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6章 X国度

佟笙不由想到母亲，当年她住校，很少在家，好几次回去，也看到母亲坐在窗户前发呆，当时以为母亲在晒太阳，没多想。

“那名是她的陪护吧，我们过去问问？”

程泳芳坐着轮椅，在一处树荫下，旁边站了一名穿白色制服的女人，应该是她的专属陪护。

看护看到走来的两人，目光停留在佟笙身上，“这位是佟小姐？”

佟笙不解，她怎么认识自己？

“刚才池医生给我打了电话，说有人来探访芳姐。”

佟笙明白了，原来是提前打了招呼。

“你好，你是程小姐的陪护？”

“从她来这儿到现在，我一直是她的陪护，她每天习惯挺规律的，早上出来晒太阳，下午午睡后，在房间阳台晒太阳，四五点的时候看看书，晚上饭后便休息了。”

陪护知道佟笙前来的目的，自然而然进入话题。

“她的头发，什么时候开始变白的？”冯千禧对程泳芳的一头白发，特别好奇。

“说起来挺玄乎，来疗养院的第二个星期吧，芳姐的头发一夜变白了，我问她原因，她的回答很奇怪。”

“她说了什么？”

“她说了什么？”

佟笙和冯千禧异口同声。

“她说，庭生喜欢她的白发。”

“庭生是她丈夫？”冯千禧追问。

陪护摇头，“不是，芳姐说庭生是她的初恋，他回来陪她了。至于她丈夫，来这儿那么久，从没露过面。”

“回来？什么意思？”

陪护看了眼不远处的程泳芳，压低声音，“听说她的初恋早死了。”

所以，回来的意思，是鬼魂回来？

一阵凉风拂过，冯千禧只觉毛骨悚然。

佟笙听着他们的话，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

她想起母亲的日记，里面的尔华也不是真实存在的。

“我们能走过去接触一下她？”

佟笙觉得， 程泳芳的情况和母亲的很像，她有些迫不及待想接近，了解更多。

“芳姐为人挺随和的，不过她发呆的时间段，不喜欢有人打扰，你们等一会吧！”

“她发呆的时候，就是和庭生见面？”

“是啊，她说每天庭生都会在这儿等她，带她去另一个世界，叫什么X国度。”

向陪护了解大致情况，冯千禧和佟笙找了一侧长椅坐下，等待程泳芳从“X国度”回来。

这儿环境很好，绿草茵茵，小花含苞待放，阳光暖烘烘的，环境安静，很适合晒太阳。

冯千禧环着佟笙的手臂，脑袋搁在她肩上，看着程泳芳的背影，徐徐开口，“笙儿，你相信这世上有鬼魂吗？”

“不知道，但我也怕这些东西。”

她最怕鬼了，尤其是打风下雨，一个人的时候。

但要说母亲当年也遇到一个叫尔华的鬼魂？

她无法接受这个说法。

她宁愿相信，“尔华”是母亲凭空想象出来的一个人。

冯千禧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看着程泳芳一动不动的背影，“程泳芳进入X国度的时候，很安静啊！”

佟笙认同，此刻看起来的程泳芳，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神色温和含笑，但双眼空洞无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