么问了，她下意识点头，“嗯，不疼了。”

她如果说疼，迟亦一定会心疼她迁就她，然后再次为她调整进度。

可她现在，只想尽快只好自己，越快越好。

迟亦不疑有他，眉梢舒展，唇角染笑：

“那么趁热打铁，为了让欢欢适应这种感觉，今晚我就留在这里，陪欢欢睡。”

兰欢脸一红，瞪他，“谁要跟你睡？”

迟亦愣了一下，抿唇忍笑道：

“我只想说我就在这里陪着欢欢。”

顿了顿，他又晃了晃此刻两人交握的手，“欢欢就这样睡，如果能坚持一个晚上，那欢欢后面的治疗就会轻松很多。”

兰欢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想多了，本就粉粉的脸蛋越发娇艳。

偏男人还不放过她，刻意凑上前，俊美的容颜在她跟前放大，黑眸更是直勾勾地盯着她。

兰欢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男人温热的呼吸扑打在她耳畔。

“欢欢想什么呢？”

兰欢又羞又恼，倏地闭上眼，“我什么都没想！我要睡了，你要留就留着，不要吵我！”

可惜闭上眼的兰欢错过了迟亦眼中一闪而过的玩味。

大小姐这是......害羞了？

“嗯好，欢欢晚安。”

说是睡，但其实兰欢已经做好了一夜无眠的准备，神经的不适感一直折磨着她，她觉得自己根本不可能睡着。

然而事情总是超出她的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