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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关心则乱

作者:绯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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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昔颜抽出银针在她穴道上扎了下去,这一下可毫不留情,直扎的叫乔氏痛呼出声。http://www.chunfengwenxue.com/1263095/

    “这一针扎的是止痛穴,你可还痛吗?”

    乔氏刚想破口大骂,没想到就被她堵住了话头,不过她微微动身,倒真是神清气爽,浑身上下哪里都不痛了。

    “当真不疼了!凤丫头可真有一手!”乔氏此前还不相信凤昔颜医术如此高明,来求她也只是报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思,没想到倒真是叫她不痛不痒了。

    凤昔颜也不领情,只是冷笑一声收起了银针,又给她开了几记寻常药方,“你先按着这药方吃着,如若有异常定要告诉我。”

    这伤口感染的不浅,病症又如此严重,虽说她已然给乔氏止痛,但这病可不是几日就能病除的。

    待再次打开房门,凤昔颜又吩咐下去,叫全府上下近日都不得靠近乔氏,如若送膳也要包裹严实。

    她这一吩咐下去,闹得下人们人心惶惶,纷纷开始议论乔夫人到底患了什么病。

    回去后,凤昔颜也非常自觉的又把自己关回祠堂,却遭凤大统领阻拦,一副假惺惺的样子。

    “昔颜,你怎么还回那破祠堂呢?回房歇息去吧。”

    凤昔颜一屁股躺在蒲团上,双手放在后脑勺,满不在乎道,“我倒觉得这祠堂挺好的,无忧无虑,身边也没有人总找麻烦,我在这可惬意呢,比外面可惬意多了。”

    凤大统领连忙挂上讨好的笑,“昔颜,你就别跟爹置气了,先前是爹不对,对你妄加猜测,今日起你就回听竹院吧。”

    “哦。”凤昔颜见他这般说,倒也不客气,从蒲团上一跃而起略过凤大统领径直迈开步子回去了。

    回房后,凤昔颜却并无歇息,而是挑起夜灯来研究起那古法来,那硕鼠的毒素非同小可,需要这消毒水和消炎药,可眼下并无方子,只得研究。

    许久未见到小姐的柳儿刚服侍完乔氏后一回房就看见凤昔颜,连忙欢喜道,“小姐!你可算回来了!这些日子奴婢想去祠堂看你,可是嬷嬷她们都不让,委屈小姐你了。”

    “无妨,难得见乔氏在我面前跪下,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乔氏今日在祠堂对着凤昔颜下跪之事可算是传遍了,自然也传到了乔莺儿耳里。

    乔莺儿起初听闻乔夫人强忍病痛还要去祠堂请凤昔颜医治便气不打一出来。

    乔莺儿越听越气,越发觉得这娘太丢脸!不仅怕死为了苟活去求凤昔颜,甚至还当场下跪!

    乔莺儿气急拍桌而起便去寻乔夫人要理论一番。

    乔氏止了痛倒是气色好了许多,虽说身上病状未消,但也难挡她的好心情。

    这命好歹是保住了。

    没想到乔莺儿不顾外面下人阻拦,径直推门而入,气急败坏道,“娘!你当真是叫猪油蒙了心!怎就如此怕死还对凤昔颜那个女人下跪?你就不嫌自己下贱恶心吗?”

    她一来便是破口大骂,气的乔氏把手中镜子一扔。

    “莺儿你怎么能这么说为娘?什么都不及命重要!你这几日从来不过来看为娘,是不是早就盼着我死了?”

    “我没有!”

    “你此前给我惹的祸还不够多吗?还嫌做娘的不够添乱吗?你看看你!连凤昔颜都不如!她好歹会医术,这也算救了我的命。”

    两人一时间便撕破了脸皮争吵了起来,丝毫不顾及母女情分。

    凤昔颜还在研究那古方的消毒消炎的制法,眼下材料实在稀缺,她也只能从一些草药中提取。

    一阵风从窗边袭来,险些吹灭蜡烛,凤昔颜有些冷了,起身要关窗户,没想到就见萧拾州轻轻一跃落到她窗边,手上还摇着折扇,背着月光,映着他俊朗的脸庞宛如清风明月。

    凤昔颜越看越发觉得他怎么生的如此俊俏精致,真是叫女人都羡慕。

    可他一开口就打乱了这煞好的意境。

    “饿了吧?这么晚了还不歇息。”

    萧拾州从身边提溜出一提食盒来,“知晓你定是又没吃饭,我还特意给你带来了。”

    “如何?贴不贴心?”

    凤昔颜笑眯眯的,语气也带上几分撒娇,“贴心!萧大人最是贴心了。”

    萧拾州被她闹的有些脸红,心弦一动。

    凤昔颜一边吃着,一边抬头用那双含情目看向他,“萧大人怎么平日里无事怎么爱来凤府寻人?”

    萧拾州轻摇折扇,装作不经意的提起,“我说是来看你,凤小姐相信吗?”

    凤昔颜吞下一口云吞,笑眯眯的开始了推拉,“信,怎么不信?萧公子平日里不是最爱看美女吗?”

    “怎会?我只看你一人。”萧拾州面上虽说还挂着那副狐狸般的笑,但眸中却透着几分认真。

    凤昔颜也不再与他胡闹了,只道,“萧大人可打听好了?”

    萧拾州知晓她所问之事,轻轻从窗台跃下,衣炔翩翩,满脸笑容如春风拂面。

    “都打听好了,他们那怪病都如出一辙,只是萧某发现有另一批人一直暗中监视,只可惜抓住一人就咬舌自尽了,线索又断了。”

    萧拾州知晓她近日正为鼠疫之事所苦,便转而问道,“那乔氏可是鼠疫?”

    此前他为了预防鼠疫,特意暗中叫上京所有大夫都一律不得去凤府医治。

    凤昔颜摇了摇头,“目前还看不出来,我已然叫府里都注意了。”

    萧拾州见她吃罢又继续潜心研究药材,关心道,“你也要当心自己。”

    凤昔颜难得见他这般关切自己,不禁抬眸与他对视,莞尔一笑,“没想到萧大人这么关心臣女,真是感激不尽。”

    萧拾州被她一笑给看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继续摇着扇子,“何出此言?凤小姐这话可是折煞在下了。”

    “我听闻萧大人风华绝伦,引得上京众多女子倾慕,可萧大人却难得关心臣女,臣女如何不感激?”

    凤昔颜笑着打趣他,可不知自己言语间多少带了些醋意。

    “少贫嘴了。”

    萧拾州笑着作势要拿折扇打她。

    两人又笑作一团。

    似乎只有在面对萧拾州时,凤昔颜才能如此放肆欢笑。

    “鼠疫此事如若暂且不确定就不要声张。”

    “我已经吩咐下人不要说出去了。”

    “凤小姐办事真是叫萧某放心。”

    翌日,凤昔颜去药房配置药材,叫郎中给看见了,那其中几味药材与治疗鼠疫的别无二致,联想到昨日凤小姐给乔氏看病还要求全府都不得靠近,不由得心慌起来。

    流言传播的快,全府上下本就因着乔氏那病状人心惶惶,再加之郎中这么一提,便散播到了全府各处。

    乔莺儿知晓后连忙慌了神,她昨日气急攻心也不管那些下人们百般阻拦就闯了进去,没想到原是乔氏患了鼠疫。

    “莫不真是鼠疫?”

    乔莺儿吓得连忙洗浴,她与乔氏争吵时可不少动手。

    碰巧白应川前来看望她,乔莺儿吓得连忙缩进他的怀里。

    白应川非常享受温香软玉抱满怀,心情煞好。

    “怎么了莺儿?这么多日不见就这么想我?”

    乔莺儿揪着他的衣服,眼里全是不安。

    “应川哥哥!莺儿真的好怕。”

    白应川对她的反应心不在焉,满心只有调戏她,一把搂过人在床榻边坐下,“怕什么?”

    乔莺儿楚楚可怜,说时还有些后怕,“我娘她被老鼠咬了一口重病多日,全府上下现在都不敢靠近,怕是要闹鼠疫了!”

    白应川这一听可清醒了,吓的停下了手上揩油的动作,“此话当真?”

    “当真!”乔莺儿连连点头,泫泪欲泣,“凤姐姐不想事情败露还封锁了消息,但莺儿害怕呀,我听闻向太医院检举疫情可是有功的!所以才告诉你的。”

    “应川哥哥!我可是真心待你才将此事告知于你的,可不要忘了莺儿。”

    白应川满口答应着,一口一个莺儿叫的极甜,“好,我怎么会忘了莺儿呢?”

    两人又浓情蜜意起来,但白应川可完全不把乔莺儿的安危放在心上,满脑子只想着尽快检举他好立功。

    待与乔莺儿缠绵后,当晚白应川就火急火燎的去太医院检举了,生怕别人抢功。

    太医院起初还烦他扰民,一听是鼠疫而且还是凤府,连忙一一上报。

    一夜之间,凤府疑似染了鼠疫的事便传遍了整个上京。

    天光乍亮,消息如同城中飞絮般满天飘落。

    此事自然也传到了皇帝耳里。

    “启禀皇上!昨夜太医院上报凤府有人染了鼠疫!”

    “什么!鼠疫?”

    皇上虽说喜好美色昏庸无道,但对于百姓的性命还是很重视的,于是在得知凤府患鼠疫的消息后连忙命人前往凤府调查。

    “快速速命人彻查凤府!一个都不要放过!朕可要看看这凤府怎么日日闹出这么多事来。”

    此事可千万怠慢不得。

    凤大统领早起想去探望乔氏,没想到还未进院就听见下人们叽叽喳喳,每个人脸上都漫着惶恐。

    凤大统领咳了一声,阔步高声道,“吵什么吵,乔氏今日如何了?”

    护院连忙上前解释,“启禀老爷,昨日凤小姐来看病后命任何人都不得接近乔氏,就连送膳都要包的严严实实。”

    凤大统领摸了摸胡子,漫不经心,“不就是叫老鼠咬了一口吗?怎么如此大惊小怪!”

    丫鬟不敢抬头怯懦道,“昨日郎中说看见凤小姐配了鼠疫的药材……”

    “鼠疫?怎么可能是鼠疫?”凤大统领满不在乎的摆手示意丫鬟们散开,“都别小题大做了,各自散去吧。”

    没想到丫鬟们刚散开,府外就传来尖细高扬的太监传报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因昨日有人向太医院检举凤府鼠疫,令皇上痛心疾首,特下此诏彻查凤府上下所有人,另特宣凤大统领进宫面圣,钦此。”

    凤大统领一听傻了眼,愣在原地。

    大太监瞪眼厉声,“怎么?凤大统领连圣旨都敢不接了?”

    大太监带领着数人瞬间将半个凤府都占满了,这阵仗大的叫人头皮发麻。

    凤大统领这才反应过来,颤颤巍巍的跪下,“臣……接旨。”

    “来人,请凤大统领进宫。”

    大太监浮尘一挥,便命人把还未回过神的凤大统领架了出去。

    见凤大统领被宣去面圣,凤昔颜在一旁抱手观望,皱了皱眉,没想到昨日她配药叫郎中看见了,竟然一夜间传此流言,甚至还检举到了皇上耳边。

    这岂不是散播不必要的恐慌?

    当真是叫人惶惶不可终日。

    大太监带来的侍卫也相当不客气,四处在凤府搜刮。

    这接连几出,凤府上下被闹的人心惶惶,整个凤府都宛如盖上了一层乌云。

    许是被吓得,凤府陆续很多人都千方百计想要试探凤昔颜,想从她嘴里听出些关于鼠疫的事情来。

    丫鬟们都急得不行,堵在凤昔颜面前连连发问,“大小姐,乔夫人当真是患了鼠疫吗?”

    一个丫鬟害怕的小声嘀咕,“老爷都被带走了,我们凤府该不会真的要完了吧……”

    “少说些不吉利的话。”

    “我们前些日子一直伺候乔夫人,该不会也染了鼠疫吧?”

    凤昔颜见她们面色难看,只好出言安抚,“大家莫要担心,继续与往常一样便可,至于乔氏的病,我自有办法。”

    凤昔颜也不明说鼠疫,只模棱两可一一将他们打发走了,借口便是潜心研究医治乔氏的药方。

    回房后柳儿也急切的反复问凤昔颜,“小姐,凤府该不会真的闹鼠疫了吧?”

    凤昔颜只把食指抵在唇间,“此事还轻易下不了结论。”

    此事暂且只能保密,不能再扩大恐慌,眼下想要确定是否鼠疫只得请一人帮忙。

    那便是萧拾州。

    凤昔颜思及此处,提笔洋洋洒洒写了一封信递给柳儿,“柳儿,这封信你可千万要亲自交到萧首辅手上,此事不可对任何人泄露。”

    “小姐放心!柳儿一定不负小姐信任!”柳儿欢喜凤昔颜这般信任她,一扫焦虑,趁着凤府正闹腾时溜了出去。

    可凤昔颜万万没想到不到半晌,凤府下人们便开始疑神疑鬼,闹了起来。

    凤大统领被传唤走了,凤府无人做主,下人们暴动,乱上加乱,只得她来出头了。

    凤昔颜翩然跃起站到门厅前,声音清亮却又铿锵有力不失大将风范,“诸位不要惊慌,此事既然有皇上派人前来调查,必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她毕竟也是在曾在战场上率兵杀敌的人,虽只是寥寥几句,字里行间极其肯定的语气叫人安心。

    “鼠疫之事还尚未明确,如若大家相信我的医术就全然放心。”凤昔颜浅笑吟吟,多少缓解了一些气氛。

    下人们自然是见识过凤昔颜堪称一绝的医术,她这番话俨然给他们打了一记强心针。

    待安抚罢府中人们的情绪,凤昔颜便裹上面纱戴上布制手套进门查看乔氏伤势。

    一进门便闻到血腥味,凤昔颜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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