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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漓看着帐中的沙盘,皱着好看的眉峰,双手抱臂与胸前。
“既然是好对策,那么,军师就好生安排吧。”
百郡崎轻轻点头,看着洛漓研究着沙盘,心中也有了思量。洛漓一向不打无准备的杖。即便是有了离间计也为了以防不测做着完全的准备。
若是格尔旗德不受离间,那么就只能在这小小的沙盘上下工夫了。
“天门阵,军师可还记得本将所讲的杨门女将大破天门阵的故事??”
百郡崎起身走到洛漓身边,看着沙盘。
“将军所讲末将定是牢记于心,只是将军不也只是听说,并且并不知道此阵法如何而布?”
洛漓看似随意的拿着沙堆中的小木人,半合着嘴,斜着头看着那个小木人。
“天门阵是如何巧妙布阵的本将并不知晓,但是天门阵的精髓却在于迷人心智,使人产生幻想。故事中所讲,杨家将大破天门阵必用降龙木。军师可知本将何意?”
百郡崎一副恍然的样子看着洛漓手中的小木人,洛漓看似随意的拿起的那个小木人,却正是敌军大军的关键位置。
一言惊醒梦中人,洛漓虽不懂的得天门阵如何排布,但是,她却抓住了天门阵的精髓。迷惑人心。这使敌军产生幻想之事,怕是又要找那个人了。
“可是将军,那人如今还远在颐安,此刻……”
洛漓看了看百郡崎,邪邪的笑了笑。指了指案上的红木匣子。百郡崎猛拍了下额头,他倒是糊涂了。洛漓既然有此计策,就自会有了完全的准备。若是他猜想的没有错,那红木匣子,定是那个人留下的。这里面定会有洛漓所需的东西。
“军师,就我们如今的位置所看,近日是否会有南风?”
洛漓心中早已有了万全之策,现只欠东风了。
“属下夜观星象,不日便会起风。”
如果说寒家兄弟是洛漓的左右手,那么百郡崎无疑便是洛漓腹中的蛔虫。洛漓这是要借这风将那使人产生幻想的药物撒给那金鳞大军。
“都下去备着去吧。今夜子时,本将要与都尉见面。”
江中玉做事一向稳妥,轻而易举的将消息传递给洛谷。洛谷对洛漓这个妹妹甚是疼爱。相隔十载也无不想念,如今相见,也早就想一绪思念。只可惜各为其主,不相为谋。见面也只是敌对之势,连个亲近之话都无法诉说。
他自己倒是不好开口奢望什么,毕竟自己有愧与洛漓,有愧与洛家。没有颜面与洛漓一聚。如今洛漓开口相见,尽管他心中所知何时,他却依旧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洛漓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一同习武,一同研习兵法。洛漓的计谋,洛漓的心思,洛漓的武功招数,尽管相隔十载,他还是能揣测一二的。
洛漓的奇怪招数不少,兵书看过的也不少,一些奇怪的计谋他也是从洛漓那里习得。这一招离间之计,他熟悉的很。
可是那又如何,她是他的妹妹。就算想要他的性命,他也会洗干净了脖子,等着她给个痛快。这个妹妹,当着是出息了,不像他,丢
了父亲的脸。
洛漓一身银色铠甲,身后背着一张弯弓。在月色下烨烨生辉。负手而立,仰面赏月,在这静谧的夜里,倒是有几分天神的意味。
“二哥来了。”
洛谷先是一惊,后又轻轻一笑。他的轻功不弱,在四兄弟之中,他的武功算是出挑的,他故意隐去自己的气息,洛漓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他。
洛漓的武功此刻已如至臻化了。十年前,他或许还是洛漓的对手,能应对洛漓那些稀奇古怪的招数,现如今,历经十载,洛漓已不再是那个整日拐着哥哥们逛青楼的假弟弟了。
经历十年的战场经验,他或许早已不敌与她。
“来了。”
洛谷在洛漓身边站立,同洛漓一样负手而立,看着天空那一轮明月。
两人中的气氛倒是多了些苍凉的意味。
“四儿当真是长大了。”
洛谷深深地叹了口气,比洛漓高出一头的个子,充满了沧桑。倒像是上了年纪的余岁老人。洛漓倒是嗤笑一声。
“这些年都尉过的倒是舒适自在。”
洛谷垂下眼眸,面向洛漓,一向聪慧的他,怎会听不出洛漓言语中的讽刺之意。
“四儿这是在怪二哥。”
是他对不起洛家,陷洛家与不义之地,他已听江怀玉所说,洛家满门因为他被囚禁与皇宫,晋崎帝逼洛漓务必将他斩杀。
他不仅陷洛家落得不忠不义,还让洛漓落于两难之地。
“本将的二哥是晋崎国堂堂都尉,早于十年前就为国捐躯,是晋崎的英雄,洛家的骄傲。你,怎可污了本将二哥的名声,陷我洛家与不义之地。”
洛漓此刻心中苦涩的很,她多想再与二哥把酒言欢,怂恿二哥一同去逛青楼,看歌舞。可是,现在还不能,她现在身边眼线众多,有晋崎帝的,也有格尔旗德的。
此刻的所有的言行举止,都会陷洛家满门与死地。
“四儿说的对,二哥不配做洛家的子孙。”
他现在最是愧对洛漓,洛漓说什么便是什么。洛漓的心思,他一向看不透也猜不明。如今,虽是能揣测洛漓的一两分意思,但是如今,他却越是混乱。
若是洛漓此计时离间之计,那么洛漓本应是显尽亲近,如今却是生疏的很,倒是让他迷惑。
洛漓猛地上前一步,低声在洛谷耳边轻语两句。
“母亲年老,历经丧夫之痛,又白发人送黑发人,一直郁郁寡欢。如今只有本将一人还未能守护在身边,若是得知二哥还尚在人间,定会高兴不已,若是得知你我二人反目。本将亲手将二哥斩杀,或是死在自己的二哥手中,不知母亲,又会怎样?”
洛谷眼中含泪,这些年,倒是苦了自己的母亲。府中一连失去夫君与儿子,剩下的唯一一个女儿还代替父兄披甲上阵,战场杀敌,万般不由自己,母亲定是日日牵挂,日日担忧,度日如年。
“是二哥不孝,一切都是二哥的不是。”
洛漓后退一步,将背后的弯弓卸下。
“都尉可还记得这虎头弓?这是本将的二哥最喜爱的兵器,每每上阵定会携带。二哥的箭术高超,百发
百中,是晋崎箭术最好的。”
洛谷的心中越来越困惑,不知洛漓这是何意。
时而亲近时而疏远,东一句西一句,所说之话倒是没有一丝逻辑可言。倒像是醉后的胡言乱语。
实不知洛漓这样半真半假的做样而已。
行事越是胡乱,那偷听之人边越是猜忌。一方面让晋崎帝找不到把柄,一方面,也让格尔旗德心生疑惑。
“都尉与二哥长相甚是相似,既然与本将有缘,本将本将这虎头弓赠与都尉,但愿一朝一日,能与都尉,把酒言欢。”
洛谷将那虎头弓接过,虽不知洛漓为何如此,但也知道洛漓所为何。洛家男丁兴旺,女子甚少,难得的有个妹妹,全家人都很宠爱,他对这个妹妹也甚是关爱,从小只要妹妹想要的,他便都会给她。
如今,她想离间了他,他也如了她的意,若要他的命,他也一并给了她。
洛漓不察的低头看了看,是时候了。
“天色不早了,本将这就回了。明日战场上相见,都尉定要使劲全力,不要手下留情的才好。”
看着洛漓慢慢离去,洛谷只觉眼睛有些酸痛,那日他便发现,她身上的铠甲,是大哥的。佩剑,是三弟的,那战马,是黑铭。
又遥遥的看着黑暗中离去的身影。暗自苦笑。
他早就知道有朝一日会这样,他虽身处其位,谋其事。也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洛漓两难,他又怎么不是两难?
那离去的人,是格尔旗德安排在他身边的眼线,那人离去之后,天下之大,便再无他容身之地了。
洛谷啊洛谷,一步错,步步错,为何?为何上天要如此愚弄与他,十年前,为何不让他死在战场上!
洛漓心中却是不快,紧握着双拳,她怎会不知那离去的身影里还有晋崎帝的眼线。晋崎帝当真是不放心她,不仅囚了她的家人,还派人暗中看着她。
翌日,洛漓那里安静自若,格尔旗德那里便是不太安分。
早早商议好的阵法却临场换了别的,商议军机之事时,也刻意躲避洛谷。洛谷倒是娴静的很。格尔旗德,生性多疑,当真不是洛漓的对手。
两军交战,洛漓远远地坐着马上。看着两军相战,不多时,风乍起。晋崎大军却节节败退。格尔旗德同洛漓一般远观,心中甚是不安,洛漓的大军怎会如此轻易就出现败退之象?
却见晋崎大军个个脸上带上白布遮面。像空中撒着什么。
格尔旗德心中一惊,不好,洛漓定是在使坏。
还未下令撤兵,就见金鳞大军个个形同呆滞,有的却犹如痴狂。像是着了魔一般。竟自相伤残起来。
晋崎大军又怎会失了这次时机。金鳞大军被晋崎大军杀的毫无还手之力。竟呆呆的在那里等着被一刀结果了。
百郡崎在一旁邪邪的笑着,那人的药当真是强劲的很。只些许,便已随风达到如此的效果。以后还是小心着点那人为好。
洛漓首战,全胜。
战争,整整持续了八个月零十六天,洛漓全胜格尔旗德,金鳞国皇帝病重,金鳞国师遭人暗杀。
明华十四年春。金鳞国,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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