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沥皋整个身子的重量都是压在百里嫣儿身上，头搭在肩上，浑身使不出一点力量。百里嫣儿知道，他的笑，终究还是伪装，只是不想让她担心而已。

嘴角就在耳畔，百里嫣儿能够听见他虚弱的声音：“嫣儿，我曾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爱上女人了。”

话刚说出口，百里嫣儿就已是不能控制得哽咽出声了。她想要制止他，却是怎么也说不出一句话。

有些事，她早就知道，可还是选择了装作不知道。即使你现在说出来了，又有什么用呢？

你用你的生命换取了我的平安，而我却是什么都不能为你做，什么都不能！从相遇到现在，一直都是她在连累着别人，连累着所有的人。

夜沥皋停顿了，似是在休息。突来的安静让那个百里嫣儿觉得好害怕，害怕他就这样停止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了。

百里嫣儿静静地等在那里，聆听着他虚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数着，怕

一个不注意就漏掉了一拍。

“嫣儿，你觉得我是不是很傻。明明知道你是枫少的人，却还是忍不住想去保护你，从很早很早以前。”夜沥皋的声音又虚弱了一分，说着很久很久以前的发生的故事，“我想你应该永远也不知道吧，从你第一次进卧龙滩开始，余小雨就一直在后面跟着你，而我也是那样静静地看着你的背影一直到看不见的地方。”

夜沥皋说着，百里嫣儿想着，似是看见了他心酸的眼神。那样一条悠长的深巷里，她一个人不停地向前走着，心里装着一个人，从未发现身后还有另外一个人痴痴地注视着她。

“我一直在想，究竟是什么时候让你走进我的心的呢？”沉默的瞬间好似是他在思考，“可能就是那时吧。那样一个孤寂的背影，总是在午夜梦回时牵动我的心绪，想要去保护，却是深深明白，那终究不是属于我的。”

百里嫣儿安静地听着，即便他一次

次地停顿、哽咽，也没有去打扰，不想去打碎他心中的美好。

他心中的美好，仅是虚幻，很久很久的虚幻，一旦让他听见现实的声音，就什么也没有了吧。

“还记得那次我们被桃瑶和君曜辰围困时的情景吗？我是真的想要救你的，却是没有任何办法。那时，我就在想，如果能够真正保护你一次，我是不是就没有任何遗憾了。”然后，百里嫣儿听见了他浅浅的笑声，很轻很轻，却还是那般清楚地触碰她的耳膜，一直传到内心深处。

“我终于能够保护你了，呵呵！”

天真无邪的笑声，好像小孩子悦耳的歌声，就这样触碰到心灵，除了流泪，百里嫣儿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不知是谁的脸颊触碰到了她的脸颊，百里嫣儿感觉到脸上的泪水就这样被另一长带着岁月痕迹的脸颊擦拭干净了。他的每一下触碰，都是那样的小心，生怕自己粗糙的脸挂疼了她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