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九悠斜睨着他。

莫高岑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继续跟倒豆子似的说，“对方的意图不是太子妃，也不是许小姐，而是太子哥哥。杀死太子妃，陷害许小姐就是顺带的。”

这话……听着甚是不顺耳。

莫九悠烦躁地挑起眉。

莫高岑赶紧摆手，“那只是他认为的，许小姐绝不是不重要的人。”

莫九悠依旧烦躁，“那你认为是谁要害太子？”

莫高岑正要说，范辛忽然闯了进来。

“主子，刚才有个人要刺杀太子妃，被人当场抓住。”

……

几人到东宫的时候，一个小太监正跪在地上。

皇后一脸铁青地坐在主位，“说，究竟是谁让你杀害太子妃！”

小太监闭口不言。

“你别以为你不说，本宫就查不出来！”

话音才落，晴云匆匆走了进来。

“娘娘，在他的房里搜到了这个。”

那是个金钗，不可能是他的东西。

皇后举着金钗，喝问，“说，这是谁的！”

看到金钗的一刹那，小太监脸色一白，却仍是什么都不肯说。

皇后怒火中烧，“晴云，去查一查这究竟是谁的钗子。”

“是。”

莫九悠一直细细打量着小太监，看身形的确是个练家子，且武艺应该不低。来的路上他打听过，他是在东宫当差的，已经有三五年了。

这样的人，按理来说十分熟悉东宫，即便是被人发现，也应该能及时逃走，为何会被抓住呢？

而且，刚才他在看到金钗的时候虽然变了脸色，可眼神中明显有一分刻意的成分，好像是装出来的。

他为何要装？

一团迷雾笼罩在莫九悠的头上。

这时，晴云回来了，查明那个金钗乃是太子侧妃方氏之物。

小太监一听，言辞激烈地否认，“不是，那不是方娘娘的，你们别污蔑她。”

言语间皆是对方氏的维护。

皇后自以为掌握了真相，得意一笑，“原来是方氏要杀害太子妃。”

小太监拼命摇头，“不是她，不是！你们别冤枉她！一切都是我自己做的，与别人无关。”

他越这样说，皇后越确定事情就是方氏指使。

她派人去抓方氏过来，却发现方氏在房里上吊自杀，弄得跟畏罪自杀一样。

此举虽然摆脱了许欢欢的嫌疑，但一切都像是安排好的，这让莫九悠皱紧了眉头。

而小太监在知道方氏死了之后，忽然把指甲放进嘴里。

莫九悠急忙过去，死死扣住了他的下巴，并喊道：“快叫御医来。”

“不可！”皇后却拼命阻止，“连晴云都没有资格让御医看病，更何况是他！尤其他还是戴罪之身，反正已经查出来方氏是凶手，他死不死都无所谓。”

真相来的太容易，莫九悠觉得其中必定还有隐情，喝道：“叫御医！”

皇后依旧坚持己见，“本宫说了不可以，我看谁敢抗旨！”

有她这句话，谁都不敢动了，还专门有人拦着范辛。

小太监扶的是烈性毒药，被皇后这么一搅和，他很快就毒发身亡。

莫九悠眉头紧锁，身上的气息格外冷冽。

皇后阴阳怪气道：“不管怎样，许小姐已经摆脱了嫌疑。后宫之地，还请镇西王速速离开。”

冷冷地瞧她一眼，莫九悠大步离开。

如今他万分肯定，方氏仅仅是个替罪羊。

真正想要杀害太子妃的另有其人。

那人想要的是太子妃一死，伊家就会埋怨太子没保护好她，从而伊家便不会再支持太子。

意欲削弱太子势力的人，他心中倒是有一个人选。

只是，他为何选择把谋害太子妃的罪嫁祸给欢儿?难道是冲着自己来的?

……

二皇子府。

莫玉宸一脸阴郁。

“都办妥了?”

平芮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摇了摇手里的折扇，他满脸惋惜，“可惜了那么好的棋子。”

那小太监是他好不容易才安插在太子身边的棋子，本来想的是有大用，结果却这样死了。

当真是可惜。

至于方氏，方家死活不为他所用，方氏被安上毒害太子妃的罪名，方家必定会遭受灭顶之灾。

呵呵，活该！

只是最终还是让许欢欢逃过一劫！倘若莫九悠没有赶回来，那该有多好！他也不至于害怕被查出来，从而浪费掉那么好的棋子！

眼里闪过一抹愤恨，他狠狠地捏碎了一颗棋子。

平芮则始终一言不发。

与此同时。

莫九悠站在了莫成羡的面前。

他一脸感慨地拍了拍莫九悠的肩膀，“不愧是你，短短两天就让凶手自己暴露了出来。这下许姑娘安全了，你应该能放心了吧？”

莫九悠没有跟他说自己的猜测，他后退一步，朝他弯腰拱手。

“臣弟未经传召私自从启民国回来，还请皇兄责罚。”

看着他恭谦的样子，莫成羡眼里闪过一抹厉光，然而下一步，他一脸亲和地扶起莫九悠。

“九悠，你和朕不必如此，朕知道你是因为担心许姑娘才做出这种事，朕不会怪你。至于启民国，你就不要回去了，剩下的收尾就交给其他大臣吧。”

“多谢皇兄。”

莫成羡仍旧笑着，好似疼爱弟弟的兄长一样，“九悠，朕若是没有记错，许姑娘今年应该十一岁了吧。虽还未及笄，但这个年纪成亲的也有不少，你和她的亲事也该提上日程了，如此朕就不必总担心没人照顾你了。你如果不知道怎么说，朕替你去跟许家提一提。”

“这等小事就不劳烦皇兄了。”

“那你自己就抓点紧，朕瞧着你跟许姑娘感情甚笃，就别再拖着了。”

莫九悠敷衍道：“是。”

“行，那你抓紧时间去办，朕就等着和你喜酒了。”

“是，臣弟告退。”

见他离开，莫成羡脸色倏然一变，“梁怀海。”

“在。”

“皇后最近的情绪是越发不好了，御医每天都有问诊吗？”

“回皇上，御医每日都会去长春宫请平安脉，皇后一切正常。”

“好，让御医勤着点。若是有必要，就让御医开点药，让皇后每日都喝一喝。她毕竟是一国之母，莫要伤了身子。”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