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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艰难抉择

作者:筑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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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紧闭的急救室门前,舒娅犹豫着是否该给蔡文涛去个电话。她并没有见到蔡九,匆匆赶到医院时,蔡九专属的特护病房里已空无一人,从医护人员口中得知,蔡九早被送入急救室中,抢救结果至少要等到今天晚上才能得知。

手机在掌心中被握得发烫,最终,舒娅还是给蔡文涛发了一个短信,把自己所得到的信息简略转述给他。短信发出去后,她即刻删除掉发送信息,把手机塞回到手提包里,心底隐隐感觉有些不安。虽说要到晚上才能出结果,可毕竟是生死关头,至亲之人一般都会守在医院以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即使蔡隽峰事务繁忙,抽不出时间守在这里,也应该会安排下属陪同蔡九的太太留在医院。然而,她坐在急救室外已有一个多小时,居然没看到蔡家的任何人出现,这似乎很不合情理,舒娅底头思索着,慢慢走出医院大门。

“阿娅。”熟悉的声音传来,舒娅抬头,医院大门外停有一辆休旅车,车门敞开,蔡隽峰坐在车上笑意盈盈看着她,脚下略一迟滞,旋即她快步走了过去。

车内空调温度适宜,蔡隽峰递给舒娅一盏绿茶:“车里没有你喜爱的奶茶,喝点绿茶怎么样?”他钟爱饮茶,车上备有全套茶具。

舒娅接过茶盏,浅啜一口,唇齿留香,焦躁的心绪在清雅的茶香中慢慢平静:“二哥,你是在这里等九叔的消息吗?”

“嗯。”蔡隽峰正在泡第二道茶,修长的手在青花瓷茶具间移动,不徐不缓,优雅从容。

“婶婶呢,她,”舒娅斟酌词句,“还好吗?”

“蔡太太过于紧张,情绪有些失控,我已经送她回家去休息了,”蔡隽峰坦坦荡荡,“你要去看看她吗?

舒娅点头:“也好,我先去看看九婶,再回医院等消息吧。”

蔡隽峰吩咐司机开车回蔡家主宅,车子在平稳的行驶中,以往两人在一起时,大多是舒娅说话,蔡隽峰负责听她说话,而此刻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展开话题才好,两人相对沉默,一路上,气氛稍显沉闷。

百无聊赖间,舒娅用食指蘸着茶水在茶案上画圈圈,过了一会儿,她悄悄抬眼瞄蔡隽峰一眼,水雾升腾,拂过他鸦黑鬓角,清俊的容貌在水雾缭绕间,益发显得秀丽。 舒娅十一、二岁的时候,每次见到蔡隽峰,都会忍不住感叹:二哥,二哥,你长得真像流川枫。而蔡隽峰却一脸茫然:流川枫,谁呀,不会是你们学校的哪个小屁孩吧?恨得舒娅咬牙切齿,要知道,漫画《灌篮高手》中的美少年流川枫曾是她少女时代的梦中情人之一。忆及往事,她唇畔不知不觉浮起一缕微笑.

“在想什么?”蔡隽峰双眸含笑,眸中笑意温煦,如有春风轻漾。

舒娅心底生出几分期望,几日来的所见所闻,其中也许有什么自已所不了解的误会或苦衷:“二哥,九叔的情况到底怎么样,能不能撑过这次危机?”

蔡隽峰执壶替舒娅续满茶水:“尽人事,听天命,只能这样了。”

“九叔才五十五岁,正当壮年,以往的身体状况也挺好,如果治疗措施得当,应该还有康复的机会吧,”舒娅试探着说,“二哥,你有没有考虑过送九叔出国治疗?”

蔡隽峰轻轻一哂:“有必要么?”

尽管之前已从蔡太太口中了解到蔡隽峰送蔡九出国治疗的可能性不大,但亲耳听见他这样直截了当的说出来,舒娅仍觉得难以接受,不由瞪大眼睛仔细看他,想确认一下自己是否误解了他的意思,蔡隽峰低敛眉目,两指捏着杯沿,轻呷香茶,脸上一派平和淡定。

“二哥——”舒娅吞吞吐吐,“难道、难道你真的是不希望九叔清醒过来?

蔡隽峰抬眸,依旧微微含笑:“蔡文涛是这么对你说的?

话题转换太快,舒娅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张口结舌竟不知该如何应

眼底的笑意渐渐冷凝,蔡隽峰点一点头:“看来你已经和蔡文涛见过面了。

舒娅低垂眼眸,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蔡隽峰沉默看她片刻,推开车门,径自下车离去。

舒娅这才发觉车子不知何时已经停在蔡家主宅的庭院里,司机打开她身侧的门,并不促催她下车,只是恭敬的站立在一旁静候。

尽管蔡隽峰没有表现出勃然大怒的样子,舒娅却能清晰感受到他隐忍的怒气,慢腾腾地下了车,目光向四周溜一圈,平日供人出入的遥控大门紧闭,**的围墙上电网密布,溜之大吉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既然话已说开,她决定干脆把心中憋了几天的疑问弄个明白。

大厅里,蔡隽峰坐在沙发上,神情淡漠,指间挟着一支已燃至一半的香烟。舒娅走到他身旁坐下,双手紧握手袋,因用力过度,十指指尖泛白:“二哥,大哥根本就是无辜的,对不对?”

“无辜?”蔡隽峰嗤笑,“无不无辜,由不得你或者我来判定,而是应该交给法官和审判团来裁决。

“那么阿敏呢,以她的情况,你觉得有必要送入精神病院吗?”

蔡隽峰讽刺的笑,眼底尽是冰冷的不屑:“她既然喜欢表演出位装疯子,我何不顺水推舟,成全她的心愿,让她到精神病院里去演个够。”

舒娅打了个寒颤,相识多年,在她的意识中,蔡隽峰一直是位宽厚温和的兄长,既使在心存芥蒂的这几天里,每次想起他,脑海中首先出现的仍然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形象,此刻见他毫不掩饰的展现出另一面,她说不清楚心中的感觉是恐惧多一些,还是失落多一些。

半晌,舒娅鼓起勇气:“导致九叔成为植物人的那件事,和你有没有关系?”问这句话时,她低垂脑袋盯着自己的脚尖,几乎不敢看蔡隽峰的脸色,心中情绪复杂矛盾,既希望那件事 与他没有关系,又怕因自己的胡乱怀疑,而令他心寒愤怒。

“不是我做的。”蔡隽峰平淡的话语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舒娅却敏锐捕捉到他用词上的刻意混淆,也许伤害蔡九并非他授意,但未必与他毫无关系,想到这一点,她胸口突的猛跳一下,潜意识中不愿再作深一步的探究。“二哥,”她踌躇着开口,一字一字说极缓慢,“九叔是你的亲生父亲!

蔡隽峰闲适的斜靠沙发软垫,似笑非笑:“关于这一点, 我当然很清楚。

舒娅怅然,明明还是原来那个人,却在片刻之间变得陌生之极:“蔡文涛和阿敏,”她咬一下唇,轻声说,“他们是你的亲兄妹。”

“哈——”蔡隽峰仿佛听到了一个冷笑话,满脸讥诮,“阿娅,你说说看,那两兄妹什么时候把我当作弟弟或兄长看待过?”

仔细想想,记忆中不是蔡文涛对蔡隽峰的冷淡蔑视,就是蔡文敏对蔡隽峰的刻薄排斥,除此之外,他们三兄妹之间似乎再也找不到一丝其他交集,舒娅叹气:“有时候,大哥和阿敏确实过份了点,可站在他们的立场,是出于对自己母亲的爱护,毕竟、毕竟……”

“毕竟我的生母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我是个身份不光彩的私生子。”

舒娅急切:“二哥,我没有这意思……”

“这是事实,”蔡隽峰摆一下手,打断了她的解释,“虽然蔡九外面的女人不止她一个,就算没有她,也会有别人。但她贪慕虚荣,自甘下贱做有妇之夫的外室,是不争的事实,她的确做错了事,我并不打算找什么理由来为她辩解。可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那个女人生下我是为了争宠,蔡九允许我出生是为了多个儿子多重保险,他们决定生下我之前,有谁想过我是否愿意顶着私生子这样一个耻辱的身份出生,又有谁给过我选择的机会?这世上,并不是父母给了生命,做儿女的就非得感激涕零,如果可以选择,我宁可他们从来没有给过我这一条命!”

相识多年,舒娅隐约知道蔡隽峰的身世,但并不清楚其中的纠结纷争,他未曾说过什么,也未曾表示出任何不满,第一次听他说出这些话,她几乎可以感受到他心中强烈的恨意,不由有些心酸,“二哥,别这样想,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刚懂事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是蔡九的私生子,那时我对蔡家的财富地位毫无兴趣,更不曾奢望过进入蔡家大门,唯一的心愿不过是努力读书,快快长大,尽早远离这个城市,远离蔡家的人,仅仅是这么简单的一个愿望,他们都不肯成全我!” 蔡隽峰冷漠的眼眸中流露出厌恶与狠戾神色,令他原本线条柔和的脸庞也显得十分冷酷 ,“那个女人妄想取代蔡九老婆,成为蔡家的女主人,试过哭闹撒娇撒泼等手段无效之后,她试图以自杀来要挟,可笑的是低估了那个男人的狠心程度,结果弄假成真,她走的那年才二十九岁,我刚满十岁,她以生命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了代价,我以为一切恩怨都应该到此为止了,并没有怨恨过任何人。如果蔡九用一笔生活费远远打发了我,我会感谢他,又或者他对我不闻 不问,任我自生自灭,我也不过是和他老死不相往来,没想到他却提出了要把我接回蔡家。如果蔡太太一如既往坚持不让我进入蔡家大门,我倒是欣赏她有几分真性情,她却当着蔡九的面装贤惠大度表示愿意接纳我,背后又纵容自己一双儿女对我百般欺凌、指使家中佣人对我处处刁难。她让我转校,和蔡文涛同班读书,说是方便司机接送,放学的时候,我跟在蔡文涛身后,他先上车,我还来不及抬脚,车子就开走了,我身无分文,跟在车子后面跑了十几里路,回到蔡家时,天已黑了,脚磨出水泡,又累又饿,蔡文涛却告诉蔡九说我因为贪玩,害得司机和他为找我,担耽了回家的时间,蔡九罚我不许吃晚饭,诸如此类这冤屈是家常便饭。在学校里被人蒙上头罩毒打一顿,吃饭被沙石硌到牙齿,喝水喝到脏东西拉肚子等等莫明奇妙的事情隔三岔五发生。读书的时候,我常常因为交不了作业而受批评,谁会想到堂堂蔡家二少爷会窘迫到连笔和作业本都用不起。小小的阿敏,白白胖胖,玉雪可爱,我知道她是我妹妹,打心底里想对她好,她却开口就骂我狗杂种、不要脸的贱人,真难想象一个四岁的孩子哪来这些恶毒的词汇……我所承受的一切,蔡九并不是毫无查觉,为息事宁人,他选择了漠视,我想离开蔡家,他告诉我,他蔡九的儿子,就算是死在蔡家,也不能流落在外授人以柄,我总算明白,他们蔡家与我的恩怨不会因我生母的死亡而终止,而是我与他们之间不死不休,我不想成为死的那一方,就必须比他们更狠。”

舒娅眼底水光闪烁,不自觉伸出手轻握住他的手:“对不起,二哥,那个时候,我居然一点也不知道。”

蔡隽峰不着痕迹的抽回手,眼中冷漠却不自觉有所消融,用带有玩笑的语气说:“你知道又能怎么样,难不成去帮我打一架?说起来,你小时候也确实是打遍全校无敌手哦。”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在蔡家花园里,四岁的舒娅把一个五岁小男孩打得哇哇直哭,小男孩的母亲破口大骂:“没教养的野丫头,”话音未落,舒恒就很有气势的大吼一声,“谁敢骂我女儿?”虽然同是蔡家的客人,却也分三五九等,当时的情形几乎是舒恒一出,集体噤声。后来,见面的机会多了,他发现舒恒对女儿的宠爱根本就毫无原则,被他女儿欺负了,是你活该,你要是敢动他女儿一小指头试试,不把你扒皮拆骨算客气了,以致于小丫头连走路都是一副横行霸道的王八样,心底里虽然不敢苟同,却也不无羡慕。

舒娅“哧”一声破涕为笑,面有赧色:“如果那个时候知道,我可以去求我爸爸帮忙,至少能让你不再吃那些苦头。”

这倒是实话,蔡隽峰看着她,微微的笑:“那现在呢,你还愿意帮我吗?”

……

大厅里寂静无声,舒娅光洁的前额沁出了密密细汗,许久,她艰难但不失坚定的摇了摇头:“对不起,二哥,如果蔡文涛真做出了谋杀亲父的事情,又或者,你只是想狠狠教训他一顿,让他为自己当年做过的混帐事付出代价,我今天会毫不犹豫的交出他,但事实上,他已经穷途末路,我再踩上一脚,他就死定了,甚至没命的人可能不止他一个,这样的事情,我做出不来,真做不出来!”

蔡隽峰并不意外,脸上却仍难掩失望之色,沉吟片刻,他略略倾身向舒娅伸出手。

舒娅慌乱的紧闭上眼睛:“二哥,你这是要打我吗?”

“不,我从不打女人,尤其对象是你。”蔡隽峰的声音仍不失温醇,从舒娅手中拿过手袋,把手机、钱包、住宅门匙一一取出来后,又把手袋扔还给她:“阿娅,去楼上卧室休息吧,还是你以前常住的那间专属卧室,我让人多准备一些好吃好玩的给你送到房内,如果你还想要些什么,拔打内线电话叫人送过去就是了。”

舒娅眼睛瞪得滚圆:“二哥,你这是非法拘禁。”

“哦?”蔡隽峰一脸夸张的讶然,“那么,你准备怎么办呢,报警,还是上法院起诉我?”

舒娅干瞪着眼,说不出话来,他分明就是吃定她不可能做得出。

见她吃瘪的样子,蔡隽峰笑一笑:“走吧,早点回房休息,最多也不过是住一晚上,明天早上我就送你回家。”

舒娅思索着蔡隽峰所说的话,猛然醒悟:“我明白了,九叔病危的消息果然是个诱饵,二哥,其实你早就怀疑我了!”

蔡隽峰本已站起,听她这么一说,复又坐下向后一靠:“和你重逢的第一天,我就猜测有可能是你收留了蔡文涛,本来我可以把信息转达给警方,由他们申请搜查令找出蔡文涛,但我并没有这么做,知道为什么吗?”

想到医院里已经张开的那张网,以及自己那个很可能会把蔡文涛诱入网的短信,舒娅心头堵得慌,连带着语气也不怎么好:“你毕竟只是猜测,不是百分之一百的肯定,万一警方什么也没有搜到,大家脸上都不怎么好看,不是么?”

“不是,我所担心的恰恰是万一真从你家中搜查出蔡文涛,会导致你坐实窝藏嫌疑犯的罪名,如果我没有猜错,良机已失,蔡文涛应该离开你家了吧?阿娅,我不想伤害你,你不愿意帮助我没关系,我也不愿意看你为难,只希望你远离纷争,否则,我没办法确保自己不会失手错伤了你。”他拿起一支雪茄,按下打火机。

舒娅直直盯着他:“二哥,你敢说你自己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伤害我的事情?”

按在打火机上的手指陡然一松,火焰熄灭,蔡隽峰侧首看她,眼神阴晦不明:“看来,蔡文涛对你说了不少事情,就因为这样,所以你要帮他?”

舒娅摇头:“知道你以前所做的那两件事情后,我确实很生气,气得想狠狠揍你一顿,但假设今天落难的人是你,我就算拚了命,也要为你争取一线生机,二哥,好与坏并不能相互抵销,我记得更多的是你对我的好。”

蔡隽峰微微垂首,沉默不语,他对她的好,一开始并不纯粹,仅仅是为了博取舒恒的好感,以求得些许庇护。直到十四岁那年,踢足球是他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因为球技出色,他得以入选校队,参与校际足球联赛,蔡太太拒绝为他支付球服与球鞋的费用 ,只扔给他一套蔡文涛淘汰下来的旧球服,站在着装统一的球队中,他一身完全不同的球服,显得突兀怪异,正当他难堪得准备退出球队时,年仅七岁的舒娅用自己的零花钱为他买来了全套球服与球鞋,她说:“二哥踢球的样子真好看,要是和大家穿一样的衣服和鞋子,肯定更加出色。”从那一刻起,原本带有功利心的示好,多出了几分真情实意。也正因为如此,每次利用她的时候,他并非毫无心理负担,特别是与楚杰相关的那件事,对舒娅的伤害之深重完全出乎意料,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拿她冒险 ,毕竟,这世上肯真心善待他的人少之又少。

“二哥——”舒娅扯住他的衣袖轻轻晃了晃。

蔡隽峰回过神,习惯性抬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以后别剪短发了,虽然你这样子很漂亮,但我还是更喜欢你长发时的模样”

他从沙发上站起,快步向外走去,舒娅紧跟他身后,亦步亦趄,语气几近哀求:“二哥、二哥,你已经是赢家,就放过大哥和阿敏吧,好不好,让他们远远的离开这里,好不好?”

蔡隽峰脚步不停,无奈叹息:“阿娅,你什么都好,唯独这副滥好人的性子,有时真让人受不了。”

“烂好人?”舒娅苦笑,“大哥和阿敏不是什么不相干的路人甲,九叔把我当女儿一样照顾了近十年,他们是九叔的儿女,是和我一起长大的亲人,二哥,你也姓蔡,九叔以前对你确实有太多亏欠,可后来那些年,他待你可以说是相当不错,难道你就不能……”

蔡隽峰突然止步回身,舒娅猝不及防,一头撞了上去,幸好蔡隽峰及时扶住了她的肩:“你以为我没有想过放手,是他们自己不肯让我放手。”

“啊?”舒娅错愕。

“十五岁之后,我独当一面的能力慢慢凸显出来,蔡九越来越倚重我,逐步把许多事情交到我手上,渐渐地,我具备了独立的经济基础和势力范围,有那么些年,蔡九确实待我不错,但凡蔡文涛所拥有的一切,他一样没少给我,有时候,甚至给得更多,蔡太太母女虽然看我不顺眼,除了嘴上说说刻薄话,其他丝毫奈何不了我,我以为蔡九终于肯正视我这个儿子,却忽略了很重要的一个现实:当我一边读书一边为蔡家基业拚命的时候,蔡文涛正在校园里风花雪月当着浪漫多情公子哥,坐享现成。后来,我与蔡文涛同时考入国外一所名校,并且我的成绩远远优异于他,那时,我想终于可以远远离开蔡家,便对自己说,过去的事情还是算了吧,即然走了就

不再回来了,好好开始新的生活。”

舒娅点头:“这样很好呀,凭二哥的本事,到哪里会愁前程呢?”

蔡隽峰菲薄的唇勾了勾,浮起一缕冰冷的笑:“想法很美好,现实很残酷,蔡家的发家之路不怎么光彩,所谓发财立品,蔡太太说,蔡家需要公众形象良好的儿女,优越的家世、出色的品貌、完美的学历、优雅的言行,这一切是吸引大众眼球的基础。而我一个出身不光彩的私生子足以让大众忽略所有正面影响,转而聚焦于昔年的丑闻事件上,所以,必须我保持低调,减少一切吸引公众视线的可能性,我更不能与蔡文涛同时出国读书,因为以后只要有人提及蔡文涛的学历,就无可避免的会联想到我,我的存在,是蔡家永远洗不白的污点。”

“太过份了,”舒娅低喃一声,又问:“那九叔呢,九叔怎么说。”

“他?”蔡隽峰眼眸微眯,显得越发冷酷,“他扣下我的护照,直截了当的告诉我,蔡家两个儿子必须一个在明处,作为家业继承人,光明正大的发展家族事业。一个在暗处,处理一切不能摆上台面的事务,为家族事业发展扫清障碍。直到那一刻,我才彻底想通,原来他养我这么些年,又刻意栽培我,都是为了让我成为蔡文涛的影子,一辈子给蔡家卖命,必要时替他儿子背黑锅。”

“可、可你也是九叔的儿子。”舒娅觉得不可思议。

“不、在蔡九眼里,我不是他儿子,而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 蔡隽峰眼中弥漫起一股浓郁的悲哀,“他们既然强行留下了我,就必须承受这样做的后果,阿娅,你还想阻拦我吗?”

舒娅怔怔看着他,第一次见到那俊秀的眼眸中流露出这种脆弱的情绪,她几乎不假思索的摇了摇头。蔡隽秀离开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困惑的在大厅里绕圈圈:“二哥刚才到底问我什么来着?”

当舒娅绕到第十个圈圈时,一旁早已头昏眼花的叶青松赶紧把她送进了卧室。以前蔡九在的时候,时不时会接舒娅来蔡家小住几天,因此主宅常年备有她的专属卧室。房间布置得温馨舒适,显然是得知她回来后,蔡隽峰特意让人收拾过,桌上罢有她喜欢的小零食和新鲜水果,床头柜放着几本书和一台笔记本电脑,衣柜里还挂了三套连标签都没有拆除的新衣服,除了无法与外界通讯,其它一切,几乎应有尽有。

心烦意乱的窝在大床上,蔡隽峰、蔡九、蔡文涛、蔡文敏一个个走马灯似的舒娅脑海里晃过,一会儿觉得蔡九偏心得太过份,蔡文涛两兄妹当年把蔡隽峰欺负得太狠,活该有今天的报应,心灰意冷的不想再管他们。 一会儿又想起蔡九和自己老爸的过命交情,从小到大蔡九把当作她亲生女儿一样痛爱,还有自已和蔡文敏的多年交情,见死不救,似乎很说不过去。最后想到蔡文涛,虽说多年来相互看着不顺眼,但小时候她闯出的祸,多是他出面帮着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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