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顺利。”

出乎张振国意料的是，张西并没有肯定他的问题，而是摇头，表情黯然地说道：“他们公司的效益不好，去年被裁员了，现在他在送外卖。”

张振国震惊，他又看了一眼这些新的家电一眼，眼神疑惑。

还没等他说话，张西便说道：“前些天，有一个女人找到了我，当时，我正好交完房租，但是却在为远远幼儿园费用上愁。”

“那个女人替我交上了远远的幼儿园费用，还给我换了好多家电，她对我说，她做这些，都是因为你。”

张振国愣住了。

张西侧过头，直视着张振国，说：“我当时不相信，因为在我的记忆中，我从小到大过成现在这幅惨样子，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要坚持什么破研究！”

“在我心里，你就是一个抛妻弃子，没有一点责任心的男人。”

“可是，那个女人对我说，从家庭的角度看，你不是一个好的丈夫，更不是一个好父亲，可是你却是一个伟大的科学家，你的研究并不是一文不值，相反的，你的研究非常重要。”

“她走了之后，我想了很久，也许，她说得对，你不是一个好丈夫，更不是一个好爸爸，但你是一个伟大的科学家。”

张西红着眼眶说：“这也是为什么我今天会让你进来的原因。”

震惊之后，张振国站了起来，眼镜后面的双目，已经红了，他忍着眼泪，走到张西面前，说：“女儿，我能抱抱你吗？”

张西顿了几秒，犹豫过后，还是站了起来，点了点头。

而后，父女相拥。

从张西家出来，张振国继续在路边上走，一直走到了傍晚，天快黑了，才来到一块公共墓地。

在进入墓地之前，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白纸，慢慢叠了起来。

很快，那张白纸，被叠成了一朵白色的花。

叠好之后，张振国拿着那朵纸花，走进了墓地。

他的妻子在几年前去世了，就埋在这里。

可是，他当时并不知道，因为没有人知道他住在哪，更没有人想要通知他。

等他知道之后，妻子已经去世半年了。

从那一刻之后，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这个墓地，看看墓碑上妻子的照片。

他没有钱买花，就只能把家里没用过的白纸拿出来一张，叠成一朵花的形状，放在妻子的墓前。

这一次，张振国如往常一样，走到妻子的墓前，他低头，准备把手中的纸花放在墓碑前，结果却愣住了。

只见，此刻在墓碑前，放着一捧鲜花。

张振国看着墓前那捧鲜花，愣了很久，最后把手上的纸花，放在那捧鲜花旁边，喊了一句：“出来吧。”

一道身影慢慢走过来。

“那个女人没在吗？”

张振国口中问的，正是沈欣。

“沈总走了。”

赵成说。

“你们今天不是一直在跟着我吗，怎么走了？”张振国说。

“一开始我们是打算跟着你，可是沈欣觉得那样会让你有种被监视的感觉，所以她在墓前亲手放上一捧鲜花之后就走了。”

赵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