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这本书当然也是云若璃买的，而且是跟她之前看的那本《风流书生俏狐仙》是同一笔者写的书。

说起来，她之前先翻开的还是这本。

她万万没想到这本书会被雁王找到。

不仅找到，还看了这么久。

他......他是没看见上面的内容吗？

“你哪儿来的这本书，快别看了！”云若璃急得脸色都变了，慌慌张张就要去抢他手里的东西。

结果雁王只是稍微侧开身子，刚好避过她的动作。

他道：“见王妃平日里很喜欢这个，所以也跟着学习学习，说不定能有什么顿悟。”

“你、这玩意儿能给你什么顿悟，你个老流氓快别看了，还给我！”云若璃急了。

她伸手抢夺。

但雁王显然没有要还给她的意思，换了个方向继续看。

云若璃几次努力都扑空。

弄得一身汗，到头来连个书角都没碰到。

云若璃觉得自己被耍，羞愤之下，火气也蹭蹭冒起来。

“看看看，有什么用！”她怒道。

雁王本来也起了些戏弄她的心思，但没想到她会生气，更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心口想被什么东西重击一下。

他脑子里出现瞬间的慌乱。

不过好在他反应快，迅速平静下来。

云若璃也趁着他傻眼的机会冲上去抢书，结果书没抢到，倒是因为力气太大把人给扑到了。

雁王倒在床榻上，薄唇从她鼻尖擦过。

栀子馨香瞬间溢满鼻尖。

书孤零零落到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雁王恍惚中有种不真切的感觉。

此刻那眼眶泛着微红，盈盈双眸似有水光要溢出来，说是发怒，却又更像娇嗔。

云若璃睨他一眼，道：“你现在还要强装正人君子吗，殿下。”

原本被他戏耍的愤怒逐渐转换成充满邪气的恶意。

她看着他，道：“早听说殿下风流，就如那书里的书生一样，身边美姬从未少过，甚至新婚之夜都不敢轮空，如此爱岗敬业？”

“王妃......先起身。”

“我是殿下明媒正娶的妻子，不如今天就让我服侍殿下，可好？”

“别闹。”

就像她说的那样，她已经是“雁王”的妻子。

明媒正娶，上了玉牒的发妻。

而他什么都不是。

现在的他甚至两个身份都没有，彻彻底底成为活在阴影里的影子，成为“雁王”的附属。

记得母妃说过，他存活在这世上原本就是多余，他的出现是为了掠夺原本属于兄长的一切。

他是罪人。

这辈子，他都只能在阴影里赎罪。

可他还是天真的妄想自己能留下什么，哪怕只是在她心里某个小小的就位置。

但现在看来，也是虚妄而已。

他的一切，从此刻开始都归于“雁王”。

思及此，他手指收紧，刚才因为拉扯而微微卷起来的广袖，现在露出小半截肌肤，麦色的皮肤隐隐透出青筋。

不同于他，她几乎立即猜到他那些阴暗又敏感的小心思。

她拿下他脸上面具，果然看到那张陌生俊朗的脸上透着灭顶的失望和难过。

枉顾他的表情，她几乎是瞬间笑出来。

身下的人震惊。

她笑？

这笑是什么意思？

“元子忱，你该不会真以为自己用点小伎俩，就真能躲过我的眼睛吧？换一张脸能骗过别人，可骗不过我。”

她低下头，唇贴在他耳边，声音越来越轻，却仿佛世上最好听的乐声，拨动他的心弦。

“你化成灰，我也能出你。”

她知道了。

而起早就知道。

所以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不是冲着“雁王”，而是他。

“......你，什么时候......”

他内心震动。

不得不说，这个事实，让他起伏的心绪在这一刻达到顶峰，并且再也跌落不下来。

云若璃跟他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