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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常人若是迎面撞上这惊雷般的剑势,即便不慌也要先乱三分。
而叶孤鸣不慌不忙,万象伞柄重重触地,伞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一丈高。伞面撑开急速转动间红光大动,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巨网,将带着滔天之力的剑气转瞬消弭。
叶孤鸣侧身向前半步,手中万象伞仍在急速旋转,只见其影不见其形,伞周金铃密集地响着。
与此同时,越灵犀已轻身跃起,第二剑梦幻泡影已至。
剑影似是化作青鸾高声嘶鸣,携着疾风厉雨扑向万象伞!
万象伞周围的金铃激射出数道金光,金光飞出丈许化作碗口粗的利剑,直将青鸾射穿。青鸾长鸣一声,化作青雾,缓缓消散于无形。
灵犀剑刺破青雾,携着雷霆万钧之势而来。
叶孤鸣仰头,在灵犀剑近在眼前之际,万象伞倏忽消失化作赤红长剑,被他握在掌中横档于前。
铮——
叶孤鸣持剑的手青筋爆现,生生被越灵犀的剑势逼退数步,他脚下用力,运气抵御,生生停在了擂台边缘寸许处。
越灵犀持剑顶在万象伞上,身浮空中,唇角微勾,轻声道出四个字:“浮、生、若、梦!”
叶孤鸣瞳孔剧震,只见越灵犀与剑倏忽消散,伴随耳际传来“大梦初醒”,数十道灵犀剑的□□悬于四周,只需弹指便能全部刺穿叶孤鸣的身躯。而此时再想展开万象伞,已经晚了。
叶孤鸣叹息一声,手中赤红剑刃重新化作万象伞:“我认输了。”
灵犀剑的□□重合,化作完整的灵犀剑,飞入不远处的越灵犀手中。越灵犀欠身拱手:“叶师兄承让了。”
叶孤鸣道:“越师妹技高一筹,不必谦虚。”
越灵犀道:“叶师兄的森罗万象尚未使出,是我占了便宜,不敢妄自尊大。”
叶孤鸣便不再说话,翻身跳下擂台,消失在人群里。
云珩感慨:“竟然这么快就决出胜负了。幻梦诀好生厉害,云某头回见到将幻术与剑法融合得如此巧妙的功法。叶师兄的万象伞并不差,但似乎未尽全力。”
容泽点头:“叶师兄自参与宗门大比以来,这是首次拿出万象伞。他很敬重越师姐,也用尽了全力,叶师兄虽已是大乘境,但撑起万象伞所耗费的灵气十分巨大。幻花决主进攻,万象伞主防御,万象伞最厉害的一招叫森罗万象。只是尚未到用森罗万象的地步,宗门大比又不是生死对决,点到为止。”
云珩问道:“森罗万象?很厉害?”
容泽淡笑:“据说,举世无双。”
下台的越灵犀已经看到几人,径直朝此处走来:“少阁主,各位师弟。”
几人忙道:“恭喜越师姐。”
越灵犀一笑:“侥幸而已,是叶师兄承让了。”她转向容泽,“少阁主,听说你胜了白师弟,那看来明日你我要有一站了。”
容泽道:“如越师姐所言,我也不过是侥幸罢了,多亏白师弟不战而逃。”
越灵犀爽朗一笑:“阁主有言,运势也是修道的一部分。少阁主,就此别过,明日定要见识见识你的先天罡气。”
容泽拱手:“好说。”
越灵犀才走,白瑞摆摆手没了踪迹,唯剩容泽与云珩二人。
云珩抬头看了看时辰:“该用午膳了,容少阁主,不若一道?”
“好啊。”容泽微笑,“说起来我似乎欠云师弟颇多,不若同去落星峰,让我略尽地主之谊。”
云珩挑眉:“荣幸之至。”
落星峰在云雾山最北,又是少阁主居所,因此平日鲜有人烟。白瑞自入住落星峰,整日了除却饮酒便是蒙头大睡。
容泽去膳房取了餐食,同云珩一道回了落星峰,白瑞破天荒正在凉亭里看书,看见二人,侧头道:“预感有朋不请自来,故而在此等候。实在无聊,闲嗑杂书以做排遣。”
云珩啧啧称奇:“白师弟,你当真让我刮目相看,这测算之术已臻化境,我与少阁主相约来落星峰,也不过是片刻前的事,你居然如此快便算到了。”
白瑞边看容泽往桌上摆菜边道:“早就同你说过,这不是测算之术。”
云珩往桌边一座,拄着下巴看他:“若非测算之术,那还请白师弟指教。”
白瑞唇角一勾:“师父他老人家嘱咐,不许我泄露身份。我就给你些提示,猜不猜得出,全是天意。”
云珩坐直,手搭在桌边:“哦?那云某便洗耳恭听。”
白瑞唇齿微动:“上知天文地理,下知鸡毛蒜皮,透过去,晓未来。并非测算之术,都是我的——天赋神技。”
云珩闻言,大吃一惊:“你是——”
哐——
容泽将最后一碗饭重重放在云珩面前,矮身坐下:“菜齐,饭到,诸位,用膳吧。”
云珩转向打断他的容泽:“少阁主,你早知道白师弟的身份。”
容泽浅笑:“当初还是我奉父亲之命,将他带回藏书阁的。”
云珩又看向白瑞:“白师弟,为何要告知我?”
白瑞高深莫测地一笑:“因为我就是知道,你不是威胁。”
云珩无奈地摇头:“天赋神技,果然非同凡响。白师弟,你说对了,便是知道你的身份,云某也不会乱说的。”
“有知己,当有好酒相待!”
白瑞不知从何处摸出一坛酒,重重拍在桌上:“来,云兄,与我痛饮这一坛,喝完这一坛,还有十坛!”
云珩瞥了容泽一眼:“少阁主,不过相识一年,白师弟已将在下视作知己。反观少阁主,答应教我先天罡气,到如今都多久了却只字不提。”
容泽但笑不语。
白瑞道:“你要学先天罡气?”
云珩点头:“少阁主用先天罡气,赊了我一样东西。都一年了,还是不曾兑现。”
白瑞摆手:“那你吃大亏了,你不可能学会先天罡气的。”
云珩的目光在二人间转了转:“为何?”
白瑞道:“先天罡气并非不传之秘,只是所需天分极高,这天分可不单单指聪慧与悟性,还要生而知之。生而知之知道吗?千万年来能有几人是生而知之的?且这先天先天,修的便是上古先天之道,只引先天之气入体方能成。”
“上古先天之道,云师兄知道吗?如今末法时代,修过先天之道的只有早已寂灭的上古大神们。”
“再说这先天之气无处不在,但道心不常在,故而又讲求一个缘字。修炼先天罡气,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故而古往今来能练成者寥寥无几。现今世上,也只师兄一人精通先天罡气,连我那师父,当今的天下藏书阁阁主也不过得三成。”
云珩脑海中模糊闪过某些念头,低声喃喃:“生而知之?”
容泽便道:“我答应云师弟的事,自然不会食言,待到我与越师姐决战之后,咱们约个时间,我教你先天罡气。”
云珩自思绪中抽身:“好,一言为定!”
是夜,月华如练,云雾山笼罩在月华之下。落星峰上,没了白日仅有的喧嚣,清冷依旧。
容泽盘膝坐在落星峰最外的悬崖边,望着萦萦水波。
落星峰下的广阔水泽,在月下波光粼粼,有月华穿过黑沉的水面,轻抚藏于水底的,包裹于尘垢中的兵刃上。
那是一柄尚在沉睡中的利刃,不知何时能破茧而出,不知能否惊艳四方,令他心满意足,能偿还上那其实并不存在的债。
容阁主不知何时出现在容泽身旁:“阿泽可是在想明日与灵犀的决战之事?”
容泽道:“非也。”
容阁主道:“阿泽,你十五岁就到了小乘境,十八岁到大乘境。而今你的修为与归墟境高手不相上下,却困在瓶颈上,迟迟无法突破到达。”
容阁主道:“虽你面上如常,但这番情态却是平日不多见的。阿泽,你可是你心忧彷徨不解?”
容泽道:“不曾心忧,亦未彷徨,但确有不解。”
容阁主问道:“因何不解?”
容泽缓缓摇头:“不知。”
容阁主转身,望向无尽水泽:“说起来,当年也是在此地发现了你,大阵无边,死水无边,方圆数十里生机断绝,唯你一人生尔。为父诧异一个小小婴孩的眼神却似看尽人世沧桑,本想斩杀,却终是不忍。转眼间,你已这般大了。”
容泽问道:“父亲的测算之术十分高明,可是算出你我有父子之缘。”
容阁主摇头:“不曾。”
春寒料峭,夜风清冷,天地万物一派清寒。
容阁主的身影倏忽间消失于月下,只留下一句话:“天地有造化,造化弄人,圣人言,大方无隅,大器免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故而无为而为,为而不为。一切,皆为道也。”
良久,容泽叹息一声:“我生而知之,圣人醒言,大道论断,皆存胸臆,无为而为、为而不为的道理,早已知晓。可是大道三千,皆非我所问,皆非我所解。”
夜尽,天明。
三月十六,藏书阁宗门大比最后一战:赤霞峰莫长老座下首徒越灵犀对阵少阁主容泽。
对阵尚未开始,就已有弟子们在开盘下注,周围弟子议论纷纷。
“今年最后一次,买定离手,越师姐与少阁主究竟谁能夺魁!”
“数年来,少阁主首次参与宗门大比,前几场都未曾展露真实实力,我看好越师姐。”
“越师姐与少阁主均是大乘境,胜负属实难料。”
“越师姐修道二百年,少阁主才入道十几年,这等天分,试问我辈当中谁人能及!”
“修行看的不只是天分,君不知有志者事竟成的道理么!”
……
云珩与白瑞再人群里被来回拥挤,几乎绝望。
诸位长老与容阁主均到场,占据擂台外一角。几位长辈一到场,弟子们纷纷退让。
辰时中,越灵犀与容泽登上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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