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兵役制改革实施,军队建设兵团化也部分实现,照着这个版本去做,迟早会形成标准化军队配置与管理的。若木决定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其它事情里,比如全面取消布帛作为市场价值流通的地位,建立以银为本位,金、银及铜钱为流通体的货币结构。
看似简单的事情,其实挺麻烦,几千年来百姓都习惯了以布帛计算财富与价值,全国都当是钱在用,一旦野蛮粗暴的宣布直接取消,会引发全民布帛折现、库存抛售的状况,那会直接导致形成垮塌式的危险。可是如果不取消,不建立银本位的货币体系,银票就发行不下去。
没人帮若木和南木想办法,新一轮的并州已经开始,就是不并州,年底考核也开始了,180个州府的考核量,让崔慎已经埋在吏部考核里十多天了。而魏元忠,场面上的来往都几乎没有了。
南木趴在桌上,看着前面那一大水缸的荷花发呆。
尉迟几乎每天都来找她一起下班,看她趴那没有精神,问道:“怎么,又犯困了?”
她要死不活的嘟囔:“没有,就是不知道怎么解决问题的好。”
尉迟拉了个椅子在她旁边坐了,像以往无数次一样帮她整理乱成狗的桌子,“说说看。”
她立即来了精神,怎么自己跟个灯下黑一样?这里不就有个现成的懂经济的主么?她嘎嘣脆的问道:“怎么短期内取消布帛作为货币流通主体的作用。”
尉迟疑惑她的提问:“取消它干嘛。”
她扯扯自己的衣服,“布帛是国家承认的交易货币,货币体系里混进这么个东西怎么发行银票啊,难道上面写着杭州丝绸十件?湖州绸锻五匹?原麻粗布四十丈?”
尉迟明白了,有些坏坏的表情涌上脸,“亲一下,我告诉你怎么办。”他把脸凑了过来。
南木爬起来在他脸上碰了一下。他再次把脸往前送了几公分,“不是脸,是嘴。”她磨叽了一会又轻碰了一下他的嘴。
他还是不依,“这不叫亲,重来。”
她白了一眼,趴回桌面,“不说算了。”
“你说了可不算。”他一把捞了她脖子直接亲了上来,直到她差点背过气去才松开。她用力擦了一下嘴,又擂了他一拳,他笑道:“笨家伙,你们把解决问题的方法想复杂了,有些事情可以反过来想,你们计算好各种面额的数量后,直接印制发行好了,足额数量的小面额银票会倒逼布帛主动退出货币市场进入货品市场的,谁愿意有轻便的东西不去携带却扛着布去交易呢?你们真正要想的是银票的防伪、材质及残缺价值的管理。”
她跺了下手,同时还拍脑袋,“呀,真笨,这么简单我们怎么没想通。都被帝后误导了,现代人听古代人讲货币,真是蠢到家了。”
他拍拍她的后脑,算是赞同她对自己笨的认同,“你们没学过与经济有关的东西,又只看唐史,当然不行。要是看过宋史,知道’交子’产生的背景和影响,这根本就不是问题,交子出现后,那些五花八门可以代表价值的东西都自动退出舞台。”
南木气愤的拍着桌子,既然知道记录里有银票这个东西,返回前为什么不去翻翻中国历史上最早的纸币是怎么出现的、怎么管理的。笨呐,为什么不读宋史!
他抓住她持续在拍的手,“手不疼么,那么使劲的拍。”
她立即抓了他胳膊,狗腿的问道:“那,怎么防伪、选什么材料才方便印制与保管?”
“这是另外的问题了,要有别的报酬才行。”他坏笑道。
南木直接转移话题:“李维亭回来了,你便又空闲,又在折腾再次并州。有完没完啊。”
他耸耸肩,又摇摇头,“这次其实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并州,不需要劳心费力、伤筋动骨。并州这个事情经过一次合并就可以,接下来的全是新设。”
她又傻眼了,“新设?不懂。”
“通过第一次合并,实现所有人力的大洗盘、州府区域的更合理划分、冗余结构的精减、军政分离就行了。之后基于州府的基础上直接设大州,即现代的省份。所有现行的州府行政架构不变,品级区域不变,将其中部分升级为大州府城,即现代的省城,直接辐射覆盖,这种升级也可以叫新设。军队管理同此理。”这种事情怎么到他尉迟容的嘴里变得跟喝蛋汤一样?“发什么愣,回家了。”
“这缸你什么时候放进来的?”南木后知后觉的指那装荷花的缸,花瓶已不能满足他炫耀的欲望了。
“今天一早啊。你非要赖床不肯起来,当然没看到。”
她十分嫌弃,“插个花,用得着这么夸张么?”
“我为你干的夸张的事情还少么,我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容爷,我没有要求你做,这帐怎么就算我头上了?”
“奇葩之处就在这里了。倒贴、热脸贴冷屁股的事,只在你这发生过,我无往不利的自信心不停的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南木浑身上下打量自己一下,再打量他一下,“多谢兄台厚爱!”
他也抱拳回道:“余生请多赐教!”
晚上吃饭的时候,若木提了几种防伪和材质的想法,都被尉迟轻易的找到了弱点,两人整个晚上很是挫败,晚上回了房间看简报也提不起精神来。尉迟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晃得她眼花。
“帅哥,你想什么呐,晃了那么久了?”
他停了下来,“新罗王还有一个多月就当爹了,我们三个不得送些礼啊,在想礼单呐。”
“在你那地下仓库拿一些好了。”
“金银珠宝字画固然要送,但总要有些特别的东西吧。”
南木想想,也是,钱虽是新罗王需要的,但国强更是他需要的,她转转了此时处于灵光时段的脑子,“那,开通边境榷场吧,一直是官商与官商在进行贸易,所限的也只是人参等少数品种,建立两国交易场所,对双方互通互惠有帮助。”
尉迟有些意外,她的这个建议很有政治经济意义,看来她这两年成长的很快。他点点头,“嗯,可以。还有么?”
她又想了想,“奏请皇帝陛下,给安成公主送一千个朝廷发晌的私府兵,孩子五岁前都留在新罗保护娘俩。”
他笑了,眼睛露出很是欣赏的目光,“嗯,也不错,恩威并重。那就这两项了,明天上朝就上奏。”
有来有往才不算亏,她立即问道:“那你能不能告诉我银票怎么防伪啊。”
他又坏笑,“不行,我说过要有报酬的,帮我出主意不算。”
南木一愣,随即狗腿一般跑过去抱着他的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他笑得满脸柔光,很热情的吃了一会豆腐。
她指着自己的脑袋:“尉迟容,你又把我头发搅成一团乱麻了!”
他笑着拿梳帮她把头发梳顺了,高高的扎了个马尾甩在脑后,然后又卡了一个很宽的金镶玉环。
南木很是满意,“嗯,这个造型像手游战士,明天我就这种装扮去上班。”
“既然心情不错就早些安寝吧,有些情感是要在床上交流的。”
南木还没来得及跑就被扛了扔到床上去……他还没告诉她怎么防伪!
今天是农历的十二月二十,进入年终总结的日子。
回顾这一年,打了胜仗、建了新的东海军、推广了大棚、完成了长江灾后重建,启动了水利修复疏通工程、建立了钱庄、实现了男女同工同酬、改革了兵制、建立了军区建设兵团,工作成绩是相当的多。
根据官方的统计,到十二月份,全国在册专职兵士一百二十六万,自给或半自给的军区占70%,有盈利创收的军区二个;全国商业税收较去年番了一番,农业税收增加60%;新垦荒地荒山和两千多万亩;建立了国营大棚一千多个,国有钱庄一百多家,国有军需品加工企业二十多个,国有粮仓十多处、存粮一百多万石;帐面国库税收今年史无前列的达到了六千多万两,除了还了所欠的债、还了所谓从钱庄挪借的银根,帐面净余四千八百万两,创下大唐建国之最在。
尉迟申请开通唐朝与新罗的普通商品榷场及送私府兵给安成公主的奏请当场就批了。现有州府的大州辖制标准也定了下来,根据吏部年终对于各府的考核结果,最终升格36大州,每个州府下辖六、七个现有的州府。36个大州的刺史职级与六部相同,全为正三品上。
现代管理思维真是个好东西。帝后一高兴,赏了一众有功之臣,还决定当晚宴请主要官员。
傍晚,三个宰相穿着一同款白底银线绣纹的改良款冬季胡服外袍配淡黄玉圈腰坠进了宫。两个男人梳着中髻配玉镶金发扣帅瞎众人的眼,南木则梳了昨晚尉迟帮她设计的长马尾。
御花园旁夏季用来举办活动的殿阁已用上好的烟萤纱将四周敞开的地方围了起来,顶上和四周都挂满了灯笼,外围则摆满了火盆趋寒。各类暖棚里出产的鲜花盆景姹紫嫣红摆满了整个宴会,让人错以为是到了春天。
一众同僚三五成群的聊得很热闹,耳边一直是嗡嗡的有回声。
帝后没有设高阶的坐台,与众官员在一个高度的上座。
三人出现时全部人员都有小惊讶,因为很巧合的帝后夫妻也是穿的改良版的胡服,只是颜色是湖兰色。以唐朝人的习性,明天起长安城将流行穿胡服!
晚宴无非就是感谢各位一年的辛苦,然后是歌舞、敬酒之类的老戏码。既然有恩赐,当然要去敬酒谢礼,三个人一起端了杯子到他们面前。
李治笑得脸上开了花,“三位爱卿,今年着实辛苦了。才一年多的时间,大唐的国力就较先帝之时有两倍之多,如此下去,不用三年国库定会有亿万之数。”
南木心里想他们倒是想的美,这种好日子指不定还有几天可过的,面上还是很有礼的表示了应有的情操:“二圣是有福之人,这大唐的百姓也是有福的百姓,我等只是尽了绵薄之力而已。”
喝完一杯酒,男人聊男人的,武后又拉南木说悄悄话,“南木,你精神不是很好。”
南木揉了揉脸,“与男人一争长短,总有力不从心的时候。”
武后戏谑她:“怎么,又跟中书令闹别扭了?”
南木摇摇头,无奈道:“没有,被兵部那老夫子气的。陛下当朝重赏,便以为自己真有多能耐,准备在下次大朝上向二圣提出什么文武轮职之的奏书。武将管州府怎么管,拿着刀枪去升堂?刺史带兵打的哪门子的仗,对着敌人之乎者也?”
武后听了也是摇摇头,“年轻宰相想法奇特,享常人不能的富贵,难免让人生出许多心思,以为奇思妙想就能获得重用。”
南木叹子口气,“娘娘,这心思都花在如何争名夺利上了,谁来为国效忠为民办事。”
武则天看了一下宴会现场,目光有些悠远一般,“其实兵部之外早有这样的迹象,不止一天两天了。”
原来她还是清醒的!南木再次佩服这个女人的高度,拱手赞道:“二圣圣明。”
武则天在袖子里掏了一会,“给你个东西,在家里用得着的。”她递给南木一个盒子,打开一闻一股甜腻的味道。“波斯国过来的,宫里也不多。”
这东西看着眼熟,结合着这味道,南木瞬间明白了,尴尬的看着她,“这个……”
武则天意味深长又有些狭促的解释:“增加些情致罢了。中书令阅尽世间美色,如何保持新鲜是需要手段的。收起来罢,别叫那些宫女瞧见了。”
南木收起了脸色,心里又叹了一次,连武后都说她没女人味道,怕是满朝廷都是这样看她的。南木只好将那物什揣进袖子里。
待二人回到殿阁里,现场已经乱了套了,李治被拉到一起,挽着袖子与大伙猜色子。就他们这种菜鸟级别的古代人,怎么可能是经常泡夜店的现代男人的对手,一群人输得上窜下跳。
武后笑笑指着失了体统的人们,“异世之人还真是花样百出,平日里南木在家中与他们也是这般闹腾?”
南木连连摆手,“我可不会。凡是与赌有关的,我都不感兴趣。”
“难不成你们回了家还在讨论政事?”
“白天在各自的部阁忙,到了晚间一起聊聊,互相帮着想想。不然光凭一个人的智慧哪里应付得了那么多的事。”
“你呀。是真想让中书令只把你当同僚不成?”
“与他那些莺莺燕燕相比,我也就这点特长了。”
武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也懒得再说她要怎样才像个女子。两人意兴盎然的站在桌边看大家闹腾。
不到半个时辰,尉迟与若木大概赢了几千两银子的欠条和一堆随身饰品,南木拉着他们赶紧告退。
紫藤在门口等着,若木与她勾肩搭背朝自己院子走去,看来这厮今晚还没有玩尽兴。
南木一进房门就在找地方想把那盒东西藏了,却被尉迟抢了过去。
“早就看见她给你东西了,给我瞧瞧是什么。”南木无奈的看着他揭开了盖子。“好东西嘛,看来她真的开始关心起你来了。”
她嘴角轻不见的抽了一下,“你光闻闻就知道?”
“她背着人给你的东西无非就是那么几类,再看看这盒子,明显的波斯风格,用途与品质不言而喻,今晚试试?”
她白他一眼去屏风后梳洗准备睡觉。脱得剩下里衣,脚刚泡进盆里,墙角有亮光一闪。
“谁在那?”她跳起来便往外跑,动作却是慢了些,被人拿刀给制住了。
尉迟冲进来站在他们对面,“南木不要怕。”
持刀之人哼笑一声,“这三相府真是好地方,富贵无双,权势涛天。”
尉迟冷冷的在对面看着持刀蒙面人,“看来是来要钱的。开个价,马上给你。”
来人也不含糊,张口便是天价:“五百万两。”
尉迟最不缺的就是钱,看着女人光着脚踩在地上,衣服单薄到可以看到里面的内衣,干脆的回道:“好。你放了她,我马上给你。”
来人哼笑:“中书令,五百万两只是侍中大人的价格。左仆射嘛,今晚跟我走,我想好了再告诉你要多少钱。放心,不会要她性命的。”
来人边说边拖着南木往外走,刀口压着脖子,她稍不配合就听见自己皮肤被割裂的声音。
尉迟的目光变得杀气阵阵,冷着一张脸,仿佛随时会毁灭一切,“你以为你出得去?”
持刀者应该是在笑,因为眼角有皱纹挤成菊花状:“有左仆射在手,我没什么好怕的。或者,侍中大人暂时也不放了。多个人多个筹码。”
尉迟的声音里开始透着冰渣:“你最好把刀从她脖子上拿下来,不然你的结果不会好。”
“是么?”
尉迟步步紧逼,蒙面人押着南木步步后退,外面温度早已零下,她赤着脚,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便冻得有些麻木,脸上也开始泛着紫色。
“南木!”不远处,若木也被押着往这边过来,他叫南木的时候声音都在抖,脖子上的那把刀比南木脖子上的还大了几分。
蒙面人有些些得意:“中书令,他们二人都在我们的手上了,别想着能救走他们,这点准备都没做,可不敢到这三相府里来。”
这人的声音有些特别,像是掺了沙子的食物,南木想转脸看一眼,刀又擦了一下脖子,寒冷伴着刺痛,格外的酸爽。
尉迟看到了她脖子上流下来的血,瞳孔收了收,“你惹怒我了,知道么?”
“中书令大人这么容易就怒了?平静,我们还没好好谈一谈价码呐。”
“没得谈了,如果你们现在放下刀,我留你们全尸,不然,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中书令大人或许想看看我们有没有本事把二位大人带走?兄弟们,家伙亮出来吧。”他得意的朝空中喊了一嗓子。没有人回应,也没出现跟他一样的黑衣人拿着刀箭出现在墙头什么的。
“哼。”尉迟低头嗤笑。再抬头时眼里、脸上全是如修罗的杀气。“你是做了准备,但我这三相府也不是西市的菜园门,你们没有帮手了。”
来人没有等于支援,但也并不慌张,“那又怎样,刀还在他俩的脖子上放着,我们还是赢的。”
“是么?”电光火石间南木好像看见有几道细碎银光闪过,身后的哥们身体一顿,带着她一起朝后倒去,着地的瞬间,刀的惯性力再次喇了她脖子一下,疼得尖叫起来。
尉迟过来把她脖子上的刀拿开,再把人拽起来抱着。
“若木,这两人交给你了。别弄死了。”
若木又活蹦乱跳起来,“好嘞,刚才还与紫藤商量有什么好玩的,今晚不寂寞了。”
虽然只有几分钟的事,回头想想南木觉得还蛮刺激的,她看着脸色冷冷的男人,“那么气定神闲,你知道有人进来了?”
他倒了杯热茶给她捧了,“三相府被人盯上又不是一天两天,只是没想到如此不堪不击,真是辱没了江湖第二大门派的名声。你这两天脖子别碰水。”
南木冻得稀里哗啦的,抱着杯子取暖等下人送新的热水过来,“一个若木就要五百万两,他们可真会漫开要价。”
尉迟却道:“怕是既要钱也要命。你那宰相的位子可是死死被人盯着的。”
她一听明白了,“我在这里又杀不死,让他们带走,看看幕后之人有谁。”
他照着她头上弹了一下,生疼。“真让人在你身上捅两刀,你不疼啊。”
她摸了摸已以被的凝结了的伤口,“也是哦。就这两下就挺疼的。那个,刚才那一下没看清,怎么两个蒙面人同时倒下了?”
尉迟递给她一根至少有二十公分长的粗针,“针灸用的长针扎了他们的穴位。”
南木呲着牙拿着这根半尺多长的针,这要是被扎一下,怕也是要痛死的,“不想天策将军手下还有如此高手,佩服、佩服!”
尉迟指着她身上的衣服,“把这身上衣服全扒了扔了。怕他们身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吓得南木赶紧起身去后面脱衣服。呃,好像没拿干净的衣服进来换,她敲敲屏风,“尉迟,帮我递套干净的进来。”
“泡完澡再穿,热水我马上拎进来。”
啊……冬日泡澡很舒服!除了旁边坐了个人。“你出去呗,怪不自在的。”
结果他脱了衣服也进了浴桶,南木目瞪口呆。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