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雍虽然民风开化，女子也可以入朝为官，比如凉生就在锦衣卫里当了个闲职。

但是，传统士农工商的等级观念却一点都没有改变，人们向往着考科举谋得官位，又鄙视着那些做着生意的商家。

其实，人们并不知道这其实是农业社会中统治者们为了稳固自己的统治，避免更多的人弃农从商，从而导致社会根基遭到损害，而做出的思想控制。

在她看来士农工商皆是人，人人平等，没有谁生来高人一等，而应当说所有的职位不过是人们谋生手段。

职位的不同，则是谋生手段的差异罢了。

只是，人们哪里会深究？

不过是一代又一代地在潜移默化里传承着士农工商的观念。

想到此处，洛天歌就不免叹息。

不过让她欣慰的事情是，定国侯府的嫡长女和商贾之女交好。定国侯府肯定不钟意柳春棠这么做，因为定国侯府的人和傅清河一样自恃清高，决不能容忍自己的人去和低贱之人接触。

看样子，这柳春棠在定国侯府的处境很微妙。

在洛天歌心中有思量的时候，柳春棠叹息着朝洛天歌正式介绍自己：“我是定国侯府的嫡长女，我们是同一个书院的。”

“嗯，晓得。”洛天歌点点头道。

她随即感觉到湖上的风更大了，见蓝涣涣面色更加苍白，蹙眉道：“不如进船舱暖暖吧，这儿太冷了。”

此时是初夏，还不算热，这湖上的气温比在陆地上要冷得多。

柳春棠闻言立刻起身把蓝涣涣扶着进了船舱，而洛天歌则四周张望了下，刚好触及不远处冯月投来的打量目光。

冯月见她看了过来，连忙回头躲开了视线，让洛天歌直蹙眉。她也没多搭理，随即跟着进了船舱。

船舱不是很大，只摆了一张桌子和几张凳子以及一盏茶。蓝涣涣刚坐下，就连忙抬手捂着那个茶壶，连连呵气。

洛天歌见她面色苍白，肌肤白皙得几近透明，有些冒昧道：“涣涣，我懂些医术，你这面白口唇也白，不如让我诊脉看看吧。”

蓝涣涣听了，也没拒绝，直接把手伸了过来。

她用手帕垫着对方的手，并认真替蓝涣涣诊脉。本以为她只是身子比平常人弱了些罢了，没想到期间暗含玄机。

她眸色一顿，随即蹙眉。

抬眸就对上柳春棠锐利的目光和蓝涣涣淡得不能再淡的眼眸，她只觉得有些悲戚，终还是没有把实情说出口。

“无事，不过是外边风大，一下子吹了有些着凉罢了。涣涣注意保暖即可。”

听闻此言，柳春棠显然松了口气，唯有蓝涣涣一直清清淡淡地笑着，让人不明白她的意味，但是洛天歌都懂，只不过不愿说罢了。

毕竟，这事事关蓝家。

-

在船舱里闷久了，洛天歌觉得无聊便打算出船舱看看，而柳春棠则要留下照顾蓝涣涣，便也不跟着去了。

出了船舱，才发现画舫都停在了湖中央，而此时空中太阳被云挡住了一半，也不算很晒。

洛天歌和重瑶走到少人的船头坐着。

“姑娘，蓝小姐病得很严重吗？”重瑶在洛天歌耳边低声闻道。

洛天歌听了，只道叹息，“那是不治之症。”

“除了身体上的，也有心病啊。”

如此小小年纪之人，怎得会有这么苍茫的心思。

她又一声长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