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在和谁说话？”

楚水怯生生地垂眸，支吾道：“没、没……”

此时。

几乎是下意识地……

楚水已然挡在了蛇帝的眼前。

正躲在树后的凤仇凉，是愈发害怕。

然而。

他不免也是，产生了几分好奇心。

便是悄然地歪过头。

双手捂着眼睛，透过指隙，再去偷觑……

边嘟囔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这一刻。

蛇帝的碧瞳倏地一竖。

“……变聪明了，会撒谎了？”

他的语调是阴沉的，隐隐有愠怒意味。

于是乎。

楚水连忙地摇头，像是在后怕。

然而。

在专注地凝视他许久后……

就在下一瞬。

楚水的乌木黑瞳里眨巴着。

却像是，有星辰闪烁般晶亮。

颊边泛起梨涡浅笑，

“阿爹，你终于肯理我啦。”

瞧这话说得，仿佛是，他一直在无理取闹似的。

“……”蛇帝的碧瞳，缓慢地微阖。

他那银白的发，随风微微地扬起了……

可堪能发现，他的耳朵尖，似是莫名地沾了些许红晕。

片刻后。

他的碧瞳又是一竖，

狠厉地瞪了一眼楚水……

忽地伸出那颀长苍白的指尖，运转起神力。

便是将她藏匿在衣袖的“泉眼”……给取了过来。

随后，

便是忿忿离开。

顿时，

“泉眼”是绝望地叫嚷着，“我的个神啊，楚水你别忘记回来，记得救本宝！”

等到确定了……那黑雾彻底消散后。

楚水神秘兮兮地招招手，

“我阿爹走啦，你快过来。”

不过。

这时的凤仇凉，却是愈发不开心了。

“水水，你都不对我……这样笑的！”

凤仇凉的声音，是万分郁闷的。

“你好像，只有在你阿爹面前，才有这样的笑容。”

闻言后。

楚水像是觉得，不好意思般。

遂极其轻声地说：“没有呀……”

她怯生生地垂眸。

呢喃道：“但是，我的确是，很喜欢他的。”

那双莹白的柔荑，无意识地绞着衣袖。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脑袋糊糊的、记不清事情……可是，还是觉得阿爹很亲切。”

是了，在隐约的记忆里。

她记得啊，阿爹有银白及地的长发……

爱穿墨玄的袍子，衣袍无论何时，都是黑漆漆的。

阿爹，有一双什么样的眼瞳呢……？

只记得仿佛也是冰冷阴沉的，时而，是布满戾气的。

但是，她从不怕他，

因为知道，阿爹待她很好。

会温柔地为她拢好大氅……

想到这时，楚水的笑靥愈发绝美。

这一刻。

凤仇凉也是懵懂无知的。

却下意识地、瑟缩羞怯地问道：

“水水，那你对我呢……你觉得，我亲切不？”

这会儿。

楚水却是无辜地眨巴眼眸，“我好像，真的忘记了。”

却不料。

凤仇凉是丝毫不沮丧。

甚至于，自豪地仰首，笃定般说道：

“我带你去冰窖瞧，以前我们一起在那儿说过好多话……说不定，你就能记起我啦！”

“好呀好呀。”

楚水却是犹豫了，“可是，我好像迷路啦……”

顿时，

凤仇凉大声嘲笑起来。

却是后知后觉地、尴尬地说：“我也不认路……”

“这是哪儿？好像不是阿烨府邸的范畴啊……”

于是乎。

两个活宝……两两相望，沉默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