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羡，我有个问题憋在心里挺久了，不知道该不该说？”

秦凌深吸了一口气，一脸的欲言又止，看起来挺纠结。

沈羡咬着苹果，抬头喵了他一眼。

看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她用脚趾头都能猜到他想说啥。

无非就是她和程卿安那点儿破事儿！

她不想听。

“别说。”

“继续憋着吧。”

秦凌这么问，本就是想着以退为进，好引出话题，谁知沈羡竟然不按套路出牌？

他顿时傻眼，喉头一噎，盯着沈羡，半会儿没说出一个字来。

……

“不！我偏不！我就要说。”

觉得受到了某种伤害的青年，咬了咬唇，发出了愤然的反抗。

沈羡心里升起淡淡的无语，一边吃着甜甜的苹果，一边老神在在的腹诽——

既然打定主意要说，那就直接说呀！装模作样的干啥？

真是别扭的可爱。

她眼底堆起了一点笑意，看着秦凌没出声，只是做出了洗耳恭听的姿态。

不过是稍微顺从了一点，那炸毛的青年就被顺毛了，露出了满意的笑脸。

他坐直身体，面上神情肃然，言归正传道：“沈羡，你真的准备和程卿安结婚吗？”

特意顿了顿，见沈羡没搭腔，表情姿势什么都没变，显得无动于衷。

不知怎么的，秦凌心里突然就开始纠紧。

这模样，明显是油盐不进，固执己见，听不进好话的！

不行，他还得再努力一下。

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秦凌换上一副苦口婆心的表情继续道。

“你知道的，咱们在乌娜玛雅村支教的时候，程卿安背着你去了美国，和你妹妹宋慕辞同居。”

“不是单纯见个面就完了，是同居，要用到杜蕾斯的那种同居！”

“沈羡，程卿安这样做，是对你的背叛和不重视。”

“他不在乎你，不爱你，你还看不明白吗？”

“可你为什么，还愿意和他结婚？”

——你就真的那么爱他吗？

——爱到能忍受他的背叛，欺骗，和心有所属。

——你守着一个壳子不累吗？

青年眼里，涌现出浓浓的不解和怜惜，还有一抹深深的不甘。

沈羡突然觉得，嘴里的苹果肉不甜了，反而苦的让她鼻酸。

程卿安，是秦凌的纠结和阴影。

而她爱程卿安，则是用来劝退他的唯一理由。

*

沈羡将剩了小半的苹果，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她意味不明的哼笑了一声，用微冷的目光看向秦凌，开始她的老生常谈。

“你的那些道理，我当然明白，可是秦凌，我心甘情愿。”

“千金难买我愿意，你要知道，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是我的权利，跟你，哪怕和卿安也没有关系。”

“更何况，卿安说了，他和慕辞已经是过去式了，以后，他会收心和我好好过日子。”

“我不看以后，我只享受当下，我所求的，不过是他牵着我的手，和我步入婚姻殿堂。”

温柔的笑了笑，沈羡从秦凌那张铁青的俊脸上，轻飘飘的移开视线。

“阿凌，你我都是一样的人。”

“因为求之不得，所以生了执念。”

“如今我的执念就快成真了，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希望我好，就请回头吧，离我远点，和我保持距离。”

“求你，放我一马。”

也请你放过你自己。

女人脸上浮现出深深的哀求，琉璃眸子里，却流淌着淡淡的哀伤。

从听说沈羡和程卿安联手，发布了结婚消息的那一刻起，秦凌心里就很清楚，他的小姐姐，又要毫不犹豫的把他抛下了。

如今一看，他果然是料事如神。

可恨他明知来看她，只会自取其辱，偏偏还一鼓作气的来了。

自嘲的勾了勾唇，秦凌也歇了劝阻沈羡的心思。

他早就知道，只要遇到程卿安，沈羡就会变得毫无底线，智商为零。

她啊，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她会觉悟的。

他等着就是。

他这条后路，会一直给她留着！

“沈羡，每次和你见面，我们都绕不过这个话题。”

“我着实有些累了。”

深深的叹息了一声，秦凌眼底露出点倦怠。

他低头揉了揉鼻梁，再抬头时，还是那副风清月朗的洒脱模样。

依旧少年感十足，骨子里已经透出丝丝成熟男人才有的睿智和稳重。

“你好好休息，我后面就不来看你了。”

“不过，你虽然一直拒绝我，伤害我，我还是把你当朋友。”

“看在是朋友的份儿上，我会帮你找出程卿安突然变卦的原因。”

“你就安心的等我的好消息吧。”

自顾自的说完话，秦凌也不管沈羡作何反应，推着轮椅的轮子就往门口走。

他刚才，不是在征求沈羡的意见，他只是过来专程告诉她一声——

就算她要结婚了，他还是不会放弃。

他还是要和程卿安对着干！

他还是要专注撬墙角大业，一百年不许变。

*

再一次对牛弹琴的沈羡，眼睁睁看着秦凌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心里滋味儿难言。

有喜有悲，亦有让她头疼的苦恼。

她正纠结着，系统带着一种春风得意的气场，出来刷存在感了。

——“哎呀，这位秦先生，不愧是我看好的人形好感值供给器。”

——“宿主不过是陪他坐了这么一小会儿，【好感值】就涨了42，这好感值，可比宿主费尽心机，做一件好人好事得的多。”

——“宿主，你真的不考虑我的提议，一边哄着虐文男主完成任务，一边吊着这位，对你痴心绝对的秦先生，获取好感值？”

系统一副蛊惑无知女青年一样的语气，让沈羡略有些出戏。

她扶着额头，觉得有点儿头疼。

系统真的太执拗了，简直是见缝插针的向她推荐秦凌。

她真的很想问它，它到底属于哪边的？

怎么胳膊肘老是往秦凌那边拐？

“以后别和我提这事儿了。”

“我说了不考虑，就不会改变主意。”

面色肃然的回了两句，沈羡福至心灵，突然产生了一个极为危险，或者说是痴心妄想的想法。

“系统，如果我想把秦凌变成我的cp男主，有没有实现的可能？”

“可能性大不大？”

从前，她是不想骗秦凌，不想伤害他。

可现在，她也对他生了痴念，她也不甘心，也放不下他。

如果可以正大光明的接触她，那她倒是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