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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见我母亲吗?为什么?”
昨天澹台翼说不能原谅自己的母亲与他父亲的***。
还威胁自己若是与母亲一样婚外有情,就要把自己凌迟处理,绝不姑息。
只要想一想他的话,就会不寒而栗,甚觉恐怖。
这个澹台翼真够变态的,他会不会见到母亲就要对她下毒手呢?
“ 担心我对你母亲痛下杀手?你大可放心,我说过,不会与一个疯女人计较,只是一个让我父亲为其搭上自己命的女人,见一下无妨吧?”
“你可不可不要这样说我的母亲,你尊重一下一个已经很不幸的女人总可以吧?而且你小时候不是也见过她吗?我听竺剑哥说过,你还去过他家几次呢?”
每次听到澹台翼如此的羞辱母亲,单霓那颗敏感的心都要被蛰痛一下,非常难受。
“尊重,她得配得上,你三四岁的事情,依然还记得?”
澹台翼轻哼一声,不屑的瞅了单霓一眼。
“和你这种蛮横不讲理的人,我无话可说。”
就此,单霓嘟着嘴紧闭了闸门,不再去理澹台翼。
澹台翼讨了没趣,绷紧着脸,抬手开了音乐,俩人都静默起来,沉浸在爵士乐轻快而舒缓的节奏中。
按照竺剑发给单霓的短信地址,悍马开到了靠近海边的一个小区,一路查门牌号找寻,来到106号一座三层小别墅前。
这片楼区应该盖的时间不是很长,是新别墅区,离澹台翼家并不远,如果走路也就二十几分钟。
澹台翼把车停在了别墅门口,单霓拐着手杖下了车,走到别墅的铁栅栏门前,嗯了一旁的门铃。
很快竺剑开了别墅门走了出来,把两个人迎进了屋。
进屋不久,一位器宇轩昂的中年男人从里间走了出来,进到客厅,单霓感觉此人有点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竺剑招呼一位帮佣样子的大姐,让其给他们沏茶。
“单霓,澹台翼,这位是家父,竺可枫,单霓,也是你的爸爸。”
竺剑朝单霓露出久违的温和笑容。
可是单霓毕竟长这么大第一次知道自己竟然还有个父亲,而且还非常健康、硬朗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故生疏感让她一时张不了口叫爸爸。
所以只是朝竺可枫笑了笑,很是抱歉的说了句:
“对不起,我……”
“我明白,单霓,突然从天而降的父亲,让你还很难适应,没关系,慢慢来。”
竺可枫善解人意的笑了,走前几步,握住单霓的手:
“不单单是你,就连我这个当爸爸的也是太过震惊哦,20年的牢狱出来,竟平添了一个如此娇美如花的女儿,竺剑和我说了以后,我都不能相信,小溪竟然一直瞒着我。”
握着单霓的手,把她让到沙发上坐下:
“不过,单霓,看到你,我就一点都不会怀疑了,你活脱脱就是我刚认识你母亲时候的样子,只是看起来要比她开朗多了,没有她年轻时候的忧郁气质,这点你恐怕是随我吧?”
竺可枫说罢朗朗的笑了起来。
在笑声中抬头看到了依然还矗立着的澹台翼,赶紧站了起来:
“你看我见到失散多年的女儿竟然得意的忘了形,只顾着认女儿了,你是澹台翼吧?来,这边坐。”
澹台翼却没有说话,冷冰冰的坐了下来,身躯似一副雕塑般笔直,也没有叫竺可枫,但他好像也不介意,继续着健谈的,故友重逢般的喜悦:
“ 嗯,翼儿,你是越长越像你的父亲了,还是小时候的倔强个性呀,一点都没有变。”
竺剑在澹台翼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招呼大家喝茶。
“叔叔,哦,不,爸,我的母亲不在这儿住吗?”
单霓略带羞涩的从叔叔改了声爸,这种僵硬而不自然的转换,让她说不出的别扭。
毕竟从小到大,‘爸’这个称谓,只是在书本中见到过,却从没有在自己的嘴里发出过声。
或许以后时间久了会逐渐习惯吧。
“在呀,你听楼上,是不是有琴声?那是你母亲弹奏的。”
单霓其实一进屋就听到了,略显空阔的房间里隐隐传来的乐器声音,她起初还以为是播放的音响呢?
却没有想到,竟然是自己的母亲,她不是疯了吗?怎么还能弹奏乐器呢?应该弹奏的是她擅长的大提琴吧?
难道她的技艺并没有随着自己的疯病而消失?
“什么?妈妈她现在还会弹大提琴吗?她不是已经……那我现在可以见见她吗?”
想说母亲她不是已经疯了吗?却结舌着说不出口。
比起父亲竺可枫,单霓此刻更想见到的是自己的母亲,毕竟她现在是个病人,自己很想知道,她的病症是什么状态。
也可能是母女连心使然吧?她急切的想要得到母亲的慰藉,以弥补这么多年的缺失,哪怕她已经失常。
根本忘记了身边的危险人物澹台翼,或许见到母亲会给她带来伤害。
“母亲她并不是你想的那种疯子状态,单霓,等再过一会儿,我就带你去见她。”
竺剑替父亲回答了单霓,并做了解释。
那她是什么样?为何现在不能上去看她呢?怕打扰她弹琴吗?
单霓怀揣着疑问,看了眼竺剑,却没有再问。
看到依然寒冰似雪,一言未发的澹台翼,竺可枫和善的朝他笑着,招呼他喝茶,并亲切地问道:
“翼儿,你还记得叔叔吗?”
“我和你不熟,不要叫得那么亲,我自然记得杀父仇人。”
澹台翼语出似刀。
其实他对竺可枫可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小时候的短短几次偶见,在他童年的记忆里,根本连水波都未起过。
“哎,翼儿,你的性格还真是一点没变,同你的父亲简直如出一辙。你不了解真实的情况,所以误会叔叔,叔叔我也还是能体谅的。”
竺可枫饱经风霜的眉宇间刻着几许浅淡的哀痛:
“我听竺剑说,他告诉了你们一些关于过去那段往事的片段,但是并不周详全面,所以,今天我特意让他把你们叫来,打算把那段尘封近二十
年的恩怨,详细的和你们讲讲,也算是对你们的一个交代吧!”
单霓一边仔细地听着父亲的话,点着头,一边漫不经心的打量着自己所处客厅四周的环境。
客厅并不是特别的大,厨房,走道,阳台占去一部分。
客厅是从走道下三层阶梯的一块区域,摆放着普通实木沙发,茶几,一台超大液晶电视。
家具及装饰都非常的朴实简单,不太像一般别墅住宅的奢华富丽,根本看不出是集团老总的宅邸,一点没有显示主人尊贵地位象征的物品。
所以看起来还是有点空荡。
但茶却是上等的台湾冻顶乌龙茶,看来,锋芒过后,又牢狱洗过,父亲竺可枫早已经没有了当年的意气风发,桀骜不驯了。
变得温和敦厚,平和而淡漠名利。
竺剑给他们续着茶水,单霓连说自己来。
一口沁人心扉的茶水落入咽喉,馨香充斥着整个口腔,让人心清气爽,好茶的品质就在于香气弥久,唇齿清爽,回味绵长。
几个年轻人都没有说话,静等竺可枫娓娓道来。
“其实,说起来,一切的错误都是因我而起,现在想来,如果当初我不出国,或者我听小溪的话,带着她离开。”
随着话音,竺可枫已经收敛了最初的温和、舒朗,深眸间的凝重、凄楚更加深重:
“那以后的悲剧就都不会发生了,但是我又怎么能想到?我最好的朋友澹台轩,竟然会夺走我最爱的女人呢?我是那么的信赖他。”
“你不要把自己的错误归咎于我的父亲,他即使再有错,也还是你错在先,才给了他机会,所以,归根结底,都是你的错。”
澹台翼粗暴的打断竺可枫的话,他容不得别人说自己的父亲一个‘不’字,蛮横的只想极力维护自己的父亲澹台轩。
“翼儿,你说的有道理,归根结底都是我的错,我真的是个罪人,现在不但要承担我所犯下的错,还要背负一辈子的罪孽。”
竺可枫长叹了一声,继续道:
“我对不起澹台兄啊,早知道如此,我当初还不如成全了他和小溪,可是我也深爱着小溪呀,我怎么能舍得放掉她呢?我不能啊!无论她变成什么样,我都会一直爱着她的。”
说到此,竺可枫抬头看了看楼上,那如泣如诉悲怆而低沉的大提琴声仍然不断地徐徐传到楼下,传入他们的耳中。
一滴饱含深情的泪珠滚落在竺可枫纹路纵横的脸上,眼角刀刻般的几道皱纹像潜藏着往昔的痛苦经历,一直深深的压在他的心头,难以释怀。
澹台翼没有再说话,只还是一脸的面无表情。
而单霓却为之有些动容,但也不知道如何劝慰父亲,虽然对他所犯下的罪孽自己也是痛心疾首。
但他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自己又怎么能怨恨他呢?
只能默默地看着竺可枫,听他继续说下去。
竺可枫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茶,也借此把眼角的泪拭去:
“那天小溪和澹台轩在我们家见了第一面以后,我又带小溪和剑儿去过几次他们的家。”
竺可枫看了看澹台翼和竺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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