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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丝一毫都不想她去盛都,踏入那个是非之地。
裴延晃了晃手里的酒壶,仰起头猛灌了一口。
“可是我已经接触了...”顾余拿过他手里的酒壶,想也没想便往口中倒入了一大口酒。
从她开始喜欢上齐煦的那一刻便已经接触了,如今是怎么都逃不掉了,除非她不再在乎他。
顾余冲裴延笑了笑,又喝了几口酒,很快她的脸上便泛起了一丝潮红,整个人都有了些醉意。
再次看裴延的眼神里面都带了些朦胧感。
“你醉了。”他清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知道她的酒量一向都很差,每次都喝不到半壶就会醉的不省人事。
“我没有,我清醒着呢。”顾余含糊不清的说着话,纤细的手指在空中胡乱的抓着。
裴延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害怕她会掉下去。
须臾,身旁的人才安静了下来,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柔声道:“我何尝不想要自由自在的生活,没有任何烦恼,但那前提是要跟你在一起才好。”
他没有勇气在她清醒的状态下说出这句话,只能借着醉意说着这种肺腑之言,只可惜她醒来就不会记得。
裴延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下几盏昏黄的灯光,叹了一口气。
只怕是去了盛都,便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与她独处了。
他极力克制着自己,最后轻轻的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既然不能永恒,那便只争这朝夕。
三日后,顾余与曹氏道别之后,便跟着齐煦一行人离开了新唐县。
此时正是正月,到处仍是一片春寒料峭。
裴延与元元清坐在马车前面,顾余与齐煦则坐在马车内。
双马齐头并进,快速的行驶在官道上,马车后面扬起了一阵浅浅的灰尘,随着呼啸而来的风,又打着卷的四下散开。
顾余闭着眼靠在软枕上假寐,心里想着将来会发生的事情,眉头不由的微微凝起。
忽的一只手触上了她的眉头,一股股浅薄的温热顺着她的眉间缓缓向她额头处袭来。
她骤然睁开了眼睛,目光呆滞的看着齐煦:“你干什么?”
齐煦没有说话,一把将她圈到了自己的怀里,紧紧贴着她的脖颈轻声道:“阿余,以后跟着我你便不要总是想那么多,我定会护你周全的。”
顾余不适应的挣脱了开来:“你都说了会注意一点的。”
他却不由分说的又将她圈在了自己的怀中,用外袍紧紧将她裹了起来。
“我说的是那件事会注意一点,可没说这个。”他嘴角向上弯起,含情脉脉的望着她的眸子。
一直行了几日,才到了盛都城外。
顾余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与她去新唐的时候一般,她一直害怕会遇到山匪。
在一个茶馆外他们才停下来休整。
茶馆开在一个三岔路口,屋前挂着的茶字招牌正随风飞扬着。
顾余从马车下来,就立即被阳光照了个满怀,她伸了个懒腰,才舒舒服服的坐在了茶桌前。
元清正忙着给马吃着草料,裴延十分谨慎的在四处转了一圈。
“殿下,再有十里便是那人提供的位置了,我们得万事小心。”
齐煦朝他示意坐下来喝口茶,吃点东西。
“休整一下,等会免不了要来一场恶战,将人引到陷阱里面后,务必要抓个活的。”
“是。”裴延朝他点点头,坐在了齐煦对面,他端起茶喝了一口,余光瞥了一眼顾余,又迅速的收了回来。
再次上路的时候已经是一刻钟后。
马车如设定好的路线向前行进着,到了宁山的时候,裴延带着顾余骑着马走了另一条道,裴延与元清则驾着马车进了早已布置好的路。
马车刚刚驶入,四周便腾的出现了一群蒙着面的大汉,他们从浓密的山间跳了出来,挡在了裴延的前面。
举着明晃晃的刀指着他们道:“若你们乖乖受降,我们便给你们留个全尸。”
裴延朝他们冷笑一声,迅速朝他们甩出一大把豆子,那些蒙面的汉子见有暗器袭来,便赶紧扯袖抵挡。
裴延便一抽马背,马车立即冲过人群往前方驶去。
蒙面大汉见上当了,朝山上吹了个口号,便又有一群人立即从上面飞身下来,试图要截停马车。
“元清,出来驾车。”裴延朝着里面说道。
元清赶紧从里面出来坐在了马车前面,裴延抽出长剑,利落的飞身上了马车顶部,冷眼望着后面追来的人。
“蠢货。”他将长剑指着后面起起伏伏的黑衣人,嘲笑着又丢了一大把黄豆。
那些人见他这样,怒气更盛,加快了步伐,誓要将他斩杀,毕竟此番行为实在是太侮辱人了。
一群人跟着马车很快便来到了李循副将设伏的地点,待马车走到中心地点,黑衣人也全部进入包围圈的时候,裴延才将马车停了下来。
还不等他们动手,便从密林里跑出来许多士兵,个个身着铠甲将那些人团团围住。
黑衣人见状迅速聚到一处,其间便有人道:“大哥,我们中埋伏了。”
为首之人恶狠狠的道:“随我一起杀出一条血路。”
那些人便跟着朝士兵扑了过去。
怎奈,寡不敌众,很快黑衣人便全部伏法,被将士团团围在了中间。
便有人准备吞药自尽,裴延站在马车顶上,见状,朝那人弹出一把豆子,将那人手的药全部打烂在地上。
“通通抓活的。”他厉声道。
顾余跟着齐煦一直等在城门外,直到半个时辰后才看见裴延驾着车出现在不远处的树林中。
待他们二人上车后,马车才缓缓进了城。
城门处的守着的人见状,便赶紧收了摊子行色匆匆的往回去了。
一行人很快便到了衡王府。
马车一停下,俆管家便赶紧迎了上来,笑的一脸慈祥:“殿下,您终于回来了。”
齐煦朝他点点头,将顾余接了下来。
“殿下,这位是王妃吗?”俆管家笑着道。
顾余有些尴尬的抿了抿唇:“不是....”
“是的,日后你们要好生待王妃,不得怠慢。”齐煦接着她的话道。
随后几人进了府中,修整了一番,吃了午饭后,顾余便被侍女领着去了自己的房间,沐浴更衣。
一路的风尘仆仆,她已经有很多日没有好好的收拾过自己了,整个人都有一种不适感。
沐浴完换上干净的衫裙后,她站在屋子内,望着齐煦为她准备的房间。
整个屋子是以藕白色为基调,桌椅都是金丝楠木制成。
梳妆台上面放置着各种各样的金银环佩,胭脂水粉,每样都不相同,皆是以颜色的深浅来排列,足足有十份,将整个妆台铺的满满当当。
衣架上挂着各色上好衣料的衫裙,基本都是颜色较为清浅,主基调也是以藕色为主,上面的刺绣都各不相同,但却是异常精致。
就连榻上也是刺绣着一大片茉莉的锦缎褥子,鞋子也是与衣服配套的,鞋头都是刺绣着茉莉花纹。
他是怎么喜欢自己喜欢茉莉的?她有些疑惑。
她定定的望着眼前的一切,心里突然涌起一丝暖意来,除了她的母亲,这是是这世上第二对她好的人了吧。
眼睛不自觉得泛起了雾气。
“王妃,我们来为你梳头吧。”忽听得一旁的丫鬟说道。
她努力眨了眨眼睛,不让眼泪流出来,转身微笑着道:“恩。”
那丫鬟手十分轻柔,整个过程她都没有感觉到不适感,很快便给她梳了一个飞天髻,又拿了一个金丝璎珞步摇插在了发间。
透过铜镜,顾余还是头一次见自己竟然如此貌美,不由的伸手附上了脸颊。
“王妃可真美啊。”一旁的丫鬟叹道。
“我不是王妃,你叫我顾余就好了。”她笑着看了一眼一旁的丫鬟,八字都还没一撇呢,这样是不是叫的太早了些。
怎知,丫鬟却突然跪了下去,头紧紧伏在地上,惊恐道:“王妃请恕罪,林芝不敢随意叫王妃的名讳。”
“不打紧的。”她伸手便要将她扶起来。
林芝将头扶的更低了:“王妃还是不要为难奴婢了。”
顾余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知道这些丫鬟打小便是受了培训的,骨子里就已经形成了这种习惯,一时半刻也改变不了。
她就是看着她想到了曾经的自己,有些同情。
“罢了,起来吧,那你日后就叫我顾小姐吧,王妃....现在我还不是。”她淡淡道。
林芝这才像如释大豁般起身,面露笑意道:“禀王妃,去年王爷回府时就已经告知我们了,说你就是我们的王妃,日后我便是你的贴身丫鬟了,王妃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吩咐我去做。”
去年?她有些微怔,难道那个时候他就已经认定自己了?
正思忖间,便从铜镜间看见一个身材修长的人走了进来。
“拜见王爷。”
齐煦朝林芝挥了挥手,林芝便立即退了出去。
顾余侧头见他正长身玉立的站在门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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