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天歌依旧蜷缩在角落，只是心情终于变得平复。

她身子稍微放松，终于启齿说道：“西华覆灭那一年我五岁，大雍先皇……骗父皇指名要二公主我随使团来大雍庆贺其生辰宴。那晚他把我劫持在大雍，两国关系破裂，皇兄为了救我进军大雍。”

她提及大雍先皇，语气变得紧张，眼中又浮现惊恐和恨意。

萧珩靠近了她坐着，伸手抚在她收紧的手，轻声说了句“别怕”。

——那人已经死了。

萧珩如是说着，眸光闪烁着注视她，就听到她继续讲述那些藏在心底已久的陈年旧事。

“……皇兄背腹受敌，最终战死沙场。不知为何，那一年大雍军队强盛得反倒攻破了西华冬宫，逼父皇自刎，赐我娘一尺白绫，弟弟在那场战乱中不知所踪。而我则被关在他的深宫。”

“自那以后，我成了他掌间玩物，被囚禁在深宫不见天日。”

她一字一句说着，声音逐渐变得低哑。

“他逼我看妃子们在他身下承欢，说着最恶毒的话语逼我记住父皇母后是怎么死的，在我刚及笄的那一晚要我与他……”她说到此处，顿了顿才觉自己的下唇被牙齿咬得血渍连连。

她想起那晚，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抬手倏然捂住自己的头，“他撕我的衣裳，把我扔在榻上，一直叫着他赐予我的名号。”

——洛安。

——洛安，你过来。

她眼前浮现那晚混乱的一切，先皇形如猛兽地扑倒在她身上，撕咬着她裸露的肩膀。她喊破嗓子，无人理她，宫人如同提线木偶任由她被逼迫。

泪水再一次不争气地涌出她的眼眶，视线模糊得连萧珩都看不清了。

她带着哭腔苦笑道：“所幸的是，那晚太后及时赶到，阻止了他，自那以后我被太后逐出皇宫关在城北公主府。”

“与我而言，那里不过是另外一处囚牢罢了。直到他死掉，我仍走不出那些年的晦暗。”

她说着，只觉得心抽痛抽痛。

在她恢复那些记忆的时候，她才明了自己为何回来到这个朝代，还穿越到自己前世身上。这晦暗的人生，逼得原来的洛天歌自残与轻生，换得她灵魂意外来到这里。

她是特种兵，心性比常人要坚韧，但是面对这晦暗的过往，她也难以面对。记忆汹涌而来，就如同真切地发生在她身上一般，让她身心备受煎熬。

每当想起，她仍会忍不住害怕，哪怕是她无数次告诉自己那个人已经死了。

月色清明，萧珩听到她字句叙述在她身上的遭遇，愣在那里只觉得自己半身微凉，殊不知此刻他眼眦欲裂，眼眸通红。

她怎么可以遇到这种事情……？

他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哑了声音，喉咙是哽咽时才会有疼痛。他动了动嘴巴，终是无言。

良久，他拉过洛天歌的手，拥她入怀想要紧紧抱着却又怕她疼，只能让她靠在自己胸膛另用手轻轻拍着。

“都过去了。”

“现在有我在，我会帮你，会护着你。”

“长长久久地，不离不弃。”除非你抛弃我，否则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他哑声说着，他深知自己没办法让她忘记过去，只能祈求时间能让这些慢慢淡去，让她能够安稳度日，而不是每日都活在记忆里煎熬挣扎。

洛天歌头靠在他怀里，呼吸间都是他的味道，淡淡的香味夹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檀香，让她逐渐安心。

她动了动，从他怀里抬头乌眸微动，只见那桃粉嫩唇沾染了干涸的点点血渍上下张合，“你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住在我隔壁，帮我养小鸡……”

“还有永远不离开。”

萧珩低头服饰怀里那双让他一直挂于心上水色荡漾的眼眸，眼角竟觉得有些酸涩，他抬手撩开她额前的碎发，“都是真的。”

怀中人动了动，低声呢喃着：“那我之前说的话不作数了。”

听闻此言，萧珩一愣，瞬间脱口而出：“什么话？”

他生怕怀中人一下子又像之前那样从他身边溜走、躲避他，手臂忍不住收紧了些，让两人的距离更加贴近。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的心跳可以跳得那么快，殊不知自己的双耳早已通红。

她趴在萧珩胸前，眨着汪汪乌眸认真地注视着他，小声嘀咕着：“我后悔答应做你有名无实的王妃，我……”

“想与你成亲。”

“当真？”萧珩张口就问，丝毫不知自己语气透着焦急之意。

在一片静谧里，他听到自己心跳愈来愈快，呼吸也似乎因为她冷不丁冒出的话语变得有些紊乱。他觉得他不像是那个在沙场上冷静厮杀的自己，反倒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想到此处，他嘴边忍不住露出笑意，眉毛也不住扬起。

洛天歌别过视线，柳眉蹙起似乎有些害羞，只听到她小小声嘀咕了声“当真”便抿唇不再说话。

萧珩搂住她腰的手更加收紧，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背忍不住凑近了她的脸庞，随即头靠在了她的肩上。

她的发间是水蜜桃的香甜，他迷恋地蹭着她的细颈，睫毛扫过她吹弹可破的肌肤让她感到痒痒的。

“你没有机会再反悔了。”我认定你了。

他低哑的声音近距离在她耳畔响起，温热的气息在她颈窝环绕。不知为何，她趴在他胸前渐觉有些无力，只是迷糊地“嗯”了声应着。

这一声轻呢让他眸中迷恋更甚，下一刻洛天歌只感觉到自己左耳变得湿润，一个软软湿湿的东西在吮吸着她的耳垂。

她一瞬如电击般战栗，想要推开身前人，“你怎么可以舔我耳珠！”

“嘘…。”

“我忍不住。”萧珩有些迷离，此时他的声音变得愈发飘忽。

他的手臂如同铁牢紧紧固定着她，他仍一点一点舔着她耳上璀璨的明珠，直到她完全无力地摊在他怀里。

他停了下来，心中是抑制不住的欢喜，搂着洛天歌静静地坐着。

良久，他低头就见洛天歌面色潮红紧抿下唇，他吞咽了口水终究还是忍了下来，母后曾经告诫过他不得逾矩，他得忍住。

他默默地想，抬手抚平她有些翘起的发梢。

“时候不早了，让外边的人帮你洗漱罢。”他柔声道，只见怀中人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