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被识破了身份，凤昔颜瞬间忍不住笑了出来，故意逗他，“萧大人看我做什么？”

    “好看。http://www.bofanwenxuan.com/1432/1432576/”萧拾州约莫能猜出来她为何易容，也不多言，只笑着帮她理了理头发。

    “哪里有你好看。”凤昔颜虽然开心被他一眼识破，但同时也有些担忧自己的易容术是否还不够完美，有些郁闷，“好不容易试着易容，没想到一下子就被你认出来了。”

    萧拾州却只轻笑一声，“我认出来是因为我从来不会认错你。”

    “果然什么都躲不过你的眼睛。”凤昔颜忍俊不禁，而后揭下了人皮面具。

    萧拾州就那么看着她，似笑非笑，“昔颜就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凤昔颜知道瞒也瞒不住他，便如实告知，“说不说你都知道，明晚陈尚书府上宴请宾客，想必有不少他的幕僚，趁着玉笙献舞，我打算易容潜入看看是否能够找到些陈尚书的把柄。”

    萧拾州皱了皱眉，“此事危险，我和你一起去。”

    “人多不是更危险吗？”凤昔颜虽然很信任他，有他帮忙自然是更好，但同时也怕这次行动失利。

    “人多才更好分散他们的注意力。”萧拾州脑海里已经演变了百种会出现的后果，或好或坏，“更何况，我不想让你只身犯险。”

    凤昔颜永远都会被他那双眸子所吸引而无法自拔，笑着眨了眨眼，拿起面具在他脸上比划比划，“那我可得也给你做一副人皮面具。”

    还好她过目不忘，脑海里还记得无意间看见陈府的下人的脸，完全可以复刻。

    “我扮丫鬟，你就扮家丁吧！”因为不容易被发现，所以她要假扮的都是下人，凤昔颜笑着逗了逗他。

    “挺配的。”萧拾州只凑近了她轻笑一声。

    凤昔颜面色泛红，有些害羞的扭过了头，“总之明晚见机行事，如若被发现可就功亏一篑了。”

    萧拾州看似轻描淡写实则仍有所戒备，“除非玉笙姑娘背叛，否则我们是不会被发现的。”

    “玉笙怎么会背叛我们？”凤昔颜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萧拾州向来对他人都一直保持着警惕，“事情尚未定论，只是凡事多警惕些总是好的。”

    凤昔颜忽然想到他们初遇时，他也一直观望和试探，“那你是不是和我初识时也一直保持警惕？”

    “你不一样，你是特别的。”萧拾州却轻笑一声，抬眸望向凤昔颜，眼底满是笑意。

    她确实足够特别，才让他一次次的被吸引，喜欢她的自由和洒脱。

    “勉强相信你说的话吧。”凤昔颜知道他的本意只是谨慎，挑眉笑了笑便不再追究。

    又聊了一些关于明晚的行动，凤昔颜便回房开始制作人皮面具以备明日之需。

    翌日，陈府上下十分热闹，虽说陈尚书推迟了宴席的时间，但是仍有不少官员为了明志表态前来献礼。

    一位长胡须的中年男子一上来就是献了一箱大礼，格外自来熟上前就拉着陈尚书叙旧，“陈尚书！好久不见！我们这些老伙计可是专程来看你的，好不容易办场家宴我们怎能不来捧场？”

    陈尚书见他身后还跟着不少之前认识的熟人，满脸挂着笑容就亲热的握手领着他们进去，“老兄真是好久不见！快快进来坐，今日我高兴，特意办场家宴宴请众朋友，大家一起赏舞听曲聊聊天，都别客气啊！”

    陈尚书在大堂迎接，乐呵呵的笑着一边收礼一边寒暄，不少官员都以来参加这个家宴为信号，巴结陈尚书，试图能捞到点好处，日后好升官发财。

    陈尚书哪里不知道他们的心思，口头上种种承诺，实则心底里只想把他们当枪使，利用完了就扔掉。

    但今日前来宴会的可不全都是善茬，其中一位内阁学士李宗就打着自己的算盘，并不全然归于陈尚书党派，最为擅长浑水摸鱼。

    李宗一见陈尚书今日家宴人数众多，挂上笑容便乐呵呵的向他拱了拱手，“陈尚书，近日可是听说你在朝廷上甚是得势啊！”

    李宗客套了几句，“可别忘了我们这群老兄弟啊！”

    “哪里的话，待我陈某日后一路坐上首辅之位保证亏待不了各位！”陈尚书也笑眯眯的迎了上去，知道他不是什么善茬，但也想借他之手解决些事，似笑非笑，“不过啊，这个萧拾州实在难办，我一个人也实在敌不过他的手段，还望各位老兄能够出力帮些忙，互惠互利啊！”

    一时间两人之间勾心斗角，李宗察觉到陈尚书的手在使劲，但脸上仍皮笑肉不笑，十分虚伪，“陈老弟放心！我们几个虽然官职不大，但怎么说也是十几年的老臣了，这朝廷里每个官员的事我们都了如指掌！”

    陈尚书一听瞬间撒开了手，笑呵呵的朝四周的官员们拱了拱手，“那就有劳各位老兄帮我招揽人才了！”

    李宗却看不惯他这副一心想着利用所有人的样子，望向陈尚书笑里藏刀，“陈老弟！你可真是贪心啊，这么多人才，再加上有皇上给你当靠山，许将-军他们也处处为你说话，你这是想要整个朝廷都听你的吗？”

    他玩笑似的说出了真话，全然将陈尚书赤裸裸的贪念揭露，登时让陈尚书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

    清咳了两声，勉强维持着得体的笑容，陈尚书朗声大笑，转身面向众人，“李兄何出此言？我这是想让大家有福同享！”

    说罢，陈尚书扭头望向李宗，两人都各怀鬼胎，表面上却亲热的好似兄弟。

    又客套了几句，陈尚书便领着众宾客到里厅落座，“诸位先请花厅里用膳，待晚上我特意请的惊喜可就要亮相了！”

    宾客中传来一阵好奇声，“惊喜？什么惊喜？”

    陈尚书笑的眼角都皱起细纹，招待宾客们，“保证是让大家都开心的惊喜！”

    这一番话倒是让众宾客们都有些期待，落座后用膳时仍不忘讨好陈尚书以示诚意。

    汝红楼的老鸨特意叮嘱玉笙一定要打扮的惊艳全场，最好是把陈尚书给迷住。

    玉笙正在抿着唇上朱红，一听到这话有些不开心，“老板说过我不需要讨好任何人。”

    老鸨却是皮笑肉不笑的上前劝慰，“这哪能一样？你不得为将来做些打算吗？萧首辅你算是高攀不起了，这陈尚书总得抓住吧！”

    她不知听了多少遍老鸨的循循劝诱，早已厌烦。

    玉笙眉头紧蹙，“阿妈，老板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老鸨一听瞬间就变了脸，佯装苦口婆心，“你算是翅膀硬了！一口一个老板，怎么？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我这可是为了你好！”

    老鸨每次强烈劝诱她时，都收了对方不少银两，事总是办不成，玉笙总是不配合，她自然心有不忿。

    凤昔颜温温柔柔的行礼，“多谢阿妈好意，我还是一心想要跳舞，并无出卖身子的打算。”

    “你小小年纪就进了青楼，被你那酒鬼杀人犯的爹亲手送进来！你以为你还是清清白白的吗！？”老鸨见她软硬不吃，有些气急败坏的指着她的鼻子便破口大骂，“玉笙，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仗着老板的宠爱就可以无法无天！这汝红楼还是我说了算！”

    玉笙是万万受不了冤枉的，强撑着委屈便站的笔直，“我自认清白，身正不怕影子斜。”

    “好了，我要更衣了，劳烦阿妈离开。”说罢，也不顾老鸨如何表情，玉笙就转过身去。

    老鸨气的骂骂咧咧，但又知道她背后有老板保着，不好招惹，退出房间前还不忘放出狠话，“好！玉笙，看来你是铁了心跟我作对！你给我等着！”

    不等老鸨离开，玉笙就命丫鬟把门给关上了。

    丫鬟见玉笙如此果断的将老鸨趋之门外，有些惊讶，“玉笙姐姐，你这样得罪阿妈，她不会真的对你做什么吧？”

    玉笙抿了一口茶水好让自己清醒，“有老板在，她是不会动我的。”

    丫鬟却有些不解，“可是那个老板，玉笙姐姐你不是都没有见过他吗？为什么这么肯定他会保住你？”

    玉笙淡淡的笑着放下了手中的茶水，“阿妈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老板不会不知道，如果阿妈借机闹事只会是自掘坟墓。”

    因为玉笙身边的丫鬟一直换，所以这位丫鬟也并没有那么了解她，见到她没有那副温柔的模样很不适应，“玉笙姐姐，有时候我觉得你好温柔，但有时候又觉得你好陌生。”

    玉笙却无奈的苦笑一声，“再温柔的人也敌不过步步为营，勾心斗角，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

    她的内心仍旧是脆弱的，敏感的，但是她已然逐渐练就了一副坚硬的外壳，只是为了保护自己。

    丫鬟深谙其中的缘由，不再多言，正为玉笙描眉时忽然有些奇怪，“玉笙姐姐，我很好奇，老板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从不露面那么神秘。”

    “嘘。”玉笙竖起食指以示噤声，“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老板的眼皮底下。”

    丫鬟一听瞬间就有些浑身发冷，连忙住了嘴，继续为玉笙挑选首饰，手却抖了抖。

    虽然她不了解传闻中的老板，但也曾听说过他狠戾的作风，杀人不眨眼，生怕因为刚刚一句话就引来杀身之祸。

    “别抖，没事，有我呢。”玉笙见她吓的不轻，连忙伸手覆上了她的，温柔的安抚她。

    丫鬟这才镇定了一些，专心为玉笙梳妆打扮，今日妆扮的格外美丽。

    为了保持神秘，玉笙是从汝红楼的后门坐上轿子离开的，离开前不忘给凤昔颜通风报信。

    为了踩点和熟悉地形，天一黑，凤昔颜就趁机制造混乱，扔些石子吸引了不少侍卫的注意力。

    “什么动静！？”侍卫们今日被嘱咐严加防守，听到一丝声响都格外戒备。

    凤昔颜和萧拾州已然易容，黑衣蒙面潜伏于陈府的房檐之上，见那些侍卫们被转移了注意力便一同趁着四下无人起身一跃，双双轻盈的落到陈府的院中。

    凤昔颜干净利落的打晕了两个人便和萧拾州齐心协力将他们藏了起来，各自代替了他们的身份，乔装打扮后便一脸淡然的双双出现。

    侍卫们正四处寻找那动静的来源，忽然见他们两人鬼鬼祟祟的出现在角落，便上前审问，“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

    凤昔颜随机应变，连忙用袖子捂住了脸，羞涩不已，“今日府上热闹非凡，奴婢一时间情难自已，这才……”

    侍卫们来回在他们两人身上打量，隐隐发出不明的笑声，咳了咳这才道，“注意点！今天可是重要的日子，可不能怠慢了诸位宾客！”

    凤昔颜一听立马趁机开溜，“我马上就去为各位大人们端茶倒水！”

    见她飞一般的溜走，萧拾州有些无奈。

    侍卫见萧拾州一身家丁打扮又易容毫无破绽，毫不客气的下命令，“你，跟着我们一起巡逻，一定要严加看守，如果有任何动静一定要告诉我们知道吗？”

    “知道。”萧拾州点了点头，淡淡道。

    兴许是一心想要维护治安，侍卫说罢就转身领队离开，继续巡查。

    见他们走后，凤昔颜这才从刚刚藏身的地方露出头来，当真是没想到刚伪装就被撞个正着，好在他们的伪装天衣无缝。

    兴许是还没习惯她的丫鬟装扮，萧拾州见她那般俏皮忍不住眼含笑意，但很快便敛起了神色，一本正经的不忘今日的重要事务，“眼下我们只能兵分两路，暂且不要让他们起疑，待宴会正式开始我们再在此处会合。”

    凤昔颜飒爽一笑，点了点头，“放心，那些宾客们的长相名单就由我来负责记。”

    “切记小心。”萧拾州被家丁护院叫走前仍不忘叮嘱些她。

    “你也要小心。”凤昔颜笑着摆了摆手，和萧拾州分开后便开始根据记忆来寻找这丫鬟的熟人。

    凤昔颜大略熟悉了地形之后便浑水摸鱼跟着一队丫鬟们前往后厨，为花厅上的众人准备点心和茶水，倒也从府里的嬷嬷丫鬟们那里听到了不少消息。

    正在忙活的嬷嬷一边催促着丫鬟们一边道，“今日这家宴可不是小宴啊！看来老爷是下了不少功夫，我看朝里不少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想必老爷迟早会飞黄腾达！”

    其中一位丫鬟却是口直心快，忍不住替陈夫人打抱不平，“老爷是飞黄腾达了，可是却对夫人置之不理，要知道当时如果不是夫人，老爷怎么会坐到今天的位置？”

    另一个丫鬟一听大惊失色，连忙张制止了她，“嘘！你小点声！小心让老爷知道了肯定要打上你五十大板！”

    那大胆的丫鬟却是紧皱着眉头，索性直接扔下手里的活宣泄不满，“我本来就是跟着夫人的丫鬟，现今夫人不受宠，我也被派来后厨帮忙，我是无论如何都出不了这口恶气的！”

    “你这丫鬟！就算再怎么不服气，今日也都要给我统统忍着！”嬷嬷见状，连忙出言呵斥。

    凤昔颜在一旁看着倒是对这为陈夫人打抱不平的丫鬟感起了兴趣，她定然知道不少。

    正在凤昔颜观望时，那嬷嬷却也扫射到了她，扯着嗓子便道，“还有你！愣着干嘛？还不赶紧端茶送水？让客人们等急了，小心直接怪罪下来！”

    凤昔颜一听立马就开始按部就班的跟着队伍前往大堂端茶送水，倒也趁此机会见到了不少朝廷命官的面孔，只一眼便将他们的模样深深印在脑海里。

    丫鬟们都各自倒茶倒水，凤昔颜则是按顺序来到了李宗的面前，端茶倒水的同时发现宴席还未正式开始，想必玉笙还未到。

    果不其然，堂上的宾客们还被蒙在鼓里，有些催促的意味，“陈尚书！这可已经是晚上了，天都黑了，你说的惊喜呢？”

    陈尚书见今日这么多宾客官员都前来献礼，心情大好，倒也不计较，只朗声大笑，“惊喜正在路上呢！”

    不少人都是前来献礼表态，逮住机会就开始百般讨好吹嘘，“我们这些人可不在乎什么惊喜！我们跟着你陈尚书可是非常看好你能够扳倒萧首辅的！”

    陈尚书一听到萧拾州就瞬间精神了起来，老奸巨猾的又开始不让人占到一分便宜，试图借刀杀人，“这位老弟抬举我了啊！要想彻底扳倒萧拾州，还需要诸位的帮忙。”

    闻言，凤昔颜忍不住在心底吐槽，这陈尚书好厚的脸皮，什么好处也不许，一心想着如何让他们帮忙，自己坐享其成，真是打的好一手算盘。

    李宗望着自己面前端茶倒水都丫鬟却是感觉有些奇怪，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但是只感觉她并非普通丫鬟。

    凤昔颜瞬间就察觉到了面前这个官员正在打量自己，不露声色的跟着丫鬟们收起茶壶离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