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线索人死亡

迟云东的家不算太大。在不太大的房间找一件目标明确的东西，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找东西路平最拿手，他只用五分钟不到的时间，就找到了“点点滴滴”。这是一瓶用过的香水，瓶的下端还留有个标签，三千八百元。好贵的一瓶香水。

“你碰过它吗？”我问。

“没有。我不会留下自己的指纹的。”路平答道。

“拿双筷子来。”我提议。

路平从口袋里取出个塑料袋：“不用筷子，看我的。”他把口袋朝下，罩住瓶子，然后猛地一拉，稳稳地把这瓶香水装入袋内。

“你果然有一套。”我称赞路平。

路平：“我你之间，各有长处罢了。”接着他问：“我们在这里弄香水，找女人，做诱饵。如果鱼儿不在本市，如何钓？万一……迟云东会不会离开本市？”

“会！”我答得很肯定。

路平举起手中的袋子：“如果这样，那这‘点点滴滴’还有什么作用？”

“会离开本市不代表已经离开本市。”我话里有话。

“你已有安排了？”路平大喜。

“我没有安排，是秦处有安排。”我回答道，“追捕迟云东，好比下棋，我你只是棋盘中的一只车。”

“秦处才是帅？”路平茫然。

“五天的时间，城里撒网还可以，城外、省外、国外，五个月都不够。”

“我明白了。”

“真的明白？”

“这老家伙还在市内。”

我笑道：“你又开窍了。”

路平看着手中的香水：“现在是不是要找那个当诱饵的女人了？”

“不，找张宇轩。”

路平不解：“张宇轩？”

同一时刻，张宇轩正在看档案，一本收录了本市三百多名从事色相交易的女人的资料档案。三百多名女人啊，谁与迟云东有关系？张宇轩在找、在分析。

“你好自在啊！”我的声音，来自背后。

张宇轩回首，看见悠然自得的我和路平。“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张宇轩感到意外。

“有五分钟了。”路平答道。

我双手一摆：“你在百花丛中觅芳草，弄得魂不守舍的，就算有人在背后把你杀了，也不知道凶手是谁。”

“还不是为你打工害得我茶不思，饭不想，唉！”张宇轩一副无奈的样子。

“你应该从它入手。”我示意路平。路平从公文包里取出个塑料袋。

“点点滴滴！”一见袋内的瓶子，张宇轩马上道出是什么牌子的香水。

“你很在行啊！”我说。

张宇轩笑，拿起档案：“这里面百分之八十的女人都用这个牌子的香水。”

路平把塑料袋递给张宇轩：“是什么牌子不要紧，关键是瓶子上的指纹。”

“指纹？”张宇轩眼睛发亮。

技术人员很小心地在瓶上撒上一些灰色的粉，再用一小巧的吹风机来吹，很快，瓶上显露出密密麻麻的指纹。指纹是重重叠叠的，但有一枚在瓶的下端，是瓶上最为完整的一枚。技术人员用放大镜在看。一会儿他抬起头，对张宇轩说：“是八十七号。”

“八十七号，你肯定？”张宇轩问。

“我肯定。”技术人员的话落地有声。

“原来是她啊！”张宇轩笑了。

“她是谁？”我问。

“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张宇轩说完，马上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越峰，你和小天在楼下等我。”

我知道，这八十七号是那档案的编号。可这个她会是谁呢？凡是干这一行的都是风情万种，否则……

“走吧，”张宇轩拍我的肩膀：“看你想入非非的。”

“她叫沈春兰，外号胭脂兰，四川人，今年28岁，”在下楼的时候，张宇轩向我解释八十七号是何方女妖：“我曾经抓过她三次。”

“现在去抓第四次？”

“对。”张宇轩说：“路平，这次让你打头阵。”

“不！”路平说：“对付女人，不是我的本行。”

“难道又是我的本行？”张宇轩打住。

“你已经对付过三百多名了，可谓经验老道啊。”

张宇轩笑：“得了吧，这种人看多一眼就反胃。”

越峰早已把车停在院子里，张宇轩等人一出大楼，立即上了车。张宇轩上的是前座位。路平拉开后车门，刚想上车，又停下，对我说：“你坐中间。”

我向车里望了一眼，原来后座已坐着位亮丽可人的小天。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我一上车就把路平挤过去，使路平和小天挨在一起。路平顿时心跳加快，眼角悄悄瞄过去，正好小天的凤眼也悄悄瞄过来。二人目光一碰，马上分开。路平开始紧张，像做贼似的。

车子在市里转了三个弯，进入香山路，在一处住宅小区停下。张宇轩回头，对小天说：“小天，你先去，二十三栋九楼。”

小天下车，回头看一眼路平，说：“路警官，你能不能跟我一块去？”声音很甜。

路平刚放松的肌肉又紧张起来，看向我。我说：“你别看我，现在张宇轩说了算。”

张宇轩马上接过：“对，你去吧，小天也好有点儿安全感。”

路平一笑，陪美女也是美差，何惧之有！他下车，很有礼貌地对小天说：“女士先请。”

小天笑得很灿烂：“现在不兴女士先行了，兴这样。”她的手大方地伸过来，挽着

路平的手臂，像情人一样依在他身旁。路平顿时脸红、心跳……

小天在他耳边低语：“放松点。”就牵引着路平朝前走。

“你是不是常常这样牵着男同事的手走？”路平小心地问。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用眼角瞄小天时，就感觉和小天认识了很久。其实他和小天都是第一次见面，是什么缘分？

“办案的时候才这样，”小天看路平，大眼睛眨呀眨地放着电波，“怎么，你不习惯？”

“没有，”路平忙解释，生怕小天的玉手缩回去，“只是……我们特情处办案，很少用这一招。”

小天笑：“怪不得，你紧张得把我的手都夹痛了。”

路平赶忙松开僵硬的臂膀，连声道歉：“对不起，没有彩排过，失礼了。”

“你为什么叫路平？”小天问。

“你知道我叫路平？”路平惊愕。

“大名鼎鼎的路大公子，哪个不晓。”

“看来，我是臭名昭著的了。”

“呵呵，不是啦，我是你那个满身香水味，香得不能再香了的妹妹路心的同学。”小天十分幽默地道出原由。

路平马上想起是谁，忙正眼看小天：“你就是那个别人都叫你女诸葛的诸葛天？”

小天大笑，笑得双眼如明月。路平边走边想，心猿意马。

“到了。”小天说。路平止步，这才发觉已经走到第二十三号楼了。

小天观察了一阵，说：“她在家。”

“你怎么知道？”

小天说：“先等一下。”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了一个号码，然后关机。

“给张宇轩发信号？”路平似什么都懂。

小天点头：“聪明。你听着，刚才我看到九楼的窗中有女性的衣服挂在窗口，衣服是垂直的，证明还没干，所以她在。”

两个人笑了……

我和张宇轩接到电话过来，四人一起上了楼。到了九楼，张宇轩朝小天暗示。小天拨弄了一下头发，按门铃。良久，无人应门。莫非真的没有人？

小天从口袋里掏出一大串钥匙，慢慢开锁。一会儿，锁“嗒”地一声，开了。张宇轩拔出手枪，猛地一撞门，先冲进去。小天、路平随后冲入。我最后进入。

所有的人都不做声，我们都惊讶之极。因为我们看到了血迹。血从卧室流出来。卧室门半掩，可以看见一条女性的腿。

张宇轩脸色铁青，这是他遇到重大情况时的一贯表情。他用枪顶开门。一个赤裸的女性的尸体躺在地上，胸口有个血洞，血已凝固。

是沈春兰！张宇轩和小天最先认出死者是谁。

“是她吗？”我问张宇轩。

张宇轩点头，对小天：“召人手来！”

小天立即用手机打回局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