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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泽眼疾手快,在谢无涯挥剑的瞬间,拉着云珩错步遁出丈许,因此未受波及。
剑意消散,谢无涯垂眸望着手中焕然一新的长剑,目露惊艳。
云珩抚掌称赞:“好剑,剑意凛然,剑气如虹,配得上无涯兄弟!”
谢无涯回过神,收剑恭敬拱手:“多谢少阁主指点。”
容泽眼含笑意:“是谢师弟与此剑有缘,若非如此,即便滴血认主,这剑即便吸干了你也未必会认你。”
谢无涯轻抚剑身,平举长剑:“可否赐名?”
容泽却未作答,而是看向云珩:“云师弟以为该唤此剑何名?”
“白虹。”云珩笑眯眯道,“剑身凛然若白玉,出剑如长虹贯日,唤作白虹,如何?”
饶是谢无涯对云珩有偏见,也觉得此名十分贴切,便点头:“好,就叫白虹。”
“你们……”
细小的悲鸣自墙角废墟里传来:“我说,能不能先救救我……”
谢无涯再抬剑横扫,剑气直接将满地废墟掀开,露出蓬头垢面的白瑞。
童子已被吓傻了:“几位师兄缘何拆我屋舍!让我和长老如何交代!”
对法器坊有所感应的魏长老,转瞬间已现身几人面前。
童子几乎是爬过去抱住他的大腿,嚎啕大哭:“老爷爷,师兄他们拆了法器坊!”
魏长老:“童儿莫慌,不是什么大事,不得哭闹。”
童子抽噎一声,不敢再言语。
云珩等人拱手行礼:“魏长老。”
魏长老一眼看到谢无涯所持之剑:“此剑,认主了?”
谢无涯点头:“回长老,是,此剑刚才已认我为主,弟子为其命名——白虹。”
魏长老点头:“此剑剑意犹在,的确气势如虹,好名字。”
云珩得意地朝容泽眨眼,容泽无奈一笑。
容泽道:“损坏法器坊一事,我会禀明父亲,还望魏长老见谅。”
魏长老道:“少阁主言重了,宝剑出锋,剑气浩荡,损坏一面墙已是小事。枉我修行日久,却有眼无珠,致使明珠蒙尘这么多年,现下看到白虹剑才恍然大悟,当年那道天雷并非毁我剑庐,而是重新淬炼了剑体。哎,若是当年我敢揭下这层尘垢,兴许便得了三把神兵利器。”
谢无涯收起白虹剑,又转身看向墙面上的另外两把剑,眼神涌动。
童子吓得魂飞魄散,万万不敢再让他拿剑,若再生出祸端,自己的仙途怕是要断送了:“师兄既已选好法器,便请离去吧。”
谢无涯遗憾地收回目光。
却见云珩挑眉一笑,与容泽对视一眼,各自将墙面上最后两把剑取了下来。
童子:“……”
云珩恭敬道:“多谢法器坊赠剑。”
魏长老:“……”
容泽失笑:“魏长老,我等前来领取空谷试炼的奖赏,也是天道机缘,若非遇上我等,此三剑怕是永无重见天日之时,可见这世间的机缘,皆由天定。”
魏长老叹息:“少阁主所言甚是,拿走剑可以,我只有一事相求。”
三人忙道:“长老言重,有何吩咐,但说无妨。”
魏长老道:“待令两把剑认主脱胎后,还望让我一观。”
容泽:“长老放心,这是自然。”
从玄墨峰出来,尚且是晨雾未散,他们进去不到半个时辰。
四人之中,唯白瑞最是凄惨,平白受了场无妄之灾,未选到心意法器,只得了百颗灵石。
云珩颇为同情地拍拍白瑞的肩:“白师弟,其实想想也不差,灵石不仅能助修行,还能当钱花。”
白瑞白他一眼:“真是谢谢云师兄的安慰之言了。”
他仰天长叹:“我早知晓自己今日运势不佳,没料到会如此倒霉。”
云珩好奇:“白师弟懂测算之术?”
白瑞没再搭理他,脚下生风眨眼消失在晨雾之中。
谢无涯也本欲离开,云珩眼疾手快,将手中剑丢向他,谢无涯反手接住,不解地看向他:“这是何意?”
云珩下巴一抬:“赠与无涯兄弟了。”
谢无涯面露诧异之色:“你,你痴傻了?虽未破壳开封,但这极有可能是把和白虹相差无几的神兵利器,你要转赠与我?”
云珩点头:“我能感觉到,此剑与我无缘,既是无缘却让我拿到手,便是要让我交予有缘人。我找了一圈,发现只有无涯兄弟是有缘之人。”
谢无涯迟疑半晌,一把将剑揣进怀里:“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给了我便别想再要回去了。”
云珩哈哈一笑:“没想到无涯兄弟素日稳重自持,却是个剑痴。君子一言既出,重于千钧,绝不反悔!”
谢无涯最后看了云珩一眼,郑重躬身行了一礼,这才脚步轻快地往翠微峰而去。
谢无涯的背影消失,清冷的山路上,只余容泽与云珩。
一直沉默以观的容泽道:“云师弟对谢师弟照顾颇多。”
云珩转头看他:“难道我对容少阁主照顾的少?独揽所有玉符一举夺魁,少阁主难道没有出尽风头么?”
容泽勾唇一笑:“的确,云师弟也一直对我照顾有加,尤其那件披风,容泽一直珍藏着。”
云珩摆手:“先前说好的,少阁主教我先天罡气,我报以披风,十分恰当。”
容泽唇角含笑,递出手中剑:“所言甚是,那云师弟助我夺魁,也该当以报,身无长物,这把新得的神兵便赠与云师弟吧。”
“学我?”云珩似笑非笑,“容少阁主连投桃报李亦有样学样。那柄剑赠与无涯兄弟是因与他有缘,且,谁也不知那剑剥开尘垢究竟是破铜烂铁还是神兵利器。也就无涯兄弟这般心思单纯的人,才会承了这份情,少阁主觉得我也很好糊弄么?”
容泽闷笑出声:“云师弟,每次与你交谈都十分令人愉悦。好,这把剑我先收回去。”
他从容转身,与云珩对面而立:“待此剑出世,若是一把绝世好剑,再亲手交给云师弟。若只是废铜烂铁,便是我的,再另寻厚礼相谢,如此可好?”
“如此、甚好,少阁主慷慨之际,倒是比平时有趣多了。”云珩戏谑一笑,“只能说不愧是藏书阁少阁主,财大气粗啊。”
容泽失笑:“云师弟,来日方长。”
“少阁主,来日方长。”
年节将至,藏书阁休沐一月,来去由己,只要求弟子们来年正月十八之前返回即可。修道之人本不在乎人间往事,入道修仙便当斩断与尘世羁绊,藏书阁之所以设立休沐,为的不过是让弟子多入世,增长见闻。
仙门世家有羁绊,前来受学的世家仙门子弟定是要归家的。
云珩倒是不想回云家,但云继业差人送了信,言辞破重,言明云珩必须回云家。
腊月十五,仙门世家子弟接连离开藏书阁,往归处去。
云家兄弟也在腊月二十那日,踏着丹阳城的薄雪回了云家,云继业与云夫人云思琪都在堂中。
云昭明恭敬地向父母问安,才起身便被云思琪抱住胳膊,缠着他讲在藏书阁的趣事与见闻,活脱脱一副深闺少女天真无邪的模样。
云珩只向云继业问了安,便被家中下人请去了云远山的住处。
云远山早就命人摆了一桌酒,云珩到时酒坛已经半空。
云珩啧啧两声,往桌边一座:“说是要给我接风洗尘,倒是给我留一口啊。”
云远山:“那不是还剩一大半。”
云珩低头嗅了嗅:“百年份的杏花酿,爷爷好大手笔,我现下确信了,的确是给我接风洗尘的。”
云远山哈哈一笑:“臭小子,一年不见,还是油嘴滑舌。”
云珩痛饮一大白:“这不随了您老人家么。”
云远山:“来,同我说说,你觉得这天下藏书阁如何?”
云珩道:“便真的只是一处藏书阁而已,除却书多了些,孙儿未曾察觉其他过人之处。”
云珩醺醺然离开云远山的住处时,已是午后,风停雪歇,浅薄的一层白雪铺在路上很快消融不见。
才行至他的小院,就有下人来,道是家主让他到正堂去。
云珩不明所以,仍然去了正堂,正堂中只有云继业与云夫人。
云夫人含笑道:“珩儿来了。”
云珩看也未看云夫人一眼,只向云继业道:“不知父亲唤孩儿前来,所为何事?”
云夫人的面目有瞬间狰狞,又在瞬间恢复温婉的姿态。
云继业道:“珩儿坐,为父问你一些事。”
云珩摇头:“父亲有事便说,孩儿尚且有事在身,不便多留。”
云继业有些不悦,仍是耐下心道:“听昭明说,你与容少阁主在空谷试炼得了魁首?”
云珩点头:“不错。”
云继业便又问道:“还得了法器坊的奖赏?”
云珩闻言,这才缓缓抬头直视云继业,似笑非笑道:“得了,一把旷古绝今的好剑。”
“藏书阁法器坊所出,君非凡品。”云继业迟疑片刻,才在云夫人催促的目光下,清咳一声,“为父做主,将那把剑让与昭明吧。”
云珩整个人似乎停顿了一瞬:“儿子近日上火,有些耳背,烦请父亲再重复一次。”
云继业看到云珩带着几分质问且不服的表情,瞬间怒从心头起,颇为强势道:“将你在法器坊得的剑,让与昭明!”
云珩看他半晌,突然嗤笑一声,长叹一声:“父亲啊父亲,你当真让我刮目相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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