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2章 那又如何

昏黄光晕之下。

卿若那张布满狰狞伤疤的脸，就这样显露无疑！

凤银雪凤眸微眯，停下了拉帘子的动作，然而他周身的森冷气息却丝毫未减。

卿若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些许自责和哽咽。

“当时，我被那些人抓住，他们毁了我的容，我不敢见你，所以一直躲着你，更没有向你解释清楚一切。银雪，都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吧......”

说到最后，卿若的情绪逐渐不稳，眼角处还流下了一颗晶莹。

她的这副模样，原本是极为我见犹怜的，偏偏脸上有那些狰狞的伤疤，所以怎么看......都有些诡异。

月清转头看去自家主子。

因为角度问题，凤银雪脸上又戴着面具，所以月清此刻根本看不到他的真正神情，连他眼底的色泽都捕捉不到。

“主子，卿若她这个疤不像假的，看起来也是存在多年，难道当初她真的......”

到底是曾经认识过的人，月清等人都十分清楚卿若的性子，她是那么在意自己的那张脸，怎会为了博取凤银雪的同情，从而去毁容呢。

这样做的代价太大，万一凤银雪态度依旧，卿若这辈子不就彻底毁了吗？

月清话语落罢，整个马车周遭，刹那间就安静了下来，只余那草原上的料峭寒风。

终于，凤银雪开口了。

“那又如何。”

字句简短，寒凉依旧。

他抬头看去草原上空，盯着那昏黄云层后隐匿的璀璨落霞，像是想起了心中人儿，银瞳中的森冷缓缓被柔和替代，话语却依旧冷沉。

“有些时候，错过便错过了，我现在很好。你......走吧。”

说完这句，凤银雪便不打算多言，更没有再多看卿若一眼，直接放下了帘子。

“月清，走！”

月清看了眼卿若的方向，叹了口气，亦是没有再多言，甩起马鞭。

“驾——！”

马车就这样无情地朝前行去，同卿若擦肩而过时，凉风吹起车窗帘子，露出马车里紫袍男子紧抿的冰冷唇角，以及他眼底的淡漠色泽。

看到这一幕，卿若的身子直接僵在原地。

她不敢相信！

凤银雪的眼眸中，即使不再有情，可到了如今，竟然连恨都没有了吗！

“银雪，你连恨都不愿留给我，对吗？”

回答她的，只有冷风。

她以为，凤银雪只是将苏落当成了她的替身，毕竟她们二人的眼睛，是那么的像！她更以为，只要自己如今站在凤银雪面前，露出她的脸，凤银雪不说抛弃苏落，至少也不会对自己这么冷淡！

然而，事实证明，这都是她的异想天开！

那个人，是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卿若的情绪起伏，不过是那么一瞬间，很快，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眼底的恐慌稍退，低声自语道。

“是啊，那又如何？”

只要苏落和银雪对立，只要让他们自相残杀，银雪终究是她卿若的！

想到这，卿若眼底的异色，逐渐被算计的幽光替代，且愈来愈浓......

这时，草原前方。

驾车的月清回头看了一眼，抿了抿唇终究还是道。

“主子，她......她没有走，一直跟在咱们马车身后。”

静默半晌，马车里传出那人冷语。

“她的事儿，和本座无关，走！”

月清再次回头看了看，像是觉得有些不对劲，继续道。

“主子，卿若其实早就回来了，为何要于今日出现在您面前，还偏偏选在您前往草原陵墓的时候，这......有些古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