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都自身难保，还有心情去管他？”阿奇柏德坏笑着拿起一条干毛巾放盐水里浸湿，拧了一下以后铺开对折，盖在法菲尔德的背上，还不怀好意的用力摁了摁。

“嗬嘶……”

法菲尔德的手用力的绞着上面的铁链，浑身痉挛着，如果不是那铁链吊着的话，他现在已经软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看着法菲尔德手臂上怪异的凸起，阿奇柏德问道：“你的钢条还没拆？”

“……对。”法菲尔德颤抖着声音慢慢开口回答道。

“你不会说吗？关键时候你就像个哑巴一样不吱声。”阿奇柏德松开法菲尔德，在他脚软摔倒的前一刻架住了他的胳肢窝，也不敢太用力。

“你没问。”法菲尔德拿着衣服套上，粗糙的毛衣扫过背后的伤口带来的痛楚使他皱起眉头，“关于你的下属，我很抱歉。”

法菲尔德挺直腰板对着阿奇柏德深深一鞠躬，他明白那些人对阿奇柏德的重要性。

“你……”阿奇柏德有点手足无措，僵了一会儿扶起法菲尔德叹口气道：“算了，过几年他们又会回来的。”

……

……

在书房，撒旦撑着脑袋无聊的看着弹屏上的画面，是地下室里的监控画面。

看着法菲尔德的行为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无语，他从来都是这样的不善言辞，只会身体力行。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不过他一点有办法让他改了这个习惯。

‘阿奇柏德，带他过来’

阿奇柏德的耳朵里冷不丁蹦出一句话，随即反应过来是撒旦让他带着法菲尔德过去书房那找他。

“撒旦要你去书房。”

看着法菲尔德蹒跚的步子，阿奇柏德一挑眉看向法菲尔德：“要我扶你吗？”

“谢谢，不用。”

实际上法菲尔德还想去洗个澡来着。

还真是意料之中的拒绝啊。阿奇柏德暗道，不过他还是拿上法菲尔德的外套走在他后面，看着法菲尔德拄着手杖一瘸一拐地走着，阿奇柏德心里没由得一阵烦躁，实在是太慢了！

这么磨磨唧唧走了十几分钟，他们终于走到了三楼撒旦书房的门口。

“叩、叩、叩、”

法菲尔德有礼貌的敲了三下门。

“请进～”

法菲尔德推开门，噢，天哪！里面是一副怎样的情形呢？撒旦抱着自己的小床伴坐在先前法菲尔德坐着的那张沙发上，安格斯正在和一个女佣任劳任怨的收拾着杂乱不堪的书房地板和那张桌子。

“签了。”

一份羊皮卷和一支羽毛笔凭空出现在法菲尔德面前，羊皮卷上只有一段用签名体写的字，法菲尔德看着上面的内容不由得一皱眉：

one way contract， the person who is contracted unconditionally obeys all the orders of the person who is contracted， serves the person who is contracted as far as possible， takes the soul as the contract， until forever.

（单向契约，被契约者无条件听从契约者的一切命令，极尽所能服务契约者，以灵魂为契，直到永远。）

简简单单几句话，就把法菲尔德的自由限制的死死的，之前的堕天使路西法，撒旦没能耐要挟他，现在的人类法菲尔德，嘿嘿嘿，有的是办法让他乖乖听话。

“如果我不签呢？”

一向冷静的脸上愈发的冰冷，一对不带感情的异瞳直勾勾的盯着撒旦。

“我想你会签的，你不是有个朋友叫威廉姆斯吗，他似乎会很乐意代替你。”撒旦翘着腿点起一支烟，细细嘬一口，然后又慢慢吐出烟雾。他似乎是在享受着这一刻。

果不其然，听见威廉姆斯这四个字法菲尔德皱起眉，抓起那支笔，在碰到羊皮卷的一瞬间停顿了一下，他闭上眼，过了几秒他睁开眼，睁开眼时眼里相对于平常的淡漠，此时又多了份决绝。

“为什么是我？”

“哼哼……”撒旦闷笑几声没回答。

得不到回答，法菲尔德也没过多纠缠，大手一挥签上自己的名字，lucifer……

笔尖离开纸的一瞬间，那羊皮卷从尾部开始自燃起绿色的磷火，天花板上的灯泡开始忽明忽暗，空中两点猩红的光球直直的露骨的盯着法菲尔德。

周围开始响起一些不明意义的呢喃着的低语，那是一种很古老的语言，在场的或许只有撒旦和路西法听得懂。接着又有一阵尖锐的叫声响起，奇异的光线在这个房间里闪来闪去，但是找不到光源。周围的墙壁上出现一些奇怪的影子，仔细看看就像是腾空的触手和一些形态诡异的人形生物。不过几秒一切又恢复原样，不过法菲尔德的脚下好像不见了影子。

……

……

“噢，这自信的眼神，这冷漠的嘴角，曾何几时我也是这样的。”

在地狱里，撒旦看着天堂的路西菲尔，那耀眼的光芒灼伤了他的眼睛，让他全身上下由内而外的感到嫉妒。

一道白光从天边落下。

“噢，他居然也堕天了，什么路西菲尔，不过如此。”

当夜，撒旦兴冲冲地赶到路西菲尔堕天的地方，血月下，路西菲尔穿着一身白袍，沐着红光，他正抬头看着天上一轮血红色的月亮，那是撒旦人工造出来的。

“hello， i'm lucifer……my name is lucifer。”

显然他认出了撒旦，并且友好的对着一团黑雾伸出右手，那黑雾也慢慢散开，从里面走出一个穿着白色短袖黑色长裤的红发年轻人，他的刘海乱糟糟的，后面还留着一片长发。

帅气的脸上，一双嘲讽值点满的死鱼眼，而里面琥珀色的眼睛下面是一片厚重的黑眼圈和一个假的不能再假的微笑。

同样的，他伸出手和路西法轻轻一握后便松开了，第一印象很重要，他不想在路西法眼里变成一个猥琐的变态。

理所当然的，撒旦带着路西法回到自己的宫殿，他也成为了撒旦手下的第一副官，几乎什么事都推给了路西法，与其说是副官倒不如说是一个全职保姆。

不过路西法也好脾气的全都接了下来。

不过渐渐的，路西法的话越来越少，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少，眼神也越来越平淡，他已经看够了地狱这种乱七八糟的生活方式，但是他也没有办法让这地方走上他所谓的正规生活。

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规则，他并不能把天堂那一套搬到这里用，这些恶魔估计宁愿自杀也不愿意被管束。

这倒苦了路西法，一天到晚的只敢往天上或者地上看，四处乱看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的话他可能要自剜双眼以示清白了。

他的洁癖已经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