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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开庭前一天
马靖睿绕着飞机慢慢地走着,仔细地审视着它。在这座极北的城市生活了三十年后,他的皮肤变成了深胡桃色,头发也变成了灰黑色。在航空工业里工作了二十多年,使马靖睿成为了一个富翁。早年跟着项冀丘的非法合作使他更加富有,具体有多富,只有他的银行账户才知道。
马靖睿从来没有为向伊朗这样的亡命之国提供武器而不安过。实际上,他的一生中根本就没为多少事伤过脑筋,现在已经将近五十五岁了,在人生的游戏中他已大获全胜,正处于巅峰状态。钱不再是什么大问题,重要的是对朋友忠诚,把事情做好。
马靖睿穿着牛仔裤和滑雪衫,看起来悠闲、满足。但在心平气和的外表后是深深的冷漠。他在为项冀丘工作初期,曾杀了第一个人,是公司的一位工程师,那人无意中知道了太多的情况。有了第一次就不难有后几次,自这以后,他又开了两次杀戒,每次都觉得比上一次更容易了些。
飞机棚的门被拉上了,掩护在两辆货车的后面,马靖睿随即开始厉声下命令。“休斯”运来时只做了一项改装:所有豪华座舱的设备全被拆除了,飞机公司建在空中的王宫变成了遭到破坏的运货工具。
马靖睿指挥他们先把炸药从货车上卸下,写有不同军事仓库记号的一板条箱又一板条箱的****被小心翼翼地堆在飞机棚的一个很远的角落里。如果引信装得正确,这批炸药的分量足以毁掉几个城市的街区,产生一个耀眼的火球。对于这次任务来说,足够了,绰绰有余了。
接下来从货车上拿下的两只板条箱最需要当心,它们包括原先装备战斗机的地形显示雷达系统的部件。马靖睿对这种技术相当熟悉,他的公司早年曾帮助设计过它的改进型,这个系统采用的技术和“战斧式”巡航导弹中的地形匹配制导相同。
起飞前,由系统的主电脑制定飞行计划,一旦运载器升空,导航系统将取得主导地位,通过使用地面上的指向标不断地改正飞行路线来提供导航,就像人类飞行员一样。巡航导弹在飞行了几百里后,系统仍会做到近乎精确的定位。飞机起飞后,飞行员可以成为十足的乘客,甚至在树梢高度的飞行中也是这样。
马靖睿的工作一旦结束,只要机务人员能够将飞机升到空中,即使他们是盲人,也能用它击中目标。而他有个计划,甚至可以让双目失明的机务人员把飞机升到空中。
一架小型摄像机、一台精密发射机的部件以及一台监控器被小心地装进货车上的几个盒子里,马靖睿使用这些设备的想法很
简单:把摄像机和发射机设在座舱里,这样就可以观察飞行员在起飞时做的每一件事,并用八号飞机棚里的控制器通过无线电指令信号进行指挥。
马靖睿讨厌碰到问题,他也不期望在八号飞机棚里碰到什么问题。他独立拟定该飞行计划已将近一个月了,早在几个月前他就得到了可以通过电脑辨认的军用卫星在目标区的空中摄影。
每一个其他的要求,不管有多费解,都立即由他在首都的合伙人解决了。没有一样东西是草草完成的,没有一样东西做得杂乱无章,没有一样东西是依靠碰运气,所有的部署完全都是按马靖睿喜欢的方式安排的。
当他的手下连夜继续安装飞机时,马靖睿在系统的主电脑上操作,设置飞行计划。快拂晓时,队员们睡了几小时,但七点钟,马靖睿又把他们赶起来了。下午,导航系统全部装配完毕。
晚上他和手下一起安置干扰吊舱,这是个很原始的系统,确实是的,但他知道它能用。它将像一个巨大的静电干扰机一样运作,发射出电子信号,把雷达屏幕弄模糊,使追踪系统失去判断力。如果飞机没有被发现,它就不可能被射下来。午夜时分,吊舱安全地装迸了飞机的机腹,比原计划要早。
马靖睿对进度很满意,奖赏手下睡了整整四小时,他想让他们为下一步的行动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炸药的安装和接线比原先要复杂,飞机的坠落必然会将它们引爆,但对马靖睿来说,这还不够。他不想冒一系列混乱爆炸的风险,他想一次爆炸成功。为了这个他让队里的爆破专家把所有的C4接或嵌进飞机机头附近的弹着雷管上。
马靖睿计划在斯蒂文森的特工和他们的护送者到达这儿前两小时完工,出八号飞机棚。而结果是,队员们走了五小时后,装有尼拉萨克成员的白色吉普车才停在了飞机棚前。
军事法庭开庭的前一天拂晓时,天气寒冷、阴沉。北京虽以暖冬闻名,但这次不是。元旦节日的暖和过去后,从西北刮来的冷气流使城市盖上了一层冰冻,宣告了一月的到来。在后海,一幢幢的摩天高楼使风穿行在狭窄的通道中,并变得更加刺骨。地下商业大街上冷风肆虐,大楼暖气锅炉的工作量超过了它们设计的承受能力。
对于我来说,听证会的前一天完全就是跟英伯贤及他的一个助手泡在一起,进行复习回顾。我们坐在公寓的房间里,窗帘拉着,外卖食物的残羹堆积如山。当暮色降临,两位律师离开后,我感到精疲力尽。他们让我把声明复习了四遍,训练我的演讲,似乎一系列的手势会以某种方式改变我的命运。
荀玥棠没有出现,就像我要求的
一样,我好不容易才能约束住自己不给她打电话。她不能为我做什么,相反我已经让她接触了太多的危险。我又想起了给荀玥棠的打印件,上面有傅成秘密电子邮件系统的电话号码和密码,显然它现在毫无用处,因为密码变了,无论是在法庭上,或者其他地方,它都毫无意义。
我从没感到这么孤独过,或者说这么困惑和无力。即使在应付面前的控诉时,我还是仔细地探究浮现在脑海中的一条条杂乱无章的信息。尼拉萨克、项冀丘、傅成、SOTUA等等,我将它们理了又理,想要寻找一个可以用来解释它们的意义的动机。可是没有一样想法是合情合理的。
项冀丘从来都没想过晚上召开职员会议有什么不正常的,他更喜欢在夜里下命令,这个时候最容易营造一种戏剧性的氛围。他喜欢想象自己的对手坐在家里,懒散、虚弱,而他则在制定削弱他们的计划。项冀丘要么没有注意到,要么假装没有注意到,他的夜间活动的习惯造成了职员的家庭破裂,可他一点儿也不在乎。
星期三的晚上,在艾尔德里山庄工作区的会议计划于七点三十分召开,但是直到八点十五分项冀丘才大步走进会议室。屋子里的灯光正是他喜欢的——凹进去的卤灯从天花板上射下昏暗的光,在每张座位前的桌上,都有一盏小的铜台灯。当项冀丘走进屋子时,政治组织的高级指挥们站起身,他们大多数来自北京,但其他人是从全国各地赶来的。
项冀丘绕桌子走了一圈,跟他们握握手,拍拍背,最后他在上首坐下。“让我们来说正经的吧,各位。”他打开面前的一个文件夹,桌前其他人都照着他做。“我相信大家都有机会看了最新的演讲稿?”
桌前响起轻轻的同意声,每个人都说了点恭维话。然后当项冀丘慢慢地翻阅文件时,屋子里出现了一阵沉默。
坐在他身边的一个竞选活动负责人,抓住时机来了点小小的奉承。“我只想再说一遍,项市长,我认为这是个了不起的主意。”
所有的人都点头称是。
“反国情咨文演说恰恰是一种能使您处于最佳状态的公开讨论会。我最喜欢的部分就是人民能够对不同的选择进行直接比较,首先他们看到主席正在和往常一样处理**,全然不顾武器禁运是多么不切实际,然后他们会看到政府的反应只不过是老一套,没有新观点。而您的演讲将是整个晚上的亮点。”
“只要大家十点钟还在看电视。”项冀丘的另一位政治主管说。这个主管总是爱杞人忧天,是一位自封的政府怀疑论者,并以此为乐趣,认为这是他的职责。
只是这次做得过头了,项冀丘不喜欢坏消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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