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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致远从果篮里拿起个苹果,也想发表一下感慨,瞄见不远处正对着一盆仙人球出神的楚杰,咬一口苹果,最终只长长的“唉”了一声。
楚杰专注研究面前这长满刺的绿球儿,在刺球的脑袋上长出了一个红色小球,也不知算不算是仙人球的花,他伸出两个手指用力捏了捏仙人球上的硬刺,眼前不由自主闪过一张笑脸:
“送给你。”
“仙人球,我自己种的人,外面市场上买不到。”
长着那样一副明艳照人的容貌,本可以笑得风情万种,颠倒众生,偏她就会一脸傻笑,简直是暴殄天物,真傻,楚杰惋叹。
“杰哥,”江致远在他身旁坐下,“既然每天都在关注阿娅的消息,为什么不干脆去看看她呢?”
“去看看,又能怎么样呢?”楚杰闷闷地说,“凭我现在的情况,就算有心,也给不了她想要的承诺。”长长吁一口气,他开启了一瓶酒,决定喝上一杯酒以抒缓心情。
“大小姐那边,”江致远顿一下,“这些年,你把她得罪得够狠,应该不会被选中了吧?”
楚杰晃一晃杯中的酒,“但愿她能早点嫁人,大家都好安生。”
正说着话,金元宝灰头灰脑的跑进来了,见他两手空空,江致远问:“玉麒麟呢,怎么没拿回来?”
金元宝瞟一眼楚杰,嚅嗫:“没、没了?”
“没了?”江致远皱眉,那对玉麒麟一个月前就已经订做了,计划是在这一两天内送出,“玉制坊还没有完工吗?”
金元宝又瞟一眼楚杰,吱吱唔唔不肯说清楚。
楚杰倒满一杯酒:“在这里的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话不能大大方方说出来?”
“是,杰哥,”金元宝大声说,“玉制坊的老板娘说你长相猥琐,一脸**,她看着不顺眼,那对玉麒麟不卖了。”
楚杰“噗”一声,刚喝下去的一口酒全给喷了出来。
吴猛睁圆眼睛,这老板娘也太生猛了吧?
林平之捂着嘴巴,躲在一旁偷着乐呵。
江致远看看楚杰喜怒难辩的脸色,赶紧打圆场:“做生意这事要的是你情我愿,既然玉制坊不愿意做我们的生意,我们也没必要强求,让老板娘把订金退还就是了。”
“订金?嗐,也没了。”金元宝一脸沮丧,“老板娘说杰哥这种人要多行善积德,免得将来被雷劈,所以她替杰哥把那笔钱捐出去做善事了。”
这话一出口,一阵抽气声,吴猛震惊:“霸道的见多了,这么霸气外漏加侧漏的,还是头一次见,杰哥,让兄弟们抄家伙吧,咱把那个什么玉制坊给砸了。”
“说到砸场子,”金元宝抹一把额头上的汗,“那个老板娘也说了,欢迎杰哥去砸场,不过要记得带上赔偿金,只能多不能少,不然,保证你走着进去,爬着出来,而且还是半截的!”
挑衅,绝对是赤裸裸的挑衅,在场的伙计都望着楚杰,就等他表个态。
楚杰却只是平静的笑笑:“跟个女人有什么好计较的,算了,这事就这么了结吧。”他双手闲闲地插裤袋里,晃悠悠往楼上去了。
吴猛望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咋舌说:“杰哥今天这是怎么了,被人这样骂都不恼火?”
林平之拉着金元宝:“那个玉制坊的老板娘漂不漂亮?”一句话直击重点。
“嗯呐,嗯呐,”金元宝连连点,“漂亮,那是没话说的,可是,年龄好像挺大了吔,看样子,至少比杰哥大上十多岁。”
“难道——,莫非——,杰哥有恋母情节,****?”受舒娅薰陶,伙计们这方面的想象力丰富了很多。
“哦也,哦也,”大家心照不宣的点头,“难怪他笑的时候,透着一股忧郁的悲伤。”
“不会用形容词就别乱用,”了解内情的江致远哭笑不得,“玉制坊老板娘是阿娅的妈妈。”
伙计们恍然大悟。
舒娅离开那天,没有告诉任何人,直到上飞机前,才打了个电话向吴佳倩和蔡文敏告别。
蔡文敏抱着电话痛哭:“阿娅,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
舒娅捂着脑袋叹气:“姐姐呀,不关你事,你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行不?”
“不,你不知道,都是因为我的私心害了你,”蔡文敏急切向舒娅坦承,“早在事发前一个星期,我无意中知道了我哥他们打赌的事,如果我当时就告诉你,也不会害得你自杀未遂,远走他乡。”
舒娅郁闷,自杀未遂,还远走他乡,自己有这么凄惨么,有么?天知道,她压根儿就没有过自杀的念头,可现在人人都这么认为,真的只有天知道了。
幸好,吴佳倩在舒娅崩溃前,及时把手机从蔡文敏手中夺了过来:“阿娅,你还回来吗?”
“当然,”舒娅肯定,“我只不过是想到处走走看看,顺便混张大学文凭回来,又不是真的一去不复返。”
吴佳倩恋恋不舍:“继续在我们学校里读到毕业,不就混到一张文凭了,何必走那么远呢。”
“我想凭自己的本事名正言顺考上一所大学,哪怕是三流大学也成,然后名正言顺的混文凭,虽然都是混,但不会隔三岔五被人提醒这个混的机会花了不少钱,时时刻刻要我记住自己是糊不上墙的烂泥。”舒娅想起过往每一次她去到蔡家,蔡太太话里话外都在告诉她,她之所以能进入那所名校,是因为浪费了他们蔡家许多钱才得到的机会,如果时间能够重来,舒娅最想做的事就是拿一把钱直接砸过去,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自己那个时候居然能忍耐下来?
飞机起飞时,舒娅一直望着窗外,王美瑶以为她不舍得这座生于斯长于斯的城市,就柔声安慰:“别多想了,只要愿意,随时都可以回来的。”
“我是在想——”舒娅盯着窗外,飞机已经升上云层,大团洁白的云朵,让她想起棉花糖:“等下次我回来的时候,这里流行什么款式的衣服?”
王美瑶一巴掌拍在了她的后脑勺。
几经周折,楚杰终于得到他亲生父母的确切消息,泛黄的黑白照片上,年轻夫妻笑得温暖幸福,他们中间那个四岁小男童,依稀可见成年楚杰的轮廓。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康城那对含恨而终的楚姓夫妻很可能就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但当这个可能变成百分之百的肯定时,整颗心仍忍不住揪痛,手指抚过照片,他眼中干涸的流不出泪,自从被拐骗后,他的眼泪越来越少,时至今日,流泪于他已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楚杰突然想起数月前的那个夜晚,也许是一时喝多犯糊涂了,也许是心中闷得太难受,他忍不住对舒娅讲起自己的身世,那个傻女孩哭得比他这个当事人还伤心,连带着他也落下了一滴眼泪,那一晚过后,他的心情居然意外轻松很多,因为有人替他把心中的苦楚给哭了出来。
楚杰又一次喝得大醉,酒吧那帮家伙都是五大三粗的男人,自己都照顾不来,哪懂得照顾别人,架起烂醉如泥的楚杰往床上一扔,摇摇晃晃各走各路了。
半夜醒来,楚杰头痛欲裂,喉咙底干渴得几乎要冒烟,深秋夜凉,那帮家伙居然都没想到应该给他盖条御寒的毯子。不知为什么,他又想起上一次宿醉酒醒,身上盖着柔软的毛毯,手边放有一个保温杯,里面盛满温牛奶。
楚杰扶床坐起,“啪”一声,一枚龙形玉坠从胸前滑落,掉在木质地板上,月光映照下,散发出柔和的光泽,他俯身捡起,温润玉质,触手生温,其实,他没有告诉过她,自已很喜欢这枚玉坠,从她送给他之后,玉坠就一直贴身挂在他胸前,这让他觉得安心。一如他与她的相处,让他觉得轻松,那样简单剔透的一个女孩,一眼就望到底,不需要任何防范与戒备。
握紧掌心中的玉坠,楚杰觉得心中空落落,仿佛缺了一大块,原来,早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点点滴滴渗入他生活中,人虽离去了,影子却无处不在。也许错失了什么,他决定去找一个答案。
酒吧里,每天起床最早的人绝对是林平之,大清早,他正哼着歌走下楼梯,却看见一向起床最晚的人坐在大厅里,一脸的黯然销魂。
“杰、杰哥?”他后退一步,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一揉眼睛,“你昨夜通宵?”仔细回想一下,似乎又不对,昨夜他和吴猛明明把楚杰架回了房间。
“舒娅住在哪一家医院?”楚杰问,一直清楚她的情况,但从来没有去看望过她,并不是对她的感情不屑一顾,而是觉得既然给不了她想要的,就别给她留下任何念想。
林平之拽拽地把下巴向天一扬:“不知道,知道也不告诉你,唉唷——,唉唷——,杰哥,我说,我说就是了,快、快松手,疼死我了。”
楚杰松开了嵌制林平之的手,林平之揉着手腕,立刻从善如流,把舒娅住院的地址详细说出来,连几楼几号房都说得一清二楚。
看着楚杰匆匆离去的背影,他笑得那个灿烂,把刚下楼的江致远给吓了一跳:“干嘛,笑这么诡异?”
“告诉你一个秘密,”林平之得意洋洋,“阿娅半个月前离开这个城市了。”
站在纤尘不染的房间中央,楚杰耳畔响着护士的话:“你找那位长得很漂亮的舒小姐呀,她半个月前就出院了,听说先去国外一家疗养院,养好身体后,再去周游世界。”
心中的空洞在不断扩大,那感觉很难受、很难受,楚杰明白,他是真的错失了一样很珍贵的东西。
看着怅然若失的楚杰,年轻小护士愤愤不平: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连这么帅的帅哥都被甩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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