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正在给顾景辰汇报工作，江晚澜敲了敲门，顾景辰抬头看见来人，眼里闪过一丝微讶，随后立刻示意秘书停下。 秘书便收好东西准备离开，他还笑眯眯地跟江晚澜打了个招呼：“顾太太，第一此见，比照片还漂亮哦！”

秘书这话夸得江晚澜有些脸红，她娇嗔一眼顾景辰。

顾景辰有些受用，心情极好地朝秘书勾了勾唇。

受到惊吓的秘书赶紧拿起东西溜了——没看错吧？这顾总可是个冷脸冰山，什么时候这样笑过？就因为他夸了顾太太一句吗？

这下秘书在心里已经打好主意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抱紧江晚澜大腿，毕竟他也是个人精，只这是这简简单单的一眼，他就清楚的感受到，顾景辰在看到江晚澜那一秒整个人气场都瞬间变了。

秘书一直很崇拜顾景辰，觉得他有能力，又狠又果断，不近女色，就连贴身秘书都是用的清一色男人。所以肯定没有女人能驯服顾景辰，现在只能默默感叹，果然还是没有男人能百分百拒绝温柔乡啊。

江晚澜把下午茶放到桌上，然后看看朝她一脸笑意的顾景辰，有些疑惑问：“他们怎么好像都知道我的存在了？”

顾景辰把她拉倒腿上坐下，低声调笑：“还满意吗？顾太太。”

“怎么回事呀？”江晚澜其实知道是因为杨家倒了，顾景辰现在可以毫无顾忌承认自己结婚了。

她又在心里难过起来，为什么江晚澜这么轻而易举就能得到曾经江欢梦寐以求的东西？

“只是随便通知了一下而已，找个机会开个新闻发布会，再给你补个婚礼。”

江晚澜装模作样地跳了跳：“真的可以补婚礼吗？”

“当然。”顾景辰摸摸她的头，然后看向桌上的东西：“你今天还是第一次来顾氏吧？”

江晚澜心想那肯定不是第一次，但面上顺着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去拿起东西拆开，把咖啡递到顾景辰手里，在往他嘴里塞了一块糕点。

“这家店甜品都不错，你应该没吃过，给你带来尝尝。”江晚澜也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满足地点点头。

顾景辰这次很配合，也点点头表示不错。

他不吃甜食，以前江欢很爱吃，时常在他面前吃着也会塞他几嘴。

江晚澜当然知道，她就是故意的。

“听说杨德佑撑不住进医院了？”江晚澜坐到沙发上，一边轻声说，一边观察着顾景辰的脸色。

可顾景辰面不改色，他不接话，拿起江晚澜买的咖啡喝了一口。

江晚澜又有些试探的问：“你这次，为什么对杨家这么狠？”

“狠吗？杀人不应该偿命吗？”顾景辰有些若有所思的撇向江晚澜。

江晚澜心里一凉，这话里含义有点深，她不及细想杨家杀了谁，反正一定是顾景辰很在意的人。

她识趣地没有再问。

不过他说的对，杀人是要偿命的，所以冷漠强大如他，到最后大概也逃不过这样的制裁。那场车祸她不知道参与者还有多少，但顾景辰绝对可以被称为她此生地灾难和痛苦的来源。

江晚澜嘴角带着笑意，也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给顾景辰。

两人之间一瞬间暗流涌动。

秘书的敲门声打断两人的思绪，他有些为难的敲了敲门：“顾总……”

顾景辰摆摆手让他进来，挑眉看着他。

“那个……那个杨总，嗯……那个杨德佑闹着要见你。”

“不见。”顾景辰有些不耐。

“他说你不见他就要跳楼，我们几个人都没拦住他……现在在天台呢。”秘书很是为难。

江晚澜和顾景辰互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站起身。

顾景辰撇着眉走在前头，江晚澜把最后一口蛋糕塞嘴里，跟了出去。

天台上。

杨德佑还穿着病服，站在天台边，稍不留神就会下去。

他脸上胡渣没刮，像是很多天没有洗脸，脸上还有些不知道哪里蹭到黑漆漆的东西，皮肤也黄了不少。

“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家伙，我养你们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叫我滚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景辰一个小屁孩算什么东西！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

“赶紧叫顾景辰来见我！你们站着干什么！”

“我女儿啊死的好惨啊！！！”

……

他在那对着空气一顿骂，一会儿笑一会儿哭，活生生一个疯子模样。

旁边站着的人有的被吓到，有的神情怜悯，有的不知所措。

顾景辰来到，人群自动疏散，给他们让了路。

看到这一幕，他抿了抿唇，心里微沉，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江晚澜也是惊了一下，往顾景辰身边靠了靠——杨德佑这是真的疯了？

“顾景辰呢？他怎么还不敢来见我吗！有眼无珠的东西，被别人利用了这么久都不知道！报复错了人啊报复错了人。”

“从前是现在也是，多少人为他的错误买了单！”

“害的我杨家家破人亡！”

“该死的难道不是江家那两个豺狼吗？”

说完这句，杨德佑像是喊累了，忽然一下子安静下来。

他的话让顾景辰和江晚澜心里深深受到震动，顾景辰脸色都变了，江晚澜也思索着他话里的意思。

“杨德佑。”顾景辰撇着眉冷声开口。

杨德佑转过头，疯癫的神情还挂在脸上，他看着顾景辰和江晚澜，疯狂的笑了起来。

半晌，停下，只意味深长的留下一句话：“看不清眼前物，蒙蔽了大半生，蠢哉蠢哉。”

然后众人眼睁睁的看着他就那么平静的从楼上跳了下去。

结束了他这起起落落的一生。

旁边小姑娘吓的尖叫起来，有人连忙报了警。

顾景辰握紧拳头怔愣半晌，杨德佑的疯言疯语一字一句打在他心上，那句“从前是现在也是”反复回响着，令他一时间有些难以承受。

到底真相是什么，他真的当了个傻子被人摆布了吗？还是杨德佑留下这些话想借他在报复江家？

直到江晚澜抿着唇，轻轻扯他衣袖，这才让他回过神来。

江晚澜心里的震惊也不比顾景辰少多少。

人在临死前还有什么必要扯谎那？更何况还是在疯癫状态中。

她也是到现在才醒悟，或许杨德佑才是那个知道所有真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