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银制徽章

酒过三巡，杜浩丰说：“文晋老弟，我眼下业务太多，缺个帮手，你看要不要过来帮帮老哥？”

“能帮四个本自当义不容辞，只是我现在屁股刚刚沾在红枫叶板凳的边儿上，安总和罗总又很看重我，此时真不好意思离开。”我说。

“也是，也是。如今像你这样讲究的人不多了。”杜浩丰从嘴里抻出一根鱼刺来，扎下安婷裸露的肩头。安婷娇气地“哎哟”一声，说：“真坏！”杜浩丰这个行为有明显的目的，是提示张淑香的，她心领神会道：“晋哥，我俩喝一杯交杯酒怎么样，”她喜洋洋地对陈影凌说，“抢走你的情人，你不介意吧！”

陈影凌会捧场作戏，笑笑道：“淑香你要是真心喜欢，就让给你好啦。”

“你可别后悔。”张淑香将胳膊缠绕在我的手臂上，顿然我就生出一种挨着玻璃的感觉。我们的目光在高脚杯相撞处交会，她目光细了一下，暗示的东西被我理解了。“喝，交杯酒。”杜浩丰带头鼓掌，安婷随着，陈影凌也鼓掌，节奏缓慢。

酒席间，张淑香的左手始终放在我的大腿上，像一只不安分的小猫，不时乱动着，我既没有纵恿它也没有赶走它。

“喝最后一杯酒，我们去海之梦。”杜浩丰做了酒桌总结。

海之梦水上世界，是沈阳有名的娱乐中心，经营者大胆地在内陆城市克隆出大海，海水颜色、盐度与真海没什么二致，礁石、海藻，就差没有海鸥飞翔了，电子声光装置，再现了真实的海洋气象。

三个女子换上泳衣，她们的风韵充分地展现出来，从后面看，曲线最美当属安婷，丰满而圆润的臀部高翘；张淑香的皮肤沾上水珠，说冰肌玉体也不为过；综合后的陈影凌仍是三女人中的佼佼者：姣好的面容，修长的大腿，喜玛拉雅山巅飘绕白云，神秘而旖旎。

“晋哥，帮帮人家呗。”张淑香凑近我，恳求道，“我老是浮不起来，你托我一下。”

我正思忖着是否要拒绝她，仰泳的陈影凌向我投来目光告诉我：满足她。这圆滚滚的水下部分，要托哪个部位？

“臀，还有背。”张淑香指挥道。

我的手臂大面积接触到她的肌肤，滑腻而性感，娇滴滴的声音贴着水面水蛇似地钻进我的耳鼓：“晋哥，把手从泳裤边缘伸进去。”水障碍着外来者的目光，怎样做也不会被别双眼睛看见。

但我停了下来，没有照着她的话做。

“怎么？”

“我不习惯！”

美妙的事情突然终止后，一行人很快离开海之梦，杜浩丰带我们回到钟爱一生婚纱影楼，继续实行他的计划。我们进了三楼的一个大房间里，宽大的洗浴间占去了二分之一的空间，池子的水呈湛绿颜色，像是加了某种药物一样。

“文晋老弟，你当了多年警察了，白白浪费人生大好的时光，可惜。以后跟着你四哥干，一日当百日，我给你补回来。”杜浩丰又转头对三个女子说，“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脱。”

“脱？”我惊愕地说。

“洗鸳鸯浴啊。”

三个女人比在海之梦更打开些，身体某部位只剩块很小的遮羞东西，杜浩丰的目光在一直在女人们曼妙的身体间来回游荡。

我看向陈影凌，她将整个身子都沉入水底，只露出头部；而张淑香则双臂向后伸支撑着，使身子浮上来，于是便有两座雪山在两个男人面前漂移；安婷虽然还小，但一点也不怯场，大摇大摆地在整个池子附近走来走去，屁股还故意一扭一扭的。

不难猜到，这鸳鸯浴洗完还能干什么。

邵达夫旧宅处。110民警用了半个多小时间，才打开早已锈死的防盗门锁，进入了室内。

这是一个典型的两口人之家，空荡荡的屋子积满灰尘，里面有一张双人床、电视、冰箱和一个书柜，上面瘳瘳地放着几本营销类的书籍，倒是下面的几块奇石，说明了屋主人的一点点爱好。有一室是空着的，放着一竹花筐，盛玉米的塑料桶旁，可见散落地上的玉米粒，两片羽毛落在墙角。这就是邻居所说的女主人饲养公鸡的鸡舍吧。

床上有一个行李整齐的叠放着，另有一床被子被胡乱堆在地上，可以想像到，屋主人是在极为慌乱、事先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匆匆离开家的。厨房有两双碗筷，半碗米饭干缩成碎石样，以此又断定当时他们正在吃饭，邻居提供的邵达夫夫妇下楼的时间，也正是吃午饭的时间。

戴副白手套的戴洋夕拉开电视角柜抽匣，翻动着，木梳、光碟混杂的物品，发现了一个徽章样的白色小东西，他想把那个东西拿到手，就在这时董圆圆走过来，问：“发现什么没有？”

“一堆乱东西而已。”戴洋夕关上抽匣，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现，手指随意在积满灰尘的电视机上一划，屏幕瞬时就出现了一道印子，他说，“这电视也是几年没人用了。”

董圆圆对蒋晓晨说：“你和戴队多学着点，勘查现场多长双眼睛。”

刑警蒋晓晨吐了下舌头，把支队长的话理解成西施效颦，她第一个动作，便是拉开电视柜抽屉，也翻动起来，拿起白色小东西仔细端详，紧接着她喊：“董队，董队，你看这是什么东西？”

董圆圆接过来，是公章大小的银制品，正面是太阳高照山川大地的图案，背面则是只老鼠。

她脑中迅速闪过一幕：去年在警官度假村举行蓝球赛，天突然降雨，她抱起篮球场地外的几位刑警的制服就要往回跑，忽然有个银制的东西掉在地上，她拣起来，正面同样是太阳高照山川大地，但背面却是只猫。戴洋夕说是他的东西，市场上买来玩的，她也没

往深处想便还给了他。

如今，在邵达夫家发现的与戴洋夕的东西大小相同，只背面图案不同而已，实有可疑，她对蒋晓晨说：“带回去。”

戴洋夕远远地看着她们二人，直到蒋晓晨把银制物品装进透明证物袋中，然后放进皮包里，他才继续做他的事。

两个小时后，董圆圆坐在支队长办公室，看着这说不清是什么东西的银制品沉思着。这枚徽章样的东西材质是纯银无疑，手工制做的痕迹也很明显。问题是它的名称是什么？用途又是什么？

说它是佩戴的东西吧，又没有拴绳的鼻眼；说它是某种工艺品吧，又不像；或许是个护身符，带在身上避灾祛邪用的，可如果是地摊上出售的护身符，图案就该统一，为什么戴洋夕的那个是只猫，而邵达夫的却又是只老鼠呢？

老张敲门后进来，他说：“已经查清了，第三期的居民区天燃气工程改造，给用户一共配置了超过两万多个天兴燃气灶，负责施工的工程公司经理说，施工用料都是市公用事业局统一购进的。”

董圆圆内心烦乱，她问：“去公用事业局了吗？”

“找到了王守业局长。”老张停顿一下，望着董圆圆，在她面前提王守业必须分寸，因为王守业是她的前夫。

“说吧。”她见老张说话谨慎、顾虑，就放缓了语气问，“他怎么说。”

“态度很生硬，不肯配合。”老张说话还是绕圈子，“他对公安成见太深。”

“不是对公安，是对我。”董圆圆直截了当道。

“他说要谈，得你去找他谈。”老张任务完成到这个份上，问，“下一步？”

“公用事业局我去。老张，”她将那个银制东西递给老张：“你见过这个东西吗？”

“看起来像枚纪念章。”老张学着从某部电影鉴定银元的方法，用嘴吹，再用耳朵听，“成分不错，百分之百纯银的。”

“让你看图案，鉴定什么含银量。”董圆圆说，“这可是从邵达夫家里发现的东西。老张，依你看邵达夫用它是干什么用的？”

“难说，买的，拣的，别人送的，都有可能。”老张说，“街头地摊我没少遛，还真没见过这玩艺。”

“行了，先别研究它啦。”董圆圆收起银制东西，放进抽屉，她说，“今天开始，陶正从天兴商场的专案组撤出，另有任务，由蒋晓晨和你搭挡，小姑娘人是单纯点儿，但机灵可靠。”

老张没说什么，在警队老张为人随和，但原则性很强，诚实忠厚。厉文晋出事后，他就成了董圆圆最知心的朋友和得力助手。她说：“就像当年带我一样带好小精灵。”

“董队放心吧。”老张接着说出自己的想法：邵达夫是现在最重要的线索，因此建议在全市范围内撒出大网，寻找与邵达夫有过交往的人，获取邵达夫下落的线索，找到关键人物邵达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