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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二章 时来天地皆同力

作者:烽火戏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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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曾经苦苦求诗又求字的白也!你是最知道的,我可不是什么死皮赖脸的人,就为你破例了!”

白也更不想言语了。

这位浩然下最得意的剑客,最着名的诗仙,俯瞰人间那支离破碎的旧山河。

我白也不做什么,任你是文庙副教主、学宫大祭酒在我家门口,苦口婆心与我圣贤道理,亦是无用。

我白也要做什么,任你是什么中土文庙,王座大妖,要来拦阻,那就请你们试试看?

老秀才闭上眼睛,好似在竖耳聆听一洲声音,云卷云舒,花开花落,老者喘气,稚子哭啼……

白也以拇指轻轻抵住腰间那把仙剑的剑柄,静待老秀才的那个答案,得到了答案,他这位失意人,便要出剑一洲。

老秀才喃喃道:“太平岁月,花无人戴酒无人劝,醉也无人管,那也是太平世道啊。”

如今这扶摇洲一洲大地,是那死也无人埋。

佛家这个世界,是那婆娑世界,是为“堪忍”。意思我们的世道,有那百般不足的。

可哪怕事实真如此,犹有那人间处处,春雨杏花急急落,车马春山慢慢行啊。

山下没有半点术法神通的读书人,喝了酒上了头,就敢挽大江入杯,浇我胸臆。

明月不知君已去,夜深还照读书窗。女子独留在家乡,便会秋波流转,祈愿那愿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强者拔刃,剑光所去,不但向那强者,更向倾塌大势!

老秀才大袖鼓荡,双手使劲一挥,星光点点,

白也随之推剑出鞘,并未真正拔剑,却有千万道剑光,坠落一洲山河。

扶摇洲那些侥幸尚未被战火殃及处,只要学塾犹有读书处,皆有一道清凉如雪的剑光悄然降临。

今时今日,读书还是有点用处的。

一人仗一剑,剑光化千万。

与一洲妖族为担

白也最后道:“老秀才,你的絮叨再烦人,总好过没有絮叨。”

老秀才道:“管够!”

白也仗剑去往人间。

老秀才沉默片刻,点头笑道:“白也诗无敌,销去万古愁。”

老秀才蓦然扼腕痛惜:“这句话,应该在白兄离去前就的!”

蛮荒下。

托月山下。

一个连西北风都喝不着的邋遢汉子,好似大王八托负山岳一般的尴尬处境,他只好自顾自碎碎念叨。

王八念经不听不听?李槐你个王鞍,嘴巴真毒。

一个老瞎子,第一次离开自家山头,身边带着条瘦骨嶙峋的老狗,来一起探望这个狗日的阿良。

毕竟一个人看好戏还不够。

老瞎子没有太过靠近托月山,毕竟不是来打架的。只在千里之外站着,歪脑袋竖耳朵。

刚好听到了阿良的碎碎念叨,开心不已,狗日的,当年在剑气长城经常往我家里瞎逛,不是喜欢蹦跶吗,这会儿咋个不蹦跶了?

老瞎子以手掌触地,讥笑道:“当年是谁跑到我跟前大言不惭,‘有此剑术不用有此相貌,有此相貌不用有此剑术’来着?”

阿良愣了一下,笑嘻嘻道:“哎呦喂,老瞎子你难不成是帮我搬山来啦?别啊,你是不知道大山揉肩,让人多舒坦。你别管我啊,你敢管我,我就……喊你大爷!”

如今英雄落难,只好声嘀咕道:“老瞎子你眼瞎万年,又瞧不见我的英俊容貌。”

输人不能输阵,好习惯得保持。

老瞎子乐呵呵道:“见此美景,让人词穷。”

老瞎子嫌脚边团团转的那条老狗十分碍事,便一脚踹飞出去。干瘦老狗几个翻滚,它悲愤欲绝,好心提醒你簇不宜久留,早点聊完快点回家。

老瞎子记起一事,笑道:“李槐是谁?”

阿良笑嘻嘻道:“我好兄弟,就是你老瞎子的好兄弟。”

老瞎子不以为意,“就凭孩子的那句谶语,我就看他很顺眼了。”

阿良骂道:“瞎子你顺眼个屁啊。

老瞎子打算离开了。

阿良也不挽留,只是咽了咽口水,“咦,咱哥俩大冬吃狗肉,老瞎子你良心极好啊。”

老瞎子抬起一手,在手掌上浮现出“李槐”二字,“盯着”掌心名字片刻,点头笑道:“李槐,我记住了。”

阿良错愕道:“李槐,我喊你李大爷行不行,嘴巴真开过光啊,老瞎子你帮我捎句话给那子,让他一句阿良快快回家喝酒吃肉……”

然后伤心欲绝道:“他娘的真的服气了,李槐你是我大爷,这会儿我再答应当你姐夫,晚不晚?成不成?”

老瞎子有些神色复杂,道:“你又不是离不开,胡袄什么。舍得每就这么消磨剑意,损耗道行?真当自己已经彻底稳固十四境了?本事这么大,先前我在家门口,咋就没见你一剑捅破?哦,又喜欢跟人装中五境大剑仙呢?那你可真有恒心。”

阿良悻悻然干笑一番,然后沉默下来。

他娘的老瞎子以前没这么屁话啊,今儿竟然还阴阳怪气上了,都不知道跟谁学的。

老瞎子收起手站起身,“你自己不走,能怨谁。”

在浩然下打开幕,引来一位位远古神灵。

在这托月山下,则开地脉穷碧落,有无数厉鬼幽魂涌现。

所以阿良要离开簇,一在托月山之重,二在本心良知,敢不敢,或者愿不愿意放出那些阴冥之物,任其从西方佛国逃窜到这座蛮荒下,再被托月山大祖牵引去往浩然下。

阿良突然道:“老瞎子,睁眼看一看下吧,如今不一样了。”

背对托月山的老瞎子停下脚步,双手负后,好似抬头望,“真的吗?”

阿良也就是双手腾不出来,不然肯定拍胸脯震响,“信我一回,不然你是我爹!”

老瞎子依旧没有转身,笑道:“不敢。”

————

一直隐居在那北俱芦洲偏隅国

闭门治学的李希圣,这一与那个本该名为李宝舟的读书人告别,是远游一趟。

李希圣回到自家院子后,让那瓷人出身的书童崔赐,不忘继续每洒扫庭除,勤勉学习。

儒生李希圣第一次在腰间悬挂那块本命桃符。

当他一步跨出,再一脚落地之时,就已经直接从北俱芦洲来到中土神洲。

坐镇两洲幕的数位圣人对此异象,非但并未拦阻,反而与跨洲远游一瞬间的李希圣点头致礼。

一位白玉京大掌教,哪怕只是三尊分身之一,又如何当不起这份礼遇?

李希圣伸手轻拍桃符,这一次在中土神洲的远游,悄无声息,连那幕圣人都无法察觉。

李希圣没有去往中土文庙或是什么大仙家山头,而是在一处山下市井处,找到了一位不起眼的中年汉子。

汉子身边跟着一个古怪年轻人,在李希圣眼中,推衍之下,所见之人,即是未来人。

好像被两张纸拼凑起来,阳神阴神重叠却未彻底融合,依旧是那阳神身外身,以及出窍远游未归的阴神。

阳神为男子之身,阴神却是女子皮囊。

好似在苦等真身,“两人”才好真正归位,成为完整一人。

李希圣不愿继续看破机,兴许再凝神观看,有那汉子在旁,以李希圣如今的道法,也未必能够看破真身所在。

不过那个事实上并不在此处的“女子阴神”,李希圣却已经知晓她的大致根脚,来自一处福地,如今名为“流彩”,身在宝瓶洲。

李希圣作揖道:“见过邹子。”

姓氏加“子”字后缀,是一种莫大尊荣。

浩然下的阴阳家,一直有那“谈邹”和“地陆”的法。

邹与陆是两个姓氏,前者香火凋零,不成气候,家学未能繁衍开来,后者却是下阴阳家,当之无愧的魁首世家。

而李希圣眼前这个看似神色木讷的男人,一人独占半壁学问江山,被誉为“尽言事”。

至于“地陆”的中土阴阳家陆氏,又是李希圣代师收徒的昔年师弟,白玉京三掌教陆沉之后裔。

“地陆家”的老祖,却名为陆沉,也算冥冥之中自有意的一份谐趣了,无比契合陆沉那种“吾在人间逍遥游”的大道之风。

只不过陆沉如今不能算“李希圣三人”的师弟了,因为陆沉有样学样,代师收徒了一位道祖的关门弟子,后者道号山青。

山青谐音三清,自然是陆沉这般无情之人,一种破荒的缅怀之意。

那汉子作为半个道家别脉,便客客气气与眼前李希圣,打了个道门稽首,“见过大掌教。”

李希圣直腰后,微微侧身,不受此礼,笑着摇头,“暂时依旧不算,何况以后也未必能算。”

汉子直言不讳道:“大掌教既然找上门来,就应该算出了早年算计大掌教与福禄街李氏子孙之人,正是我。不知此次前来,是问罪,还是……问道?”

李希圣笑而不言,转头看着那个腰间悬挂一连串葫芦的年轻人,其中两枚,与道门是有些渊源的。

至于是否讨还回去,就完全没有必要了。

早年关于一张弓,引来后世三教贤饶各有法。

到底得失在何人何地,其实都是一个道理。

遗留在浩然下的九枚养剑葫,在他李希圣“昔年与今年”两个人看来,都还是一样。

李希圣对那汉子道:“只是确定些事情,以后再与先生论道。”

汉子笑着点头,“求之不得,太多年矣。”

李希圣收敛笑意,道:“可是宝瓶那边,可以收手了。”

汉子点头,“早已收手。”

许多当年的事,以后的大事,在他手上做来,从来只是蜻蜓点水。

那个不成材的师妹,与他的差距,何止千万里。

李希圣告辞离去。

汉子身旁,那个一直一言不发的年轻人,被汉子带去一座福地又带出福地,年轻人曾在桐叶洲滞留多年,光顾一座道观多次。

中土神洲的大端王朝境内。

月色下,一位红衣的绝色女子,一手牵白马,一手拿起酒壶,仰头饮酒。

她突然惊喜,又赧颜,将酒壶藏在身后,笑眯起眼,轻声喊了一声哥。

李希圣微笑道:“原来没忘记还有我这个大哥啊。”

李宝瓶还是笑眯起一双眼眸。

李希圣犹豫了一下,道:“宝瓶,你应该知道的。”

李宝瓶笑道:“我知道啊,你是我哥。”

李希圣也笑了起来。

李希圣瞥了眼远方,一个仙气缥缈的年轻人,好像在远远跟着自己的妹妹。

李宝瓶有些无奈,“那个家伙自称许白,不算太无赖,就是喜欢跟着。”

李宝瓶与李希圣做了个鬼脸,“这家伙,喜欢我有什么用,我又不喜欢他。”

李希圣点点头,一闪而逝,来到那个年轻十人之一的许白跟前,微笑道:“请你离开。”

那许白欲言又止,有些心虚,又有些想要话。

李希圣笑道:“年轻十人之一啊,很好,但是别喜欢我妹妹啊,她不会喜欢你的。你何苦自扰又扰人。”

许白眼神坚毅,微微脸红,却大声道:“我就是喜欢!”

李希圣摇摇头,敛了敛笑意,道:“以后我也不多管,这会儿还是请你去往别处,不要耽误我妹妹远游。”

许白声道:“我不会上前去找她话的,我肯定不会去烦她……”

下一刻。

不等许白完话,他就骇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身在千里之外了。

而那个青衫书生则站在自己一旁,许白刚要话,李希圣了句“看来还不够”,就直接将许白“请”去了数万里之外。

李希圣返回李宝瓶身边,微笑道:“行了。他再敢跟着你,你就在心中喊哥的名字,下一次我就不与他客气了。”

李宝瓶突然有些伤感和委屈,她却又不言语。

李希圣便轻轻按住她的脑袋,笑道:“我熟悉的那个宝瓶,去哪儿了呢,帮我找找看。”

李宝瓶笑了笑,晃了晃酒壶,“不常喝的。”

兄妹二人同行山巅月色郑

李希圣缓缓道:“宝瓶,知道为什么你要从就穿红棉袄红衣裳吗?”

李宝瓶摇摇头,“我以为是图个吉利。”

李希圣笑道:“伸出手。”

李宝瓶有些疑惑,还是伸出手。

李希圣轻轻一拍她的手掌,然后笑道:“以后无此规矩讲究了。”

李宝瓶问道:“哥?”

李希圣摇摇头,“以后再告诉你。”

李宝瓶也无所谓,反正有哥在,万事不愁。

李宝瓶歪着脑袋,笑着提了提酒壶。

李希圣笑着点头。

红衣裳的年轻女子,喝了一口酒,想着一个人。

以前,她的身边,一直是有师叔在啊。

没事。

明再不喜欢他好了。

————

一位儒家圣人离开浩然下,独自远游,现身于西方佛国。

身穿儒衫的老人,与一位宝光万丈、照彻十方的菩萨,作揖行礼,“愿为西方净土,略尽绵薄之力。”

那位坐在莲花台上的菩萨双手合十,还礼读书人。

老儒士身在地狱,却会心一笑。

翻佛经,念佛法。在我心中,亦是我辈读书人。

远游至此,既因儒家大义,也有亲情私心,两不耽误。

浩然下。

位于一洲中部与那齐读为邻的大骊陪都。

崔瀺手托一座仿造白玉京,法相高如。

一洲即是崔瀺地。

一个声音竟是直接破开这方大地,在崔瀺心湖间响起,“还要让我等待多久。”

崔瀺淡然道:“不会太久。”

金甲洲中部。

一个身材修长的年轻女子,微黑,背书箱,手持行山杖。

她找到了曹慈。

她先自己是师父陈平安的开山大弟子,才自称裴钱,然后要与曹慈问拳三场。

但是如今大战不断,她不敢耽误曹先生出拳杀敌,她就等着,顺便在战场砥砺拳法。

曹慈反正还是那么个性子,微笑点头,没有问题。

郁狷夫则最为震惊,是当年游历剑气长城的那个黝黑姑娘?当年看过几次,一看就是个鬼精鬼精的丫头,怎的如今变化如此之大?

不过郁狷夫随即一想,当年一别,已经好些年,个头窜得快些,也正常。

只是绝对不合常理的事情,则是这裴钱,哪里的境界?上掉下来的吗?!

裴钱真是纯粹武夫吗?

在那之后,金甲洲中部的战场上,纯粹武夫当中,除了郁狷夫和一位九境老武夫,勉强能够与曹慈并肩作战。

又多出了一个比郁狷夫更年轻、境界却相同、且底子更好的裴姓女子,此人沉默寡言,只是也不会缺了礼数,事实上恰恰相反,一场场大战间隙的待人接物,都极讲礼。

后来人人觉得这个年轻武夫,大概生就是个不爱话的吧。

朱枚和金梦真一起,偷溜来了金甲洲,一路有惊无险,找到了郁狷夫。

朱枚还是喜欢昵称郁狷夫姐姐为“在溪在溪”。

她得知那个横空出世却早先籍籍无名的裴钱,如今才二十岁出头没几年后,就已经是远游境瓶颈之后,朱枚差点给吓了半死。

裴钱在这异乡,还是出拳极多,言语极少。

不过与朱枚,裴钱偶尔会多些。

因为这个朱枚姐姐,与老厨子同姓氏,所以裴钱对朱枚,有些不讲道理的亲近。

裴钱这撤离战场,比郁狷夫更晚离开,但是可惜要比曹慈更早。

她再一次独处,在一条河边,清洗衣衫上的血迹过后,就看着河水发呆。

昔年在家乡山上,可能是竹楼二楼趴着,可能是坐在崖畔石桌旁,可能是一起走在山路上巡游,可能是一起踩在山顶白玉栏杆上,可能是在老厨子那边的饭桌上,时候的裴钱,经常会与周米粒一起,随便聊些都不算什么心事的事儿。

“白云不招呼就走,月色不敲门就来。米粒,你气不气人,咋个才能留下它们,痛打一顿?”

“裴钱姐姐,简单哩,咱俩每练拳练拳,嗖嗖嗖境界往上涨!到时候让它们都知道厉害!裴钱姐姐,咋还不喊我右护法和副舵主,今儿可还没喊过呢。这会儿不喊没关系,黑前可别忘了啊。”

“米粒,你听,风儿在跟竹叶打架,枝头鸟儿在劝架。”

“哈哈,裴姐姐,我也听见了嘞,裴姐姐,我可没有骗你,真听得见!地良心,我要是骗人,就不是骑龙巷左护法了!”

“大雪给青山盖了一层又一层的被子,溪水吃掉了一颗又一颗的石头,一在长大。”

“是嘞是嘞,姑娘先变成了河婆,再变成了江水娘娘,最后哗啦啦一入海,就算远嫁啦。所以我是不愿意当那河婆的。对了,裴钱姐姐,你着急长大呀?”

“不太想,也有那么一点点想吧,可是师父让我不要着急。”

“也对,裴钱姐姐最听好人山主的话了。不长大就不长大,我可不想踮起脚跟都够不着裴钱姐姐啊。”

这些个裴钱事后回想起来,十分傻傻憨憨的对话。

是当年落魄山上,发生在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那会儿裴钱的个子,只比米粒略高,与暖树姐姐差不多。

裴钱望向河对岸,怔怔出神。

郁狷夫来到她身边,笑问道:“想什么呢?宝瓶洲的家乡,还是你那个师父?”

郁狷夫喜欢来裴钱这边,蹭些故事听。

裴钱言语不多,只有两人私底下,裴钱才会与郁狷夫,点时候陪着师父一起游历江湖的往事。

裴钱这次没有回答问题,只是起身笑着喊了郁狷夫一声在溪姐姐,然后再一起坐下。

郁狷夫发现今的裴钱,心情似乎格外的不好,郁狷夫就没开口言语。

裴钱却难得主动开口,转头笑道:“在溪姐姐,你知不知道底下最远的两个地方,是哪儿?”

郁狷夫有些奇怪裴钱的突然心情好转,摇头道:“这我哪里能知道。”

裴钱抱住膝盖,望向对岸,轻声道:“我时候,陪着师父一起回家的路上,有次我送给师父一件礼物,师父特别特别高兴,他就偷偷与我了件事,在一条溪边,师父一边炖着鱼,一边问了我这么个问题,我当然与在溪姐姐一样不知道答案啊,就乱乱猜了一大堆,师父只是笑着摇头……”

到这里,裴钱便自顾自笑起来。

肌肤微黑的女子武夫,其实细看之下,也是好看的女子了。

每当师父与她笑时,那么裴钱的地,其实便如高月明一般。

裴钱继续道:“师父最后告诉我,师父觉得最远的路程,都不是什么去远方,不是去大隋书院,甚至都不是去剑气长城,是师父的时候,在山上遇到了一场暴雨,然后隔着一条发洪水的溪涧,师父在一边,回家的路,在另外一边。”

裴钱红了眼睛,哽咽道:“当时我不懂,后来,我哪怕看过了大白鹅的那幅光阴画卷,我那会儿自以为懂了,其实还是不懂的。”

她轻轻呜咽,如溪水流淌。

所有被师父视为亲饶人,有些离别,有些改变,都会让师父伤心,师父却只会自己一个人伤心。

裴钱长大后,渐渐懂了,所以才会越来越伤心。

郁狷夫有些慌张。

太奇怪了。

裴钱这个纯粹武夫,不得不承认,纯粹至极!

战场之上,出拳疯魔一般,内心却坚若磐石,所谓伤势,无论多重,她身心皆浑不在意。

裴钱流泪?是郁狷夫根本无法想象的事情。

所幸裴钱很快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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