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在寝宫里听到这边有热闹，就想过来凑凑，人老了，不中用了，哎……”太后意有所指的开口。

皇上一愣，看来太后对今夜的事，心知肚明。只得干干的笑道：“母后，你这是说的哪里的话。”

太后睨了皇上一眼，儿子是她生的，又有多少事能瞒过她的眼睛，皇上不喜欢焦家，她一直都知道。只是，焦家是她的娘家，现在不提携，等到她百年之后，恐怕就要彻底落寞了。

“哀家心里清楚，焦渺，你这是在做什么。”太后笑了笑，突然将目光转向焦渺。

她这个侄女，天资聪慧，城府太浅，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太后……”焦渺跪在地上，一肚子的委屈，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点，一下子涌了出来。

“有什么话，好好说。哀家的侄女，也不会让人欺负了去的。”太后开了金口，目光火辣辣的直视应珂。

叶印之站起身子，挡在应珂面前。

“叶丞相，你夫人如此厉害，害怕我会欺负了去。”太后话语中带着薄怒。

应珂笑着开口：“太后娘娘英明神武，怎么因小事与应珂计较。”

应珂自知，今日太后定是得罪了，眸子略有深意的看了焦渺一眼，就这么轻易放过她，她也不甘心。

太后冷笑一声，果然是长了一张巧嘴，让人恨不得撕了。

“太后，都是应珂唆使婢女勾引汉王才会如此。”焦渺见有人撑腰，立刻告状。

太后眸子看向汉王，精明的眸子一下便看出了端倪，恐怕不是女子勾引了汉王，而是汉王对这个婢女倾心。

将目光收回来，太后慈祥的对着焦渺开口：“孩子，这事得讲究两情相悦，是强求不得的。”

“不，我不相信恩其对我无情，一定是这个婢女勾引了他。”焦渺摇摇头，拒绝相信。

太后也只得叹一口气，她已经跟她摆好了台阶，她却不愿意下。

“你真的那么想嫁到我们外番去？”乌恩其神情冷漠，眸子里闪着冷光。

焦渺惊喜的回头，她就知道，他一定是对自己有情。

“当然。”焦渺兴奋的回答。

应珂眉头一皱，叶印之却用眼神示意她安心。

“那好，那你明日随我一起回外番。”乌恩其轻声许诺。

太后意识到不对劲，想阻止焦渺却已经答应了，只好回头看着皇上。

皇上立刻会意，笑着开口：“汉王，这是何意？”

“启禀皇上，焦家小姐属意我们外番，臣实在盛情难却。但称一心一意对待南屿，不可分心，只得委屈焦小姐下嫁给我大哥。焦小姐请放心，你嫁到外番之后，我族必定以礼相待。”乌恩其一副热情的模样。

不只是焦渺，周围几个小姐都白了小脸。乌恩其的哥哥乌越谁没有听说过，凶残暴力，敌人落在他的手上都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且他已经取过九个女子，没有女人嫁给他能撑得过半年。

“不……”焦渺惊恐的叫道，她才不要嫁给乌越：“太后，我不嫁……”

“汉王，这……”面对焦渺，太后终还是动了仁慈之心。

“太后，臣刚刚是问过焦大小姐的，既然焦大小姐已经答应。那必定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没有反悔的道理。”乌恩其温文儒雅的脸上带着不送反驳的坚定。

应珂低头勾起嘴角，乌恩其是下定决心要将焦渺带回外番了，看样子焦渺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好过，她也就放心了。

太后见汉王如此坚定的态度，低头叹了口气，也不能再说什么，毕竟汉王不是皇上，不会事事都让着她。

如果因为此事，影响了大历和外番的关系，到时候得不偿失。焦渺不过是焦家一个女儿，能为大历的和平做贡献，也算是功德一件。

上位者都是如此，再多的宠爱，再多的亲情，在权势利益面前，都不值得一提。

“既然如此，焦渺这一路就麻烦汉王多照顾了。”太后笑着开口。

“本王也就递兄长谢过太后皇上的恩典。”乌恩其鞠了一躬。

焦渺愣住了，她没想到自己的一生就被这样草率抉择了，还是一天黄泉路。

焦渺一下子跪坐在地上，半晌之后，才反应过来，疯狂的叫嚷：“太后，你怎么能如此狠心，我才不要嫁给那个魔鬼。”

太后的眉头一皱，焦羽昭立刻会意，示意下人将焦渺带了下去。

“焦渺她只是惊喜过头了，望太后赎罪。”

这就是焦家，焦渺绝望的大笑。

太后挥了挥手，冲着皇上疲惫得了开口：“哀家乏了，先去休息了。”

太后走后，宴会不多时也结束了，焦渺的事，就像是一场闹剧，恐怕又是大多数人好长一段时间的饭后茶谈。

应珂任由叶印之牵着，一路走向宫门外。

叶印之见她神色疲惫，将她揽进怀里，眸子里带着柔情：“是不是累了。”

应珂抬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男人，他总是显得那么遥远，遥远到让她觉得都有些不真实。

“我在想，我们要是能这一路走出去，该有多好。”

应珂的话中所指，叶印之自然能听懂，却给不她任何承诺。

一路相对无言，回了相府。

相府里早就一片喜庆，刚刚不愉快的心情也被冲散了大半。

“母亲……”叶宁从里面跑出来，眼眶红红的。

“宁儿，这是怎么了？”应珂将她抱在怀里，拿出手帕递她擦了擦眼泪：“是不是摔哪儿？”

“宁儿小姐。”北黎从她身后追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不少小玩意，见到应珂和叶印之立刻行了个礼。

“母亲，可不可以不要卖掉南屿姐姐。”叶宁抽泣了一下开口。

应珂和叶印之对视一眼，不能理解叶宁的意思。

北黎只好苦恼的解释。

“是这样的，因为南屿，哦，千和郡主要远嫁外番了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多嘴下人，说外番不是个好地方。宁儿小姐以为是您将千和郡主卖了，这会儿哭着要找她，怎么哄都哄不住。”

应珂“扑哧”一声笑了，将叶宁抱进屋内坐在自己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