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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此,单霓撑着地面勉强地站了起来,轻轻抚摸着此时已经不再害怕的,雄狮那庞大的鬃毛密布的头,正巧一滴眼泪坠落在雄狮抬起来看着她的黑棕色瞳仁中。
当单霓摇摇欲坠就要倒下去的时候,奇迹出现了:
雄狮竟然变回了澹台翼,他从笼中快速走出,紧紧抱着已经昏迷的单霓,飞奔出动物保护区。
打了辆出租车,朝公园的方向驶去。
当两个人一起坐到了旋转木马上时,单霓慢慢醒了过来,她发现自己竟然躺在澹台翼的怀抱里。
无比的惊异因为浑身的无力只能莞尔一笑,那甜蜜却带着痛楚的笑容,看得澹台翼心碎而悲伤:
“霓,我会带着你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语凝噎,泪便涌动眸间。
两个人不再言语,从停止了转动的木马上,下来。
澹台翼又抱着单霓来到了波涛汹涌的大海边,走到了栈桥的中心。
一直抱着她走到回澜阁的最高点,听大海那深沉的咏叹调,那翻卷如雪的浪花,像一幅幅流动的写意画,让两个人的心在这一刻,紧紧的相连,平静而凝重。
晶莹的泪珠划过单霓的脸颊:
“翼,我的手包里有一个首饰盒,你帮我取出来好吗?”
澹台翼取过单霓拿在手里的小鳄鱼皮包。
打开,果然包里除了手机,纸巾,化妆盒,就是一个系着蓝色缎带的金色绒布首饰盒。
他轻轻打开,竟然是一枚钻戒:
“翼,我知道此生可能无缘做你的新娘了,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给我戴上这枚我自己设计制作的钻戒。”
这枚钻戒是单霓在得知自己不久于人世时。
利用业余时间,亲自设计制作的,用尽她所有的积蓄。
这是一枚外轮廓看起来像一只狮子的闪着幽蓝光泽的钻戒。
线条简单流畅,但是工艺却相当复杂繁琐,非一般工匠难以做出这种狮状的外形。
澹台翼把单霓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双臂环绕着她,取出钻戒,握住她纤细苍白的小手,缓缓把钻戒套进她的无名指:
“霓,钻戒应该由我来给你定制的,可是你却……”
单霓的手压住澹台翼的唇,露出一丝惨淡而炫动人心的笑容:
“翼,你不会是想用你那用来猎物的尖利而粗壮的爪子,给我设计制作一枚精巧的钻戒吧?”
逗得澹台翼不由得笑了,他把单霓的手举到自己唇前,温柔的吻着,轻柔的抚摸着。
一丝惆怅心酸浸润心头,眼神又暗淡了下来。
从海边回来,澹台翼抱着单霓回到别墅,来到自己的悍马车前,把单霓放到后车座躺好,向着单霓最后的一个心愿奔去。
历经两天两夜的奔波,广阔的大草原终于展现在自己的眼前。
澹台翼下车从后车座中抱出虚弱的单霓,先给她喝了点葡萄碳酸水。
然后,抱着她朝一处***大阔步走去,高原的空气已然稀薄,这让单霓有点吃不消,气喘也有所加重:
“霓,你身体还能撑得住吗?我担心你受不
住这高原的气候。”
“翼,我没问题,你不用担心我。”
单霓压抑着胸口的憋闷,时时泛上来的恶心感。
仰天望向碧蓝的天空。
又环顾眼前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内心像是打开一扇通往天堂的门。
被心爱的男人这样温情的搂抱着,徜徉在这辽阔无垠的草原。
人生再有何求?
澹台翼把单霓放在碧绿无垠的茂密草原上,自己走进了***。
向里面的主人请求借一匹马,牧场主人听完他的借词,也有些动容,带着他去了马圈,牵给他一匹马,并叮嘱了他一些注意事项。
马背上已经被牧场主安置了马鞍。
主人特意给他找了一匹性格比较温顺的母马。
身形不是非常高大,相对比较矮小,头偏大颈却较短。
但看起来体魄非常强健,胸宽鬃毛也长,油亮的枣红色,没有一点杂毛,是典型的蒙古马。
澹台翼先把单霓抱到马鞍上。
自己再纵身跨上去,让单霓依偎在他宽阔的胸膛前。
两个人同时牵着缰绳,澹台翼夹了下马肚,枣红马便飞扬起矫健的四肢跑了起来。
随着在马上的颠簸跳跃,单霓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她几乎整个身躯都全部偎依在澹台翼宽厚而结实的胸怀里。
澹台翼已经感受到了她急促的喘息,赶紧勒住了缰绳,放慢了马的速度,让马不再飞跑。
又把单霓横着放在马鞍上,然后小心的抱到自己的怀里。
单霓的眼睛被阳光刺地眯缝了起来,呼吸越发紧促,像是已经用尽全身的力量在努力支撑着自己:
“霓,你怎样?是不是很难受?要不我们回去吧?”
“不,翼,我一点儿也不难受,我现在非常非常得开心,能够在你的怀里看着广阔的大草原,我真的可以瞑目了,谢谢你,亲爱的。”
单霓说完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一滴清泪从眼角缓缓溢出,但她的嘴角却露出一丝甜蜜的微笑。
“霓!霓!霓!你醒醒!你醒醒啊!你不能就这么离开我呀!不能,霓!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梦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单霓也随之醒来,却看到自己的枕头已经濡湿,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真的还有泪水,自己竟然还在梦里哭了。
怎么会做这么一个梦呢?她看看自己的腿,依然被石膏绑着,确实是做了一场梦,多么奇怪、荒诞至极的梦啊!
难道自己真的爱上了澹台翼?并且他也爱上了自己吗?
这怎么可能呢?简直是太荒唐了,他可是自己的仇人呢?自己怎么可能会爱上他?
是他害得自己失去了最亲爱的姥姥,也是他让自己摔断了腿,搞成自己现在的惨状。
不!这绝不可能!自己绝对不可能会爱上他。
自己更没有道理没有任何理由能够爱上他。
而他也更不可能爱上自己,这个梦太可怕、太恐怖了,简直不可理喻,荒!谬!至!极!自己要把这个梦彻底的忘掉。
正在这时,枕边的电话响了起
来,她随手拿起话筒,心想是不是刘妈喊她起来吃早餐呢?没想到却是澹台翼:
“单霓,你赶快起来,我们去公司,你给客户订做的那枚结婚钻戒已经制作好了,我们赶快一起去看看。”
单霓起身穿衣,正在洗漱时,刘妈走进来:
“霓霓,刚才少爷说要带你去公司,我怕你时间赶不及,就把早餐给你带过来了,你赶紧趁热吃吧,我给你熬的小米粥,做的***。”
单霓的心里涌上无边的暖意,轻声答应着,擦了擦手,走出了卫生间,和刘妈一起坐下来吃早餐:
“刘妈,少爷今天没什么不正常的状况吧?”
虽然心里是想把刚刚做的恶梦彻底忘掉,看实际上又很难做到,总觉得被这个梦惊扰的自己内心惶惑不安的。
总感觉好像要发生点什么似的,所以就问起刘妈。
“少爷很好呀,就是一早起来说要带你去公司有事,本来我们不是说好去超市吗?这下也去不成了,不过,我们可以明天去,是不是?”
刘妈奇怪的看了看单霓,回道。
单霓‘嗯’了一声,匆匆吃罢饭,就穿上外套,由已经收拾好饭桌的刘妈搀扶着一起去了主楼。
澹台翼已经整装待发。
今天的他穿了一身黑色纯呢子西装,深蓝色衬衣,黑色丝质领带,依然是代表着家族标识的狮型玳瑁纽扣。
显得华贵威严而冷峻,深邃的双眸透着冷冷的寒光。
单霓因为那个梦,初见他,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表情显得极其不自然,担心澹台翼已经窥探到她的隐私。
那个让她汗颜而荒谬的梦。
如果澹台翼知道她做了一个这样的梦,指不定怎么嘲笑她?鄙视她呢?白痴狂,自大狂,都有的可能。
她努力调整好自己的心绪,不让澹台翼看出自己有什么异样:
“翼总,我,我们可以走了吧?”
可是无论自己如何想保持平静,但说出的话还是背叛了她,声音抖瑟而慌乱,暗沉而匆促。
“你怎么没睡好吗?”
澹台翼冷冷问道,明明是关心的问候却让人感觉有点不耐烦。
“不,我睡得很好,非常好。”
欲盖弥彰,单霓躲闪着澹台翼犀利的目光,坐上放在他身旁的轮椅,赶紧推着出了客厅。
来到门外楼梯口,单霓从轮椅上站起,谢叔帮她把轮椅搬下来,她摁下轮椅启动键,轮椅自己转动起来,带着她来到车库前。
澹台翼不多会儿把悍马开了出来,抱单霓的时候,单霓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这细微的变化澹台翼感觉出来了,但他没有说什么。
好像从今天早晨起来,一切都不太对了,是什么改变了吗?
就是因为那个荒诞无稽的梦吗?
自己不能再去想那个梦了,那只是一个非常可笑的梦而已。
自己怎么能被它困扰着,折磨着,被它影响一切正常的思维和举动呢?不!绝不能!
单霓一路就是这样一面驱赶着那不断骚扰着自己的梦,一面极力掩饰着这种难以驱除的困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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