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手链贴着指尖，冰凉的触感让洛天歌脑海里浮现皇后清冷的模样。

那个深居冬宫、不苟言笑的女人……

“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迷，居然连为夫来了都没发觉。”

正当洛天歌失神之际，一人用手捂住了她的双眸，让她的视线陷入一片漆黑，下一刻耳边似有温热的气息，耳畔也传来了萧珩低沉带有些许兴味的声音。

洛天歌抬手抓住萧珩的手掌，往后一靠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她仰头，视线里出现萧珩的俊脸。萧珩不再似从前那般冷峻，也没有那种生人勿进、随时随刻都可能会爆发的气场，反而愈发温柔似水，如同春日暖阳，眉梢总带着尔雅柔情。

“阿珩。”她眨着双眸，就这么静静靠在他的怀里。

他的怀抱香香的，让她就这么静静靠着也很安心与平稳，就好像哪怕是天塌下来都有他在顶着。

“我在想，皇后娘娘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她的声音有些闷闷，听得出她在苦恼。

萧珩垂眸目光落在她缩在狐裘的小脸上，乌丝下她那双水眸布灵布灵得让他不免觉得皎洁可爱。他没忍住，抬手刮了刮她鼻尖：“怎么突然提起她？”

“方才太子妃叮嘱我，要我多来冬宫看望皇后娘娘，说她很喜欢我。但是……”洛天歌话说一半就停住了。

“嗯，”萧珩应了声，“母后一向不善言辞，虽然看上去清冷，但是她喜欢你这一点，我能看出来。”

说着，萧珩把手搭在她头顶上，顺带着揉了一把她的头发，是她整个人看起来愈发毛茸茸。

洛天歌若有所思地点头。

此时，她只感觉自己的头顶一沉，萧珩把下颚抵在了她头上，上空传来萧珩有些兴奋的声音：“娘子，咱们回府罢。”

“好。”

不知为何，在成婚后，萧珩变得愈发黏人。

-

回到晋王府，亦风就匆匆来到洛天歌面前，为她呈上一封信。

她略有迷惑，亦风就道：“姑娘，柳大小姐留下这封信说要属下转交给您，然后要了一匹马就离开乾元城了。”

柳大小姐……

柳春棠。

洛天歌听闻此名，迅速拆开信封。信里渐渐两三行字：

天歌，我一生只爱无拘无束，如今没有定国侯府缠身，总算可以过上快活的日子。我们后会有期，江湖再见。——春棠。

她看完最后一个字，手握着信纸有些无力垂下。

她知道，柳春棠来到漠北就不会一直呆在她的身边，却没想到对方那么快就要离去。也许是被逼着过黯淡无光的日子太久了吧。柳春棠也是个可怜人，前半生被定国侯府这道枷锁禁锢着，后来挚友撒手去世，自己又落了个杀人的罪名，不得不假死脱身来到这么个举目无亲的地方。

举目无亲……

谁也不认识柳春棠。

不过，这也很好。

柳春棠本应就是个洒脱不羁的人，从最初遇到她的那一刻便注定如此。

罢了罢了。

随她去吧。

“若她想回来，这晋王府的门永远为她敞开。”洛天歌悄声说着，无力的叹息散入话里字行间，“江湖好，江湖无拘无束，自然有缘方能相见。”

她叹息着，不住驻足抬头望向暮色长空，一轮弦月高高挂起，显得有些冷清。

等她收回目光，就见不远处长廊上，萧珩一直站在那里回头与她相望。目光幽深，如同一眼万年，藏了星辰大海，耀耀生辉。

嗯，他还在，足矣。

洛天歌吩咐了亦风别的事情后，抬脚快步跟上了萧珩，抬手挽起他的手臂回到屋中。

两人用过晚膳后，萧珩去了书房帮着皇太子处理朝堂政务，一晚上都在批折子。而洛天歌则是捧着一块人肉模型，做着缝合手术的练习。约莫几个月没有动针，连着手艺都变得生疏。

萧珩批折子批到很晚，洛天歌很快收起了人肉模型，任重瑶伺候自己沐浴更衣。等到沐浴完，头发也全干时，萧珩总算是回房了。

萧珩推门那一刹那，寒冷的风从门外卷席小屋，洛天歌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不过，她很快就落入一个香香且温暖的怀抱。

“你来了。”洛天歌被萧珩抱着往榻上走，重瑶也识相地离去不忘替他们掩上房门。

“嗯，”萧珩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顺着脸颊又凑近了她的细颈，弄得她痒痒的，“有没有想为夫？”

洛天歌扭头想要躲避，嗔怪了句“胡闹”，就被萧珩抓住了双肩。

“嗯？”

“为夫和自家小娘子卿卿我我，这怎么胡闹了？”萧珩眯眼，说话间热气喷洒在她颈窝，让她肌肤逐渐升温。

她还是不大适应有男人与她这么亲近，动作都变得迟钝，就连说话都带上些许战栗：“唔，还早呢……”

“什么还早呢？”他似乎有意挑拨她的心弦，顺着她的话一直在反问，惹得她脸上一片红晕连带着耳根也一片红。

“……”洛天歌双手抵在他的胸膛，支吾不出个所以然。

萧珩见状，低声笑了起来：“看来娘子与我想到了一块呢。”

于是乎，又是一夜春宵。

翌日清晨，洛天歌揉着酸痛的腰，露着满是暧昧痕迹的肩膀从被褥里起身。望着身边仍在熟睡的男人，她无声哀嚎。

原本以为嫁了个君子，没想到嫁给了一个流氓。

萧珩在外雷厉风行，是个十足的冷面王爷，没想到回到王府在她面前却是一个耍着无赖和小聪明的登徒子。这才新婚第二天，她就被折腾得难以下榻。

“唔……”

身边的男人动了动，手臂搭在了她的腰上，还不忘动动手指捏了一把。随即，他睁开了双眸，睡眼惺忪着抬眸望向坐起身的洛天歌。

萧珩稍稍起身，张开双臂环住了她，沉沉地埋在她颈窝，独享来自她身上的兰香。

“香香的……”他呢喃着，声音低沉却又软糯带着一丝游离缠绵。

洛天歌侧首用脸蹭了蹭他的发梢：“醒了啊，想吃什么早膳？我让嬷嬷去准备。”

“吃什么都行吗？”

“嗯。”

“想吃……你。”

说着，萧珩直起腰版，在她脸上“吧唧”地亲了一口。

“娘子香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