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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医看着意欢晕了过去,抖瑟着身体,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来人啊。来人啊。”呆滞了一会儿,他才想起要立马呼救起来。“来人啊。”
此时,刚听说意欢负伤后回来的南宫,端着补汤正好要进来,却听到有人呼救。
他也顾不得手中的汤药的。放在一旁的地上,想御书房跑去。
南宫一进门,就看到龙案上匍匐着的意欢,她的血正从龙案下一滴滴的流到了地面上。
“怎么会这样?”南宫也是吓了一大跳。听说意欢回来的时候还好好好的,还活蹦乱跳的。现在竟然又不行了。
“意欢。”他冲了上去,抱起毫无知觉的尹意欢,对着紧张的李太医说:“回寝殿。”
“...好...好...”年迈的李太医,拎起地上的医药包,蹒跚着跟在南宫的身后,尽量跟上他急躁的脚步。
南宫着急的意欢抱紧了寝殿。
情急之下刘太医拿出一根特制的针,并没有用麻药,直接在意欢伤口附近笑了下毒后,便可是缝合起来。
针线在皮肉间穿梭的痛,让已经晕厥的意欢不得不被痛醒,她咬着牙,双手紧紧的握着被单,一声不肯吭。
南宫看着意欢满身的汗水,这针线穿过皮肉流出的血水交织在一起,不再忍心直视。
这哪里是医治,简直就是人间酷刑。
“李太医,我先出去下,我去为皇上准备药汤。门口有下人,你若是有什么吩咐,直接和他们说。”
这整个屋子压抑的南宫无法继续待下去。满屋的血腥味,满屋意欢憋屈的呻吟声,让南宫一刻都不想继续待下去。
“好的。你去吧。”
李太医一边缝合,一边让身边的丫鬟给意欢擦去身上的血迹。
丫鬟手中的血水盆一次又一次的被染红,被染红的血水一盆一盆的往外倒。浇灌着意欢寝殿门口的那一丛金桂花。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李太医才艰难的把意欢胸口上的伤缝合完成。
他擦了擦汗,让人去把南宫叫来陪伴意欢。
自己则因为刚才消耗了太多的专注力而有些体力不支,想离开了。
“我来吧。”西辞一直守在门外不敢进。知道刚才从太医口中得知意欢已经睡去,才敢进来坐在她身边陪伴。
他知道意欢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他也已经看到了那留在温泉边的眼球。但是他从未想过,她会这么生气。气的甚至不顾自己的性命也要离开自己。
西辞搅干水中的纱布,轻轻的为她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帮她重新掩了掩被子。满心的堵塞。
她的眼睛蒙着一块沾满血的纱布。西辞想揭,可是手一碰到那块布,却一直在抖瑟着犹豫。
她一定要挖了自己的眼睛也要自己两清吗?可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又怎么能算的清楚呢?
犹豫之下,他还是放弃了想掀开那块遮着眼睛血布的想法。
当年,他还是无须的时候,挖眼之痛,他还记忆犹新。
当年,他选择以这样的方式来帮她就是不想要她受苦。
可是现在,她却在经历着和自己过意一模一样的痛苦。
他此时有些无地自容,却又不敢解释。只能趁她熟睡之际来照顾她。
西辞从袖子里取出一瓶从御魔山带来的温泉水,轻轻的倒在了意欢刚刚被缝合好的伤口处。
伤口好似在慢慢愈合。可是她体内的毒素却为去除干净。御魔山的妖医说,若是意欢之意不肯每日泡那温泉七七四十九日。怕是很难从体内完全去除掉那毒素的。
但是,现在这个样子,若是比起让她回到御魔山,她应该更愿意去死吧。
南宫缓缓的迈着步子,端着补汤,从门外走进。
他看到西辞坐在意欢的床边,满脸不削。
“请让一让。”他不客气的朝着西辞说:“我要帮她整理下,然后喝药。”
“我来吧。”
“不。”南宫拒绝。“这本就该是南宫的事情,不敢劳烦国师大人了。哦!对了。”南宫突然想起。“您已经不是我们大顺的国师了。您还是哪里来回到哪里去吧。这里有我在,就不劳您挂心了。”
西辞看了看南宫埋怨的脸,不用问也知道这种话意欢之前一定说过。
但是若是平时,南宫敢说这样的话,西辞一定要他好看的。
可今日,他只能收回自己风怒的眼神,转为无奈。“你放心,在她醒来之前,我会离开的。”
他一把抢过南宫手里新搅干的热纱布,替意欢擦拭起新流出来的汗水。
“流了这么多汗,一定很痛吧。先皇曾今说过,意欢从小就怕痛,怕苦。现在却要忍着痛苦继续往前走。也不知道她一个人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南宫看着躺在床上的意欢,忍不住想起了万俟君屹去世前的嘱咐。
“若是国师真心为她好,就请饶过她,让她的生活变得简单些。或许她也不会受难么多的苦了。”
本来发生什么事情,南宫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意欢一个人受了伤回来了。
可是当他听到西辞说,会在意欢醒来之前离开。那一定是意欢在他那里受到了极大的委屈才会这样。
南宫不明白的是,若是事情已经到了无法解释的地步,那西辞又为何要回来演这场苦肉计。
西辞不语,只是要让他放弃尹意欢,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水...水。”意欢意识模糊,却口干燥热。
“请你离开,她要醒了。”南宫立刻去到了杯热水,走到意欢的床前对西辞说。
西辞最后看了一眼意欢才不忍的走到桌子旁。“她身体里还有余毒没有清理干净,若是你能劝他会御魔山诊治,我西辞将不胜感激。”说完,西辞便消失在了意欢的房间。
南宫看着意欢满眼的心疼,却又不知道要如何来帮她。
此时他只能扶起迷糊中的女孩,喂给她热水喝。
意欢迷糊中看着南宫,忍不住流出了眼泪。“君屹,你回来了吗?是你吗?”
她推开南宫手中的杯子,搂着南宫的脖子,大哭起来。
想来,她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孩子,却在一次又一次的经历着生离死别,和被欺骗的痛苦。这是谁都无法忍受的。
“君屹,你不要走好吗?你不要走...”意欢搂着南宫的脖子越哭越伤心,像个孩子般的肆无忌惮,好似自己在梦里一般。
南宫环住了她的腰,安抚:“不哭了,哭多了伤身。我不走,我就在这里陪你...”
南宫心疼的问着意欢满头血腥气的头发,心里苦的发涩。
若是万俟君屹还在,那他看到意欢收到这样的苦会怎么想。
意欢胸口的伤仍然在痛,难熬的痛觉让她慢慢的清醒了过来。
她意识到,这肩膀,似乎不是万俟君屹的,而是南宫的。
君屹已经不在了。她怎么能把南宫当做万俟君屹呢。
‘不可以。’意欢捂着头,慢慢的缓过神来。
“抱歉。”她擦着眼泪,慢慢的推开了南宫说:“不好意思,我把你当成了君屹。”但是眼泪依然止不住的往下流着。
“没关系。”这本来就是他南宫的职责。
意欢收起了眼泪,艰难的躺下了身体,对南宫说:“你回去吧,我想睡了。”
她不想睹物思情,因为这对南宫来说不公平。
“好。”南宫帮她掩好被子,“明天一早我就会来陪你的。”
说完,他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意欢一个人躺在被窝里,眼泪止不住的流,甚至忍不住开始哽咽起来。
她那么相信西辞,可西辞却一直都在骗自己。若是,西辞待自己这么好都在骗自己,那这世界上,意欢还有谁是可信的呢。
她望着梳妆台的抽屉。里面藏着当年还是小道士的西辞送的发簪,她多么喜欢,甚至到现在还是依然止不住的喜欢。
若不是她怕自己会不小心弄坏,若不是她怕自己会不小心弄丢。她真想天天待着它。
意欢忍着痛,想下床去那那些发簪,却因为四肢无力而滚下了床。
西辞躲在暗处不舍离去。他看到意欢滚下了床忙上前去扶。
“欢儿,你怎么样了?”他一把抱起意欢,想把她放到了床上。
意欢却满眼都是怨的看着西辞,想推开他。
“我不要你扶,你走开。你滚...”她自己拖着无力的身体,扶着身边的凳子,困难的站起身,走到那梳妆台旁,拉开抽屉,拿出那几支发簪在西辞面前。
“从此以后,你我情义就如这些发簪一样,恩断义绝。”意欢当着西辞的面,把心爱的发簪一齐丢在了地上,断裂了开来。
“为什么一定要这么绝情?”西辞看着地上裂开的发簪不敢相信。“你一定要这么绝情吗?”
“是我尹意欢绝情吗?是你西辞绝情吧!楚皓他至少从未骗过我,他从来都叫我婉儿。他承认他把我当成那孟音婉了。
而你呢?叫着我尹意欢的名字,心里却想的是另外一个女人。你这样就不残忍吗?”
“可是...”西辞想辩解却被意欢阻止了。
“没有可是,我知道你想说我就是孟音婉。”意欢绝望了。“那我再次告诉你一遍,这句话我也和楚皓说过。
我绝对不是孟音婉,我恨她,若是有一天,让我碰到孟音婉,我就会杀了她。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
我不会让你好过的,西辞,我恨你。”
说着,意欢竟然把藏在手里的一根发簪紧紧的刺向西辞的胸膛。
西辞对着意欢,没有一丝的防备,他看着脸色煞白的意欢不敢推开她。
她此时的身子这样的弱,若是自己推开她,她的伤口一定会再次裂开的。
西辞捂着胸口望着意欢的任性而不发怒。
他严肃的神态,捂着胸口的簪子一下拔出,丢在了地上,朝着意欢一步一步的逼近。
“我西辞,也认真的告诉你一边,无论你是尹意欢还是孟音婉,你都是我的,逃都逃不掉的。
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你才出现,我再也不想等了。
我现在这样的纵容你,迁就你,是因为我喜欢你。若是哪天我没有耐心了,我便再也不会顺着你的性子来。
不要拿我和楚皓比,他不配。”
说完,西辞一把抓住了孟音婉的下巴,逼着她吞下了那他从御魔山带来的泉水。
西辞的突然转性让意欢搓手不急,她根本就来不及挣扎,也挣扎不开西辞有力的手掌。
西辞单手握着意欢的下颚骨,让她不能闭合,不能逃避他喂的劝说。
那水不停的顺着意欢的喉咙直接被西辞倒她的体内,来缓解她体内的毒素。
意欢不停的挣扎,她挥舞的双手似乎对西辞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以前,她一直以为西辞连自己都打不过,所以她总是要护着他。
而现在,她看着西辞那凶狠的脸,强硬的手段,和高超的法力。又哪里是自己可以反抗的了的。
他再也不是她心中的无须了,他是真正的西辞。她不认识的西辞。
西辞强行灌完了泉水,把瓶子丢在了地上。
搂着朝着地面弯着腰咳嗽的意欢,高傲的说:“从此以后,你的命,已经不再是你一个人的了。而是我们两个人的了。如果你敢不好好珍惜,我魔尊西辞有的是办法来治你。”
“你...”意欢一边咳嗽一边笑着说:“你总算露出真面目了。哈哈...我本来还以为你会伪装的和以前的无须一样,温柔。
看来我错了。
你永远都不是我爱的那个无须,我的无须已经死了。而你是魔尊西辞,你和我的小无须根本没有任何的关系。”
意欢捂着喉咙,眼角夹着泪,朝着西辞冷笑。
“我恨你!你比楚皓更可怕!你比楚皓更无情!你比楚皓更会欺骗...”
西辞一下打晕了意欢,紧紧把她抱在了怀里。
“对不起,意欢。你喝了要,情绪不能激动,好好休息吧。”说完,他便把意欢放在了床上,帮她掩好了被子。温柔的撸着额头的碎发。
“我还是那个无须。只是你看不见而已...”西辞红了眼眶,胸口的血一滴一滴的滴在意欢的床边,散成了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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