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贾？

    小贾脸色稍微变了下，“这个名字有什么含义吗？”

    俞锦摸了摸他的脑袋，“天色不早了，如果现在还不睡的话，明天是不想去动物园么。http://m.erpingge.com/articles/290928/”

    去动物园这种大事，小朋友完全失去了抵抗力，一个个回到被窝里开始睡觉。

    小贾被迫随大流，把自己塞到被窝开始睡觉。

    但他脑子里在想，俞锦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一夜静谧。

    第二天早上，毒狼带着新鲜的早餐将所有人请到了餐厅。

    然而谁都没想到的是，一直被禁锢在杜家的季行之竟然也出现在这里，并且还先他们一步享用到了早餐。

    俞锦面色平静地看着他，“出来了？”

    季行之摆摆手，“你不是早有预料吗？毕竟陆晟不开口的话，杜家也没谁真敢让我出来。”

    “咳咳，人是我去带出来的。十四在此之前准备好了收养手续，收养者是季行之，所以现在名义上来说他是孩子们的父亲。”

    言下之意就是，不管他们大人之间有什么争吵都行，总不能不让孩子见父亲吧？

    俞锦拉开椅子坐下，“身为父亲，连孩子的名字都不起，你这个义务履行得还真好。”

    好在小朋友们被带到了其他地方用餐，这才避免了一场闹剧发生。

    毒狼叹了口气，“我……”

    他还没准备好开口，手机铃声突然急促地响起。

    他只能匆匆忙忙跑到外面去。

    季行之头也不抬地说：“当一个对你最重要的人死了的时候，时间会在潜移默化中将你变成那个人的样子。”

    俞锦微微挑眉，“是吗？”

    季行之笑了笑，没再说话。

    没有人听到他们的哑谜。

    早餐时间顺利结束，小朋友们闹腾地背上了自己的小书包往车上跑，家里的佣人跟在后面追。

    “别跑了，小心摔倒！”

    “到动物园会有食物的，不要带太多的零食。”

    “小贾？小贾人呢？”

    俞锦听到声音上前，“少了一个？”

    佣人松了口气，“对。在这群小朋友中，小贾毫无疑问是最麻烦的一个。他经常待在房间里不知道捣鼓什么，一天下来就吃一顿饭，大家都担心他这样下去会闹出胃病。”

    俞锦说：“还有吗？”

    佣人仿佛找到了树洞，滔滔不绝地将自己所知道的内容往外吐——

    “他不跟其他小孩子相处，平时也都是睡在书房里。只有您来了的时候才会回到孩子房，也只有您在的时候才肯下来乖乖用餐。或许您对他而言有特殊的意义，不如您去找一找他吧？”

    俞锦话没说上几句，就被寄予了深切的期望。

    好在没过多久，打完电话回来的毒狼带着小贾过来。

    他解释道：“十四走后，小贾的精神状态就变得很差，也不跟大家来往，每天把自己关起来。好在因为十四，他比较亲近我，刚才没看见我就去找我了。”

    俞锦若有所思的目光越过他落到小贾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小贾以后一定会成为乖孩子的。”

    小贾僵住了，跟着她跑到车上。

    去动物园的人很多，除了季行之外还有很多佣人，美其名曰照顾小孩子减轻大人负担。

    除此之外，车程也明显很长。

    足足花了三个半小时，一行人才到达目的地。

    俞锦下车后环顾四周，到处都是野草横生，动物园门口立着一个摇摇晃晃的牌子，风一吹就摔到地上震起一阵尘土。

    往里看去，几乎看不到任何工作人员，就连来动物园参观的人也没有。

    俞锦站定，“这是谁找的地方？”

    季行之和毒狼没有下车，倒是小贾跟着她跑了下来。

    小贾脸上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是我找的！这是个荒废了三年的动物园，据说是因为动物园园长感染了什么病毒，他以为是动物造成的，于是用麻醉剂迷倒后将所有动物杀了。”

    “在那之后，这里就荒废了。”他问：“比起那些广告满天飞还都是水分的动物园，来这种拥有纪念意义的才更好吧？”

    俞锦像是没听出话里的弦外之音，笑道：“确实。美好的景象看得多了，会让人遗忘社会的残酷。”

    她说完后走进了废弃的动物园里，动静惊起身后丛林栖息的乌鸦，传来一阵凄厉的叫声。

    小贾跟着进去，包括那些佣人。

    很快，原地就只剩下几辆空着的车跟两个人。

    季行之和毒狼全程待在车上，跟外界人没有任何联系。

    毒狼问：“你确定所得到的消息是准确的？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弄错的话……”

    季行之反问道：“再不济也就是一条鲜活的人命。你不要忘了这些孩子的出身是毒师组织，他们的心早被黑暗覆盖，这次出现无异于行走的炸弹。”

    既然迟早都会爆炸，那么何必在乎时间的早晚？

    他低头看了眼手表，拿起电话通知人，“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你们什么时候能过来？方便的话，最好带上足够的证据，以免中途出现意外。”

    联系完人，季行之才推开车门跟了上去。

    他们很快就追了上去。

    俞锦跟小贾没有走多远，因为动物园总共就这么大，在没到达目的地时是不会有事的。

    小贾扫了他们一眼，“叔叔你们去哪了？刚才大家一直在找你们，要对是很不好的习惯，你们之前不也这么说吗？”

    毒狼脸上的笑容一僵，“路上带的东西是太多了，我们去看看。”

    小贾收回目光，继续跟俞锦讲故事：“有关这个动物园的事情还有很多，但大部分都是细碎杂糅的片段。”

    “比如在这里的动物死了以后，没有人见到动物园的工作人员离开，消息传出去之后，大家都觉得他们也遭遇了不测。再比如，首次爆发在这里的病毒突然消失，随后出现在很远的地方。”

    “你会觉得这很奇怪吗？”

    俞锦没有回答，一路走到了动物园中心。

    这是一个类似布告栏的地方，到处都用便利贴贴满了来客的心愿，但上面不知什么时候起被黑褐色的血迹撒了一层。

    所剩下的只有扑面而来的恐怖感。

    就在俞锦想从中再了解点什么的时候，脑子里像是有僧人在诵经一样，不断传来嗡嗡嗡尖锐至极的声响。

    她身子摇晃地倒了下来。

    季行之睁开眼睛，“那顿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