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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元观处于深山茂林之中,凤昔颜和萧拾州不得已只好弃了马车从小路入,这一路上灌木郁郁葱葱,翠绿欲滴,花草香弥漫,颇有“曲径通幽处”之妙处。http://m.wangzaishuwu.com/48845/
    正值盛夏,可是他们二人却感觉不到一丝热气,或许是内力高深,也或许是小路幽凉。
    即便如此,萧拾州依旧挥着扇子,看着在前方不断走的凤昔颜,问道:“本是不宜之地,你怎么还要去?”
    凤昔颜闻言,转身看向他:“戏要做足了才行,绝不能露一丝马脚。”
    由于凤昔颜在台阶之上,比他高一段距离,萧拾州不得不微微抬头看向她,只见她逆光而立,浓密的睫毛在脸上落下了一层美丽的剪影,一身白衣被阳光衬着有些淡淡黄色,仿佛谪仙降世,圣洁而神秘。
    萧拾州嘴边漾起一抹笑漪:“嗯,还是颜儿想的周到。”
    凤昔颜听到这个称呼,突然轻轻蹙眉,却没说什么,背过身继续走。
    萧拾州只觉得是她害羞,谁知凤昔颜转身后突然出声:“走快点,别碍我事。”
    萧拾州:“……”
    好一个不懂风情的女人。
    不过这也并不是凤昔颜不懂风情,她活了两世,怎么能不知道一个男子一直跟着她,帮助她,还以特殊的昵称唤她,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但是她现在还顾不上这些儿女私情,她有更重要的事,帮助原主改变命运,帮助身边人改变命运,以及……推翻这个腐朽的君主。
    况且,萧拾州日后是有喜欢的人,不然,又怎么会在登基之日,封一块灵位做皇后呢?
    不知不觉,凤昔颜和萧拾州二人已经到了天元观门口。
    道观看上去貌不惊人,也就普通道观那般规规矩矩的样子。只是那匾额上书“天元观”三字后,左下侧还有一列小字——“天元子书”。
    回忆自己关于这个朝代的历史,却一点也没有这个天元子的信息。
    或许看出了凤昔颜的疑惑,萧拾州淡淡的说:“天元子,前朝国师。”
    原来是搞玄学的,怪不得那几个字写的虽然遒劲,却有种迷之的感觉,仿佛多看一眼就要被吸进去一样。
    凤昔颜了然,看了看旁边的萧拾州:“我们进去吧。”
    萧拾州点头,又不放心的扫视了一下道观附近,才安心的跟上了凤昔颜的步伐。
    “施主可是来进香的?”
    正是早上,观中有清扫院落的小道长,看到有香客来访,赶忙恭敬的上前行礼。
    凤昔颜还礼道:“打扰了,请问观主在吗?”
    “这位姑娘找我家师父作甚?”
    提到观主,小道长眸中有些警惕。
    凤昔颜微微一笑:“那小道长可知,不久前有没有一位凤家人说要来进香,为先祖祈福?”
    “凤家人?”小道长沉思,“有是有,但是前天又取消了,说什么凤老夫人得了疾病,匆匆下山了。”
    凤昔颜闻言,冷哼一声,看来这个局是她们故意设的了。
    “那多谢小道长了。”
    说完,凤昔颜扭头就走,谁知却被身后的萧拾州拉住了。
    “你干嘛?”
    凤昔颜皱眉。
    萧拾州却不紧不慢的说:“天元子以卜卦闻名,他的徒弟肯定也不差什么,不如……卜一卦玩玩?”
    凤昔颜有些沉默,玄学这种东西,她以前是从来不信的,可是经过这穿越重生一事,她却有些信了。
    如果这观主真的继承了天元子的卜卦之术,会不会算得她非此世之人……
    “怎么了?不敢了?”
    萧拾州突然挑眉看向她,眉眼带笑。
    凤昔颜最讨厌的就是萧拾州这高深莫测的笑,而自己又是个不服输的性格,干脆咬咬牙:“不就是卜卦吗?姑娘让他卜,看他能给我卜出个什么。”
    萧拾州朗声发笑,拉着凤昔颜就来到了道观正堂。
    道观内奉老子,乃是金塑之像。中间巨大的香炉旁有一个签桶。
    萧拾州拿过签桶,意味深长的说到:“怎么香客求签,没有人呢?”
    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凤昔颜总觉得他这话是故意说的,并且还带了三分内力。
    “怎么会没人呢?”
    这时后堂走出一个穿着一身白色道袍的少年。
    墨发绾成道髻,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灿若星辰的眸中带着不属于这个尘世的干净,又好像有着洞察人心的能力,气质脱俗,不像凡人。
    “听这位小道长的话,难不成道长也会卜卦?”
    白袍小道长点了点头,温润一笑:“略懂略懂。”
    “既然如此,那就请小道长解卦吧。”
    凤昔颜刚摇出一只签,萧拾州就赶紧抢过,递到了他面前。
    “这签真奇怪……奇了,真是奇了”小道长眼中茫然,“朱颜辞镜花辞树,最是人间留不住……”
    说着,又抬头看向凤昔颜。
    “奇了,真是奇了。”
    凤昔颜皱眉:“你这小道长一直奇了什么?我们是来听你解签文的,不是听你说奇了的。”
    “这签文暗示姑娘十八岁后会有一死劫,可是贫道观姑娘这面相……分明就是早夭之相,根本活不过十八啊。”
    凤昔颜大惊失色,脸色有些苍白,忙不迭一把夺过签文,掩饰内心的慌张:“姑娘我活的好好的,你才早夭呢!”
    萧拾州拉着凤昔颜衣袖,扭头就走:“果然是江湖骗子。”
    “你刚才怎么没摇签?”
    出了道观,凤昔颜才想起这回事,似乎有些不满。
    萧拾州闻言,笑道:“我这不是见你心烦,所以赶紧带你离开这是非不吗?怎么?你想看我的签?那你随我进去,再卜一卦。”
    “算了。”凤昔颜抿唇,萧拾州的未来她是明白的,卜不卜卦都无所谓,但是她是真的怕再看见那个道长,刚才差一点就说破她的身份了,想到这里,凤昔颜依旧有些惊魂未定,“真是江湖骗子……”
    冷哼一声,凤昔颜也不管身后的萧拾州,转身就要离开。
    不时有落叶飘下,与萧拾州一身青衣相衬,格外萧瑟。
    无人知晓,在萧拾州听到白袍道长的话时,眸中充满复杂,有了然,有慌张,有难以置信……
    微熏的阳光片片洒落于萧府的庭院里,几株粉色的花开得正艳,一阵轻风拂起,细薄透明的瓣犹如蝶翼一般随风飞舞。
    萧拾州悠然自得的斜躺在院中的软椅上,青衫下摆微微垂地,轻风扬起他的发丝,露出如画眉眼,手中握着一卷书,而眼睛却丝毫没有停在书上,而是落在花下那位舞剑少女身上。
    少女体型纤细,身姿曼妙,手中长剑舞动,带起一地落花,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仿佛天地间只留她一人。
    良久,凤昔颜收了招式,这才瞟见一旁看的正入神的萧拾州:“看够了没?”
    萧拾州回过神,低眉一笑:“没有。”
    凤昔颜也不示弱:“那萧首辅一会儿去天香阁瞧瞧?保准您……看个够!”
    萧拾州将手中书放下,反而拿起腰间的扇子:“你啊你,起初我以为你是个冷心肝,没想到也是个小狐狸。”
    凤昔颜白了他一眼,手中用力,长剑便扔向萧拾州:“比不过萧首辅。”
    “你就这么对待我的剑吗?”
    萧拾州接过剑,爱惜似的放在案上。
    凤昔颜喝了口茶,反问道:“阿余不是去打探凤家消息了吗?可带回什么?”
    谈到正事,萧拾州这才收了脸上的戏谑,可是依旧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凤老夫人回去后,就称病不见客,不过坊间却流出了名门闺秀被山贼掳去的流言。”
    “原来如此。”凤昔颜敛眉,嘴角扯开一丝冷笑,“看来那伙山贼也是凤家安排的。”
    萧拾州反而摇头道:“不尽然,那伙山贼我们都亲眼见过,也算是还有善意。”
    凤昔颜疑惑:“你是说,掳走名门闺秀的山贼,和我们遇到的那批山贼不是同一批?”
    萧拾州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
    “可是……那坊间说的名门闺秀会不会也不是我?”
    “应该不是,据传闻,是有人亲眼见到了那位名门闺秀被掳走的场面。”
    凤昔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照这么讲,凤家人肯定会趁机冠成我的名姓。”
    “一个未出阁的小姐突然被山贼掳去,殒命或存活,都不是什么好的结果。”
    就算她完好无损的回来,恐怕也会背上失贞的罪名,到那时身败名裂,正中了凤家人的奸计,想到这里,凤昔颜只觉得脚底一阵恶寒。
    为今之计,只能找一个地位高,身份贵重的人做她的见证者,才能打破这不实之言。可是究竟要在哪里找……
    她不是没想过萧拾州,只是她和萧拾州的关系正处于微妙,凤府上上下下都知道他们关系匪浅,如果让萧拾州来证明,只怕不仅不会洗脱这个罪名,甚至还会连累萧拾州……
    “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凤昔颜皱眉沉思,一时半会儿却想不出个对策。
    一旁品茶的萧拾州却依旧云淡风轻:“别把事情想那么糟糕。”
    “那你有何对策?”
    “对策嘛……”萧拾州说到这里,卖了个关子,只是高深莫测的笑着。
    这下把凤昔颜看恼了:“你有话直说,不要让我一直猜。”
    此时一阵微风陡然增急,枝头落花飞舞,不时有几瓣落在半凉的茶水中,衬着白瓷清茶格外好看。
    萧拾州抬起手,将落花捞住,微湿的指尖在案上轻轻划了几下,这才含笑的抬眼看向凤昔颜。
    凤昔颜低头看到那个字,整个人愣住了,似有些不解。
    “这位贵人我怎么会遇到呢?”
    “快了。”
    萧拾州起身回屋,只留给凤昔颜一个洒脱神秘的背影。
    而那案上的字,则是“琅”,当今长公主名唤薛琅。
    却说凤府那边,自从凤老夫人于那晚弃凤昔颜离开后,就偷偷在山贼窝放出了消息,说是有个官家小姐独自路过,没过几天,就听到了自京都到天元观的路上有位官家小姐被山贼掳走。
    凤老夫人一听,已经确认了那人就是凤昔颜。
    “祖母,被山贼掳去的是不是颜姐姐?”
    “莺儿不可胡言,又没有人亲眼看到,怎么能妄自断定!”
    凤冠玉品着酒,虽然嘴上是为凤昔颜开脱,但是面上却没丝毫担心。
    “哥哥不知,有几个官家小姐亲眼看到是颜姐姐的。”
    乔莺儿不嫌事大,毕竟这事她也有参与的份。
    凤老夫人默不吭声,一旁的唐家夫人也赶紧问道:“凤老夫人,你就实话说吧,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凤小姐?”
    “唐夫人,这是我凤家家事,还不需要外人插手。”
    凤老夫人装模作样的替凤昔颜抱不平,唐夫人白了一眼,没说什么。
    乔莺儿自然知道她祖母的想法,她唱白脸,祖母唱红脸,于是开口:“可是祖母,莺儿已经很久没看见过颜姐姐了……”
    唐夫人闻言,幸灾乐祸:“凤老夫人,你听听,还说掳去的不是凤小姐,这人都不在自己家。”
    凤老夫人等的就是乔莺儿的话:“颜儿我们凤家自然会派人去寻,在一切还没查清楚之前,怎么可以轻易下结论!”
    “颜儿还是未出阁的姑娘,你们这般说,可有在乎她的名节?”
    说到最后,凤老夫人还觉得宾客有些不信,于是干脆咬咬牙,狠狠心,掐了自己大腿一下,挤出几滴泪:“我苦命的颜儿,怎么就被山贼掳去了呢,没想到花容月貌,却送了她的命……”
    凤老夫人看似是为凤昔颜抱不平,实则是越描越黑,偏偏在场的宾客还相信不疑。
    “老夫人宽心,凤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会安然归来的。”
    有些心软的公子看到凤老夫人这个样子,不禁心生怜悯,话音刚落就有人接道:“可是就算安然归来,谁能保证凤小姐还是完璧之身?自古女子名节之贵,人尽皆知……”
    “对啊……与其身败名裂,那凤小姐还不如葬身贼窝,免得沦为笑柄。”
    看着席间宾客的反应和自己所设想的一样,凤老夫人心里得意至极,敬酒时还不忘给乔莺儿抛了个眼色。
    而在这墙头草的宾客中,只有一位官家小姐还对凤昔颜抱有担忧,那就是夏娆。
    “凤昔颜福大命大,你们至于这么担心吗?”
    凤冠玉因凤昔颜是代他去为先祖祈福,本就对她心生不满,又不知乔莺儿和凤老夫人的计策,还以为凤老夫人是真心偏爱她,因此心里愤懑不平,一张俊脸满是不屑。
    夏娆双目娇柔含秋波,语气却清清冷冷:“颜妹妹至今未归,身为同族兄妹,凤公子不为自己的妹妹着想,反而还说风凉话,这就是凤家的家风吗?”
    凤冠玉听到夏娆的讥讽,心中怒火中烧,本想发火,却看到夏娆清丽姣好的面容,又着一身月白襦裙,仿佛九天玄女降世,立马转换了态度:“本公子一时失言,也是担心颜儿所致……”
    夏娆看出了凤冠玉眸中的贪欲和轻佻,心下一厌,干脆别过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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