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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说过我要带你们逛逛的。杉本电话里说。在大厅等我。
杉本换了另一款的跑车,副驾坐着美知留,美知留今天还是穿一身白色,只不过换成了长裙,看起来精心打扮过的样子。
杉本把她送到某个摩天大厦。
杉本恋恋不舍的说,“我一会来接你。”
“银石,我。”美知留满脸的歉意。
“美知留,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你。”
“一定是最后一次。”美知留泪盈于睫。快速跑开。
“什么事?”念夏问。
“没什么,老朋友谈谈心,谈到最后,还不是借钱给那个人面兽心的蠢货,他老爹最近闹财政危机,他恐怕连吃饭的钱都没了。反正最后一次,我不生气。”气急败坏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会不生气。
“你们是来旅游的吗?还是特意找这幅画的?”
“我是因为参加了一个魔法竞赛,被人猜测携带了月神的秘刃,就跑来了一个叫做罗密欧的奇怪家伙,说要绑架我。”
“原来如此,需要帮手吗?我也可以帮忙痛扁那些笨蛋!”
“这两个人还蛮厉害的。搞不好很快就追来了。”
杉本看起来很焦躁。
他一直盯着钟楼上的时针和分针的轨迹。
太慢了啊。
等待的杉本先生,陷入了回忆中。
“银石”美知留的声音,杉本陷入了回忆里。
美知留惊慌的说,“好像时间停止了。”
那是第一次,在她面前施展魔法。
“那不是正好,没有人打扰我们。”
“可是,时间停止的话,那朵花就不会开了啊。”美知留指着一颗樱花树说。
“我可以让它开起来。”杉本向樱花树方向伸出手。
“等等。”美知留拦下他的手。
“等什么?”
“为什么……不等等它呢?”美知留的眼神无比温柔。
杉本先生大脑一片空白,这是他从没想过的问题。
“我的一生,都是从漫长的,绝望的等待中度过的,也可以说,是等待让我成为现在的样子。你不明白这种感觉吧?”
“我……不能明白。”
“我曾经等在风雪中战立一天,就是为了能够换取填饱肚子的晚餐,在寒天饮下一杯冰水,再等它慢慢在身体里变热。在夜总会也是,陪一些中年大叔说话,小心赔笑,为了等到存够了念书的钱,干干净净的走在人前。我的人生,一半地狱一半天堂,我在等地狱变成天堂的过程中,找到了自己。”
杉本紧紧拥抱美知留“我发誓,我会给你全部天堂。”眼泪掉落下来也浑然不觉。
美知留对渡边的难以忘却,也许也是因为他是他们在大学的校友的关系,那是美知留第一次踏入自己的天堂的时候,而渡边是那个世界第一个走向她的人。
当年的渡边,确实意气风发,是受欢迎的类型。
就好像,太阳一样。
当年和渡边交往,构成了美知留天堂的拼图的重要一角吧。
“美知留……”杉本眉头紧锁。
突然天上的云开始迅速流转,聚合成一段巨大的、空洞的影子。时钟的分针开始迅速的转动,一个小时过去了,时钟发出当当的声音。路上的人飞快的穿过,甚至只能看清衣服的颜色。
“杉本先生!”念夏打断他。
“抱歉,我心情不好。”杉本如梦初醒。
“除了逆转时间,我什么都能做。对待时间,我是比较任性的。”
美知留就像是杉本的操纵器,她在的时候,风和日丽,她一离开,天崩地裂。
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在那人群中,有两人慢慢的走近,不急不缓,却是当初那两个人罗密欧和那个小姑娘。“多了个肆意使用魔法的人呢。又见面了,钟念夏。”
“拜托了,请停止时间。不能让现场有目击者!”
“明白了。”
她对蓝越说,“现在你可以战斗了么?”
“可以,你快走的越远越好。”
“那我把魔法能量都给你,”他伸手吸取了念夏的魔法能量。
“我去想想别的办法。”
“不用,请相信我的能力,你找个地方避避”。依旧温柔的声音。
念夏和杉本拔腿就跑,“有没有帮手或者武器什么的?”
杉本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有一条消息,他突然脸上变得非常难看,惊慌失措。
“你怎么了?”
“小美她,出事了!”杉本跑的飞快,她打开风吟,“快上来,”他们坐着风吟上,飞越无数街区。
杉本说“是我随意拨弄时间的惩罚吗。”
“不会的不会的。”念夏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地点,是一处银行里。
一片慌乱之下,念夏发现还是来迟了一步,美知留的白裙上大块大块的红色血迹,躺着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怀中,她伸手去擦男人的眼泪,笑容里全是幸福。看起来,她为他挡下了致命的子弹。
“美知留!”
杉本扑过去,念夏也连忙跑过去。
“你看她笑的多开心。”杉本泪流满面。“她从来也没有对我这么笑过,他那么嫌弃她,像甩一块口香糖一样甩给我。”
念夏上前施展治愈之术,圣光穿过了美知留的身体四散开来消失不见,她早已气绝,魔法治疗已经不能起到任何效果。
杉本冲上去,痛扁渡边,俊俏的脸上充满伤痕。
念夏发动造物之术,制作出绳索,把疯狂的劫匪五花大绑,牢牢绑在墙柱上。
“杉本先生,请节哀。我……要离开一会了。”
“你要干什么?”
她发动风吟把军火扛起,“我要回我的主战场了。”可是由于魔力太弱,风吟变成了几条风线,勉强拖起十几只枪,几乎垂在地上。她把一个□□扛在肩头,十万火急跑。十几只各式机枪跟在她身后飘着,一路像放鞭炮一样,哗啦哗啦的响起来。
杉本不舍的看了美知留一眼。
“银石,如果时间一直停止,痛苦的事不会消失,快乐也不会保留的,人的感情是有时限的,生命也是,就像樱花一样转瞬即逝。
如果总是期盼停止,反而会给自己找许多逃避的理由,告诉自己一切未完待续,我和他,需要的仅仅是了结。”
“美知留……”银石痛苦的跪倒在地。
“你相信吗,ting,也就是时机,有人说两个人不能在一起,是因为遇到的ting不对。为什么会有ting一说呢?为什么你在渡边之后出现,可是啊,银石,如果你遇到的是最初的我,你也许就不会爱我了。”
“美知留,我对你说的话永远算数,我会等你。”当初的他信誓旦旦的说。
美知留并不知道他下了一种什么样的决心。
“如果我能忘记这些之后,你还爱我的话,我们在一起吧,一起变老,一起看夕阳。”
他一直等她,想要看到有一天,看着她放弃一段无望的恋情,看着她从悲伤转为欢笑,渐渐接受了自己。
在可控制的时间内,他放弃了所有控制,而只为她一人等待。
缴械投降。
此刻,就是了结的时刻吗?他擦干脸上的泪水。
他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跑了。
“等我,小美。”
再赶回去,蓝越使出了当初月曾经打出的的苍空霜华斩,把那人的秘刃打掉在地,那是一只火狐,渐渐消失成红色的粉末。
“即便卸刃,你的进攻对我不起作用的,你的肉身太差了。稍微用力就会受伤的呦。”罗密欧说。
“试试看。”蓝越的声音淡淡的一丝冷酷。
他们的打斗已经超脱了平常的速度。一方以速度强压着推进,却被另一方化解后的攻击不得不后退,这是另一种时间的魔法,双方在用魔力给自己的身体加速。
她已经看不清他们的动作。
过了一会,两个人影分开。
罗密欧已经累得大口喘气,南桐的头发凌乱,额边也留下了一行汗水。
魔力是否已经消耗殆尽?念夏想。
女生在一旁看着,她的精神控制对蓝越毫无作用,焦急的抱着肩膀。
念夏带着她的军火们赶到,浩浩荡荡的,风吟的力量微弱到不行,她只好用跑的穿过截取,随着魔力的渐渐恢复,身后的枪支像孔雀开屏一样的摆成一个扇形,那样子像极了千手观音。
“开始吧。”念夏站定。扛着□□瞄准罗密欧,手中出现了许多风做的线,把身后手中所有枪都上了膛,先打左脚吧!
挑选了几支枪,从各个角度同时发出,首先,瞄准的是罗密欧的左脚的范围,不出所料,罗密欧敏捷闪过,向后退着。
“什么东西?”他打开了魔法防护罩。
“下面打右肩好了。”又是几十发子弹朝罗密欧激射过去,罗密欧制作的护罩有几个地方开始破裂。
“试验完毕,要认真咯!”身后所有□□中子弹齐齐而发,还是刚刚的部位,罗密欧腾空身体,说这种玩具小儿科。
“是啊,但是蛮好玩的。”
念夏一边瞄准罗密欧,一边发射着子弹一边说着,“左脚,右脚,头,下一个是哪呢,猜猜看吧。”
咔哒,放了个空弹。
“你的武器失灵了呢。”罗密欧说道。
“你还不知道我的天赋吧,是造物术啊,子弹这种东西,最简单了。”念夏周围出现诡异的金属碰撞的声音,一声接一声,像是在给枪上膛。
“下半场开始。”念夏说。
这时,杉本气喘吁吁赶到。
“杉本先生,请给我的子弹一个加速时间的魔法!”
“可以。”
罗密欧的身手确实不错,即便是加速了时间,同时攻击三个部位他都能将将躲开。
她举起一个□□。“试试这个。”
“那是什么?”还在半空中的罗密欧大叫。
“只是地球上的小玩意儿,不用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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