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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传来,吓了单霓一跳,她不觉打了个寒战。
原想要去卫生间解决的问题,被这一吓,竟然给憋了回去,定在了原地。
却见客厅的沙发上赫然坐着,一脸寒冰的澹台翼,死死的盯着她,深潭般的黑眸中像有一团炙热的火焰在燃烧。
“我,我怎么骗您了?翼总?”
单霓有点张口结舌,不知所措。
“你如果聪明点,可以不喝醉,或者在进屋之前先去清除掉酒气,连基本的伪装都不会,非要让我知道,是存心要骗我吗?”
澹台翼含着杀气的语气像要把眼前弱小的单霓一口吞掉。
单霓一边懊恼着自己的疏忽,谁又会知道你能突然赶回来呢?你这个可怕的幽灵,一边极力辩解着:
“难道我就不能和朋友看完病去吃个饭吗?很正常吧,您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他怎么就看出自己喝醉了?难道他一直盯着大门?看到自己的步履有些踉跄,走路也不太稳了吗?
今天真不该兴奋得忘形,喝多了酒,坐出租车又难受,刚才走路就有点发飘,被他看出来了。
不过,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为什么这么晚不回自己屋,要到自己的房间里等着自己呢?
而且还是出差一天,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单霓气愤的想着,脑子也在急速的转着。
“狡辩,你撒谎的能力确实一流,看来,你不该做设计师,做演员更适合你。”
澹台翼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愤怒。
单霓根本不能理解,只不过与朋友吃了个饭,他至于这么大动肝火,小题大做吗?
“澹台翼,我就算是喝酒,又与你何干?你既不是我的男朋友也不是我的家人,轮不到你来教育我吧。”
单霓忘了,被气晕了头,其实,澹台翼不是一直让自己扮演他的女朋友吗?自己也在半推半就中,认可了,否则也住不到他的家里,不是吗?
“你又忘了,我是你的‘男朋友’,而你现在住在我家,当然也算是这个家的一员,我当然可以给你点忠告,不要轻易去骗人,更不要当别人是傻子。”
澹台翼寒冷刺骨的声音让单霓听来,仿佛冻到了内心最深处。
使她不觉又打了个冷战。
为什么?澹台翼的声音,特别是在这种暴怒的时候的声音。
总是让她有种寒风袭击的感觉,即使从字面来看,也不是那么刺耳,但怎么听到耳中就觉得是在寒风中矗立一般。
孤独的,头冷到脚的,凛冽的恐怖的冷,渗进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和每一道血管。
只觉得自己,已经不再是自己,不是一个有血肉之躯的活着的人,而是一个被冰冻的没有呼吸的干尸。
“我从来也没有认可你是我的男朋友,一直都是你自封的,我现在住在你家,也不是我自愿的,是你逼迫的。”
头脑已经不再是自己,说话的也不再是自己,是一个只会开启唇齿的机器人。
被遥控着,要反击,要以牙还牙。
“ 而我从来没有把别人当过傻子,反而我觉得自己才是个傻子,被你这样呼三喊四,训斥来训斥去的。”
再干脆点,再痛快点:
“你知道,我为什么说去看病,而不敢和你说是与朋友吃饭吗?我想理由你比我更清楚,如果和你说实话,我能去的成吗?我这样做,不都是被你逼的没有办法吗?”
“单霓,现在收拾东西,离开这里,明天我让裴靖沁给你办理离职手续,你就不用再来公司上班了。”
说完,澹台翼站起来大步流星的朝通往主楼的长廊走去。
单霓的泪不知怎么突然溢出眼眶,潸然而下。
所有的神经在澹台翼离开的瞬间豁然醒来。
她猝然的捂住脸蹲了下来,双肩止不住的抖动着,委屈,酸涩,懊悔一股脑席卷而来,汹涌而出的泪很快浸湿了双手。
人活了过来,也鲜活了起来。
她站起来,坐到客厅刚才澹台翼坐的沙发上,仰起头闭上了眼睛,任泪水似川流不息的溪流汩汩而下。
哭声也伴随着泪水时隐时现,眩晕的头翻滚着混乱而嘈杂的声音。
自己就这么离开‘钻狮’吗?什么讯息也没有得到,更别说给他有力的重创了,就这么一无所获的失败而归吗?
自己费了那么多的精力、时间,受了那么多的委屈,那么多的辛苦,就这么前功尽弃了吗?
可是,澹台翼,已经下了最后的通牒,已经明确通知她即日起,自己就不再是属于‘钻狮’公司的员工了。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他,自己还能再去祈求他,央求他给自己一次机会吗?
以自己的个性,以对澹台翼的了解,自己既不可能张这个口,澹台翼更不可能反悔对她所做的决定。
既然已经无能更改,自己又何必勉强、伤心难过呢?
她起身取了抽纸擦干了眼泪,开始收拾行李。
窗外不知何时响起了雷声,一道闪电霎时燃亮了夜空,要下雨了吗?
难道老天也窥见自己内心的伤痛,为自己而泣吗?
想至此,泪又悄然无息地串串滴落,想起还是在不久之前,和竺剑,方晓桐一起欢声笑语。
这一刻竟然就暴风骤雨,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瞬息万变,让你永远无法预料下一秒等待你的会是什么?
因为自己的衣物并不多,所以,很快就收拾好了。
这时,窗外已经刮起了狂风,雨点倾泻而下,敲打在窗户上,像紧密的锣鼓噼啪作响。
单霓走到窗前,看到黑沉的夜被如柱的骤雨,肆虐成一个淋漓浸湿的水的世界,正在冲刷着大地,冲刷着高楼,冲刷着闪烁的霓虹。
这深秋的雨逐渐潮湿了单霓此刻郁闷的心。
突然一阵阵刺耳的电话铃声隐约传来,不是自己的手机,她走到卧室,看到放在床头的那部老式古董座机。
原来是它发出的声音,难道是澹台翼?他看到下雨了,想告诉自己今天别走了,明天再走吗?
应该是他吧,听刘妈说,
这部电话是连接主楼所有卧室的内线,算他还有点善心,这么想着,单霓拿起听筒放到耳朵上,喂了一声:
“霓霓,我是刘妈,下雨了,你千万把门窗关好,如果冷,你就多盖床被子,我已经让你谢叔把地暖阀门打开了,应该很快就会热起来,你说这天,说变就变,明天上班记得多穿衣服呀。”
刘妈和煦的声音像一股暖暖的溪流传到单霓的心里,她嘴上嗯着,连连点着头,说了声谢谢刘妈,便挂了电话。
泪再次不争气的滚落下来,她告诉自己不能再哭了。
即使现在外面下冰雹自己也要快速离开。
不能再这么拖泥带水,柔肠百结的,这个澹台翼根本就是冷血,自己怎么还能幻想他会突发慈悲。
让她留下呢?真是异想天开,自取其辱。
但刘妈不能不打声招呼就告辞吧?
刚才在电话里,她不敢多说话,怕自己控制不住,让刘妈听出她的异样,再者,她不知道如何告诉刘妈,她要离开这里,等上了车再说吧。
从家里来这儿的时候,单霓并没有带雨伞,其实这样的急雨就算打伞怕也无济于事。
况且还要提着行李箱,挎包,索性就让雨淋个痛快吧。
她把房门钥匙和手提电脑放在客厅桌子上,环顾了一圈这个住了才不多长时间的“听海轩”。
自己都没有到过楼上,去听过海呢?就要离开了,恋恋的感觉在心口涌动,与刘妈刚刚建立的母女感情还留有点点痕迹,也才对这儿产生那么隐约的家的感觉。,
就要彻底离开了,恐怕这一走,再难有机会回来了。
对澹台翼的复仇,及防备他对竺剑的伤害都将随着自己的离开,不再有机会实施。
走进滂沱的雨中,狂风夹杂雨珠呼啸扑面,她禁不住打了个喷嚏。
自己来时也没带什么厚衣服,所以,就穿着澹台翼给买的风衣,根本抵挡不住这寒冷的雨挟风。
出了‘听海轩’带上门,疾步跑到别墅的铁门前,连嗯好几次按钮,铁门才缓缓打开。
抬起行李箱,快速关好铁闸门,来到了马路上,风雨无情的砸到脸上,脖颈中,迷蒙了双眼,像有无数小鞭子抽打着自己。
单霓抬起手背不停的拭去模糊视线的雨珠。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她的身旁:
“小姐,你是不是要打车?想去哪?我送你吧?这么晚了,出租车不好打的。”
从开了一点车窗缝的轿车里传来一个声音,单霓看到的是一个中年男子热情的脸,犹豫着是不是要上车。
“ 快上车吧,你看你全身都淋透了,会感冒的。”
司机关切的声音,让单霓稍微打消了点顾虑,又往左右瞧了瞧,哪里有个出租车的影子?因是别墅区,本就不好打车,又是暴雨的夜晚,怕更难等到出租吧?
也不能就这样淋着暴雨苦等吧?
想至此,她快速在好心司机的催促下上了车,坐到了后座上,把行李放在脚边。
从包里取出纸巾擦拭着自己:
“美女,你这是准备去哪呀?大半夜的还提着行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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