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究竟是对她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呀！

看着她痛苦不堪的模样，看着那一脸的抓痕，满身紫黑的瘀痕，以及那一抹殷红的鲜血，顾寒枫已难以估量自己所犯下的罪孽。而更可恨的是，他竟然只能看着这惨烈的结果，一点也想不起来他是怎样伤害的她！

顾寒枫想要尽力想起那伤人的全过程，却是一点头绪也没有，好像那一段记忆就这样消失了似的，越想头越痛。房间中的灯大亮，他能清晰地看见屋内所发生的一切，地板上撕裂的衣料，还有封闭的室内空气中挥之不去的糜乱味道，无一不在生生折磨着他。

他一遍又一遍在心底狠狠谴责着自己却是一点效果也没有。她身上的伤害已经造成，任他一生也偿还不了了。想到这里，他猛地想起了他说的话，他一次次说要她还债，现在看来，这债是不是抵了呢？

不！绝对抵消不了！那些事本就与她无关，他将那些恩怨牵扯到她身上已是一种罪孽，又怎样再将她伤害成这样呢？早知道自己会一语成谶，他当初无论如何也

不会说出那样幼稚的话来的。

嫣儿，我想要补偿你，你是否还会给我机会原谅我呢？他想，应该不会了吧，因为他做出的是那般的事。

“嫣儿，对不起！”望着她那满是伤痕泪迹斑斑的脸蛋，顾寒枫沉声真诚地道歉。尽管知道这一举没有任何意义，但他还是想要将心底的歉疚表达出来。

对不起，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顾寒枫虔诚地望着百里嫣儿惊恐不定的眼睛，祈求着她的回答。他知道她不会原谅，但还是希望她能够说句话。他宁愿她狠绝地找他报仇，也不愿看着她这般压抑着痛苦的模样。

就这样看着让人怜惜的百里嫣儿，顾寒枫再一次感觉到身体难耐的炙热，就像在车内一样的炽热难耐，头痛也随之袭来，好像理智再一度丝丝撤离。感受着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的身体，顾寒枫仿佛明白了些什么，猛然转过身去，不再看她，不再想她，尽力压制住自己心里的那份快要喷薄而出的火，不想再一次伤害到百里嫣儿。

然，好像只有百里嫣儿才能扑灭他心底的

那把火一样，他离她越远，理智崩溃得越快，有一种强烈的冲动促使着自己向她而去。他不敢站起来，怕一抬脚自己就不受控制地再一次向她袭去了。他就这样痛苦地压抑着自己，两手紧紧攥着被单，抓破，一层又一层，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尽头。手臂直直地撑着，青筋暴起，好像血液就要冲破皮肤而出一般。他用尽全力地憋着，挥汗如雨，豆大的汗珠一颗颗从额头上滴落，滴答滴答，全落到腿上，传来丝丝凉意，慢慢缓解着身体里的燥热。

渐渐的，他整个身子都禁不住颤抖起来，一阵阵冷汗袭来，衬衫完全就已经湿透了。

他的隐忍，他的痛苦，百里嫣儿全都看得清清楚楚，却也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清楚地知道，顾寒枫压抑着的是什么因为她亲眼看见桃瑶将那药丸放到了红酒里，然后又亲眼看着顾寒枫喝了下去。尽管他只喝了一小口，尽管他已经给自己放过一次血了，却没有想到这药效竟是如此的强烈，持续到现在还没有一点消退的迹象，反而愈演愈烈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