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肃肃放下了手中的笔,趴在书案上垂头丧气,她终于承认了自己在“琴棋书画”上的天分和剑术的天分一样的低。
她本想把昨晚那仙君的模样画下来,然后找人问问这美男子到底是谁,可惜啊,人家都说化腐朽为神奇,到她这里,愣是能把平凡化为腐朽。浪费了十几张符纸,连个轮廓都画不出来。执着是她的优点,虽然她很想再试一次,可时间不允许,上课的时间到了。
今天上的是符咒课,一般讲述画符、咒术、符阵等内容。说到符咒阵法,最好的要数仙界的万符门。
不比剑仙的气势凌人,也不比丹仙的痴迷癫狂,研习符咒的仙者讲究的是恬静淡泊,做到天与地合,万物归一,继而引灵入符。通过特殊的材料,画出不同纹路的符咒,再配合手决,达到或攻击或者防守的目的。画符时,如果不是心平气和,专注专一,是很难和天地沟通,借灵气为自己所用的。
说起来也奇怪,肃肃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脑子里的新想法层出不穷,而且很是执着,如果对一件事情感兴趣,不弄个水落石出是决不罢休。这个脾气十分适合研究丹药,而且她火属性的妖丹也很适合炼丹。
但不知为何,她在符咒课上的天分竟然颇为不错。别的仙童还在拿着毛笔蘸着灵石粉制作的颜料一笔一划的练习基础符咒的时候,她已经可以随心画符,成功率百分之百;别人可以甩出符咒攻击的时候,她都已经在研究凌空画符了。
画符分两种,一种是提前画好符咒,用的时候以己身灵力激发符咒即可;另一种是随用随画,以天地为符纸,以自己的灵力为颜料,凌空画符,符成则立即起效。即便是在万符门,想要做到后者也很难。这不仅要求画符者熟知各种符箓的画法,还要能感知周遭的灵力波动,以便向天借纸,向地借灵。
此法的好处是,因为灵力来自天地,对敌时这种符咒威力十分巨大且不受己身灵力多少的限制。但是,即便是仙君以上级别的仙人,凌空画符也不是简单的事儿。说白了,想要做到凌空画符,讲究个天分。
可肃肃学习这段时间以来,进步神速,现在竟然都可以凌空画一些简单的符咒。比如那天攻击黑猫的冰棱咒,就是情急之下凭空画的取水决,自己还改动一二,成了冰凌符。只是她现在灵力低微,无法控制周遭的灵力,失败的时候居多。这事儿放在一个仙童身上有些出格,不符合她“卧底”的身份,因此她也是偷偷在练习,除了那天晚上,从未在人前展露过。
旁边一个仙童看到肃肃扔了十多张画满线条的纸,没精打采,还以为她符咒一事上遇到瓶颈,安慰到:“肃肃,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你看我们,还在练习取水决,你都可以使出召唤符,召唤旁边仙山上的灵泉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啊。”
“不,你不明白。”肃肃想到那人的面容,看了看自己的手,暗骂道:“画符的时候你挺灵活的啊,怎么画个人,你就怂了呢!”转念又想,自己只是想知道这是谁,以后回了妖界也有个谈资,真没有别的想法,怎么就这么难呢。
看她还在愁眉苦脸,那仙童用胳膊捅了捅她的肩膀,凑过去低声说道:“别愁了,听说今天要来一位新的仙君给我们上课,据说还是个凌空画符的高手,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趁机请教一下啊。”
“你懂什么,我不是要画符,我是要画……”肃肃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门外值班的仙人喊道:“仙君驾到,学生起立,恭迎老师!”
课堂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肃肃跟着大家起来,拱手低头行礼。就听上首一个男声说道:“不必多礼,大家请坐。”
这个声音!怎么有些耳熟?
肃肃猛地抬头,待看清了那人的长相,心中瞬间乐开了花。老天爷,你对我也太好了,竟然是昨夜救了自己的那个仙君!课堂里的女仙们也都吸了口气,万万没想到代课的老师竟然是如此俊朗。
“我是端木北,这两天教授你们符咒的神君有事,我来暂代几日符箓的课程。”端木北一句话解释了原因,便干脆利落的开始上课。他的话不多,却总能说道点子上,讲解起符箓来,深入浅出,就算是学符咒的新人也很容易听懂。教授画新符咒的时候,旁征博引,从大家学过的符箓入手,即便是平日最差的仙童,下课的时候都能勉强画出一张来了。
课闭,端木北便隐身走了。课堂里却久久平静不下来。
“天啊,不愧是传说中的端木仙君,好帅!”
“端木仙君讲得真好,为什么他只是暂代!”
这是大多数女仙的想法。
“你们看到他刚才凌空画符了吗,那金色的符文久久不散,天啊,太牛了!原谅我的无理,之前那个又啰嗦又教条的白发老神君,还是忙您的去吧。”这是学霸性质的男仙的想法。
经过一堂课,肃肃却是已经冷静下来了。昨夜端木仙君救了她,她十分感激,心中就先有五分亲近,通过今天的讲课,她觉得这位仙君虽是个实力强悍的剑仙,但是在符咒上的造诣竟然真的很高,可以和专攻符咒的老师媲美,听起课来简直是赏心悦目,让人心情舒畅,心中又服气了两分。最后,这位仙君人极美,且符合她的口味,心中最后的三分也沦陷了。
不过,肃肃把自己对端木仙君的这种喜欢,定义在“欣赏”这个层次,美的事物人人都喜欢,她不是变态,自然也喜欢美丽的东西。活了五千年,算是第一次心动。
但是她没有忘,自己是一只妖,妖和仙是永远不可能的。如果她只是一个小仙童,她还能鼓起勇气表白一下,追一下,可是,没有如果。她还是好好学学本领,尽早找到那个什么丹,早点回妖界比较好。至于这位俊美的仙君,就当做是被逼来仙界的一种福利吧。
端木北回到凌云峰含元殿,四方立刻迎了上来。
“仙君,您可是累了,属下已经准备了些灵果甘露,仙君用些解解乏。”四方从小就是霸天剑门人,如今是含元殿管事,仙人级别,对端木家忠心不二。
“只是去给仙童们讲个课,你怎么弄得好像跟和妖兽斗了三天三夜一样?”端木北脱下外袍,喝了口灵泉。
“可是,可是仙君你昨日刚从下界回来,今天又派你去给仙童们讲课,一点儿休息的时间都不给,这些年一向如此,仙君都没有时间好好闭关修炼,一定是周绍辉那厮故意的!”四方撇撇嘴,一边收起端木北脱下的衣袍,一边嘟囔。仙门总有一些任务需要做,仙君这个级别虽然任务较少,但是如果宗门下达了命令也是要遵守的。
“四方,他是宗子,不可乱说。”端木北道:“至于修炼,只要想修行,在哪里都可以,我道是觉得往其他几界跑跑,增长些见闻,有助于心境的提升。”
“可是,就他那个宗子,也就在刁剑门还有几分威望,你看其他几门,谁服他,要不是神尊他……”
“四方,你说得过分了!”端木北打断了他的话,看到他委屈得眼睛都红了,叹了口气:“这都几万年过去了,怎么还老说以前的事情,现在周伯伯是宗主,仙门发展得也很好,周绍辉自然就是宗子,你实在看他不惯,不去看就好了,那些事,不许再提。”
端木北的父亲端木睿曾经是六合门宗主,在第一次妖仙大战中陨落了,否则,端木北就是妥妥的宗子。尤其是周绍辉实力不及端木北,为人处世更不及端木北的情况下,六合门内许多老人都认为端木北才是下一代六合门青年中的翘楚,仙门的希望应该交到端木北手中才是。幸好这些年端木北面对刁剑门的处处打压采取忍耐、忽视的态度,这才没有起大的争端,否则要是换个人还不知会闹成什么样子。
看到提到往事仙君心里也不好受,四方连忙转移了话题,问道:“这一届小仙童可有看得过去的,既然仙君教授他们,趁机挑几个好的,我们霸天剑可是很多年没进新人了。”
“挑人是要讲究缘分的,急不来。”
“那可有有趣的,下界来的人常常会做一些搞笑的事情,我们这里太闷了,找个活泼伶俐的,给仙君解解闷也好啊。”
端木北不再理会他,连轴转了几天,也有些乏了,他单手撑头,闭目养神,脑中却浮现了一个女仙的身影,“活泼伶俐”?她似乎符合这个条件。
他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昨夜路过救人并不是一时冲动,而是观察后所做的决定。
那黑猫是周绍辉的灵宠,要是他冒然出手,以那人咄咄逼人的性子,又不知要闹出多少事,针对自己倒是无妨,万一迁怒到那小仙童身上,反而会害了别人。可他也不想无辜的仙童被害死,便想看看,如果黑猫玩够了自然就走了,他为那仙童治疗也就算了,如果黑猫真要下狠手,他再出手也不迟。没想到,那个女仙倒是和其他女仙不同。
面对黑猫的攻击,她接连使出三个符咒,看出她灵力不济,但是符箓本身却是可圈可点的,就单单画符来说,可以说是满分。尤其是第三个符箓,她一个小小的仙童,竟然能凌空画符,虽然因为灵力和属性原因,威力减半,但也掩盖不了她符箓一事上的天分。今日课上,他又故意提了个较难的问题,她的回答虽然不完全对,但也另辟蹊径,提出的一些观点,连他都从未往那个方向想过,是个符箓的好苗子。
而且今日,她回答完自己的问题后,还隐晦的给自己抱了一下拳,这是感谢他昨晚的帮助。那俏皮灵动的模样,不知为何就这么留在了他的脑海中。
后来几日,端木北照旧给仙童们上符咒课,越发觉得这个叫肃肃的仙童有趣。而肃肃呢,她之前问的问题,被先前的老师给鄙视了,总说这不是仙童门该考虑的问题,避而不答。如今难得碰见个好老师,自然就很多困扰自己多时的问题进行讨教,一来二去两人就熟悉了起来。
端木北这些年见过的女仙也不少,但是像肃肃这样的女仙却从未见过。
女仙中用剑的较少,大多数女仙要么和广灵门那样以音律入道,进行远距离战斗,要么以丹药入道,退居安全的后方。而这个叫肃肃的仙童,却苦修符箓,什么爆炸符、洪水符等攻击性符咒,还有厚土符、停止符等防御型符咒,甚至是清洁符、取水符等日常性符咒,都修习得很好。可战可守,可攻可退,听别的仙君说她丹药也学得很好,真的十分有趣。
可是没多久,端木北就明白为什么这个叫肃肃这个仙童会苦修符箓了,因为她的剑术,哎,怎么说呢,“朽木不可雕也”这几个字竟可以原封不动的送给她。
作为一个以仙剑闻名的仙门,其下弟子用剑竟然差得一塌糊涂,别说端木北这样的用剑奇才,就是一般的仙人也是看不下去的。果然,老天爷是公平的,既然给你打开了一扇窗,必然会关上你的门。
那是在一次剑术课上,上课的地点在蔽月峰上的白露台。
端木北虽然是用剑的好手,但是他并不负责仙童们剑术的课程,他是被好友魏鹤轩拉来看热闹的。魏鹤轩是逍遥剑门门主魏清思的儿子,他只是个仙人,为人老实腼腆,他虽然记牢了所有术法、剑诀、符咒等,但是,一到实际使用时的关键时刻就紧张,一紧张就忘记,宗门大比中总是垫底,常常被他人嘲笑。
今天来看仙童门练剑,也是被父亲指派过来的,看看有没有好的苗子,否则以他的性格是决计不会“偷”看仙童练剑的。所以,现在端木北就是和好友魏鹤轩隐了身形,光明正大的看仙童们练剑。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跟符箓课上完全不同的肃肃。别人用剑,用得不好至少能把整套基础剑诀使出来,最多生涩些,稚嫩些,而肃肃用剑,端木北很想捂住眼睛——从没见过如此没有天分的,他们六合门怎么会招了这么个奇葩。
只见那剑在她手中,似乎怎么拿都不合适,劈、刺、砍、削等基本动作,她做起来仿佛三岁稚儿拿着比自己还高的大刀在耍,跌跌撞撞,冒冒失失,有好几次,端木北都担心她会拿着剑伤到自己。
而肃肃也没有了符箓课上的神采飞扬,她苦着脸,瞪着手中的剑,恨不得将它贴一个藏匿符。那又气又急的模样,看得端木北竟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嘴角已经微微上扬了。
仙童们是十人一组,往复上台舞剑,要求其余人在下面观看,之后互相评论优缺点,这也是个提高的好办法。当肃肃再一次苦着脸上台的时候,端木北他们听到了下面观看的仙童的对话。
“哎,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你们说现在咱们六合门,哪个剑门的剑最厉害?”
“当然是刁邪剑吧,这可是宗主所在的剑门啊。”
“你们这样说都不对,你让一个神君和一个仙童比,有意思吗?你们应该在同等级仙品的仙者之间比较高低才对。”
“那你们说,仙君中,谁最厉害!”
人群中静了一静,随即好几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当然是霸天剑门的端木仙君了。”
“对,就是端木仙君,听说他刚刚在凡界,一剑斩杀五只妖兽,连滴血都没沾身。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就是,我听说啊,前几次宗门的大比,都是端木仙君剑术最好呢。”
“不对啊,咱们的宗主是刁剑门的,按说年轻一辈里,应该是宗子更厉害啊,虎父无犬子嘛。”
“哎呀,别提了,我听至柔剑的一个哥哥说过,百年前的那个大比,也就是最近一次的大比,宗子被端木仙君的一剑吓得从擂台上掉下来了呢。”
“真的啊,哈哈。”
一个脑袋还清醒的仙童发现话题早已偏了,说道:“喂,别说了,当心惹祸!”
小仙童们议论得其实很小声,殊不知他们所谓的小声,根本瞒不过周围观看的仙君神君们。没错,像端木北他们这样随手掐个隐身决,前来观看小仙童们练剑的仙君,神君不在少数。毕竟过段时间就是考试了,提前来看看哪个小仙童更有潜力,尽早吸入自己门下,也算是心照不宣的事情。小仙童之间如此的议论,以前也常有,没几个仙君会去注意小仙童之间的八卦,可坏就坏在,今天宗子周绍辉也来了,也如端木北一样,隐了身形观察仙童练剑。
听完刚才的议论,周绍辉已经是气得脸色发白。
从小到大,自己似乎什么都比不过端木北,他结丹比自己早,升仙人、仙君也比自己早,他们都觉得端木北去下界执行一些危险任务很威风,他们都觉得自己总躲在宗门内龟缩不出胆小怯懦,其实他比任何人都想到下界去走走。可是,他的父亲,六合门的宗主,从不派他到下界执行任务,别说是斩杀妖兽了,就是搜寻草药等更安全的事情都不允许自己去,害得他实战经验也比不过端木北。再加上他们父辈的渊源,他不是不知道宗门里总有人把他和端木北比较,连那些宗门长老,各剑门的门主,都觉得自己比不过端木北。
想到往日种种,周绍辉再也忍耐不住,他祭出自己的灵剑“愁山”,跳上了白露台。
他一出现,全场为之一静,尤其是刚才说话的小仙童,已经害怕得打起了哆嗦。肃肃他们赶紧从台上下来,谁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负责教授他们剑术的仙君对着周绍辉一拱手,刚想说话,周绍辉冲他摆了摆手,向着端木北的方向说道:“端木仙君,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就给这些小崽子门上一课,咱们对打一场,让他们看看我们六合门的厉害,如何。”周绍辉和端木北都是仙君级别,同等级别的仙者,如果没有其他法宝在身,隐身术都是对对方无效的。
其实,端木北在周绍辉露面的那一刻就想离开。
出于对那人的了解,他就知道事情会变得麻烦,本来只是几个小仙童的无心之语,却会让一直对自己有敌意的他瞬间爆发出来。心下一叹,端木北也现了身,对周绍辉行礼说道:“宗子的剑法已经如火纯青,在下自然是比不过的,就不献丑了。”
端木北认为,这种意气之下的比试毫无意义,只会加剧矛盾,他本想退一步,认个输了解此事,没想到周绍辉一步不让:“我怎么听说,你的剑法又上了一层,正好,我们很久没切磋了,今日这么多小辈们看着,你们霸天剑门不会害怕了吧。”
端木北的眼神也冷了下来,如果对方只是说说自己也就罢了,可是他竟然用霸天剑门的名誉来逼迫,这是让他不比也不行了。
“灭空!”
只见一柄泛着冷光的蓝色仙剑自端木北体内召唤而出。周绍辉冷声一笑,提剑砍了过来。
这下,围观的小仙童们可算是开了眼。仙君级别的比试不是他们能想象的,只见他二人近身比拼三十余招之后,又御剑腾空,比试剑灵,速度之快,让修为较低些的仙者们只能看只见一蓝一白两道光影时而碰撞在一起,时而上下起飞。最后,两人回落到白露台上,双手掐诀,“愁山”和“灭空”互相指着对方,悬浮空中,剑身周围泛着冲天的灵光,两人竟然直接比拼起了剑气。
这场对决,其实一开始还好,两人算是势均力敌。可是自从在空中比试剑灵开始,谁都看得出来周绍辉已经落了下风。现在在台上比拼剑气,更是一步退,步步退。
底下的人看得分明,台上的两人更是心知肚明。周绍辉额头已经隐隐有了一层薄汗,他感觉灵力不济,再比下去,他就得认输了。反观端木北,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似乎这种程度的比试对他毫无影响。
就在“愁山”被“灭空”又逼退一步的时候,周绍辉余光一瞟,看见了一个人,他计上心来,故意指挥着“愁山”突然朝向了肃肃的方向,对峙的凌厉剑气被硬生生扭转了方向,直直的朝着肃肃刺了过去。一个仙君的剑气是何等迅猛,肃肃躲无可躲。
这事情发生得突然,就在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灭空”以更快的速度冲了过去,在“愁山”的剑气刚要将肃肃劈成两半之前一秒,停在了肃肃眼前,抵下了这骇人的一剑。
而端木北本人,因为指派灵剑跃出擂台保护别人,他自己却失去了保护,来不及收回“灭空”,“愁海”已然对他一剑劈下!前后两剑不过发生在一息之间。
众人看到这等险招,纷纷惊呼一声,而端木北只是眉头一挑,迅速后退一步再向右一闪身,“愁山”没碰到他,带起的剑气却斩下了他的一片衣角。
“你,输了。”周绍辉计谋得逞,邪邪一笑。
端木北低头一看,果然,自己一只脚已经踏出了擂台之外,仙君之间比试剑法,如果单纯比试剑气,以灵剑主人被逼出擂台为胜负的分界线,他输了。
一直紧张观战的魏鹤轩这才敢跑上台,急切问道:“端木,你没事吧。”
“没事,放心。”端木北冲他笑笑,他脸上没有任何输给别人的窘迫,淡然收回了“灭空”,他再次对周绍辉行礼道:“在下输了,宗子好计谋。”
本来洋洋自得的周绍辉听了这话,心中又是一怒,好不容易赢了,端木北却将这断定为“计谋”,而不是剑术上胜过他。他板着脸冷声说道:“端木仙君,你这剑法可得好好练练了,差点儿误伤其他仙童,你可知罪。”
宗主不在的时候,宗子的确可以代替宗主判定仙门诸事。刚才的事情,明明是周绍辉自己故意扭转了剑气方向,可他不仅颠倒是非黑白,还倒打一耙,要定端木北的罪,仙童们虽然生气,可他们人微言轻,并不敢多语。
可肃肃是个“假”仙童,她是妖,还是一只恩怨分明,敢怒敢爱的妖。刚才那一下把她吓得不清,要不是端木北及时裆下了那一剑,她也许现在就没办法活着站在这里了。处于对两次救命恩人的感激,肃肃头脑发热,也不顾的什么“卧底”身份了,上前一步喊道:“喂,明明是你的剑气刚才差点伤着我的,怎么能怪罪端木仙君?”
她这话一出,端木北就知道不好,周绍辉自来小肚鸡肠,睚眦必报,她如此当众不给他脸面,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可要麻烦了。
果然,周绍辉听了立刻弹了个符咒过去,肃肃只觉得一个根绳子缠绕上了脖颈,越勒越紧,很快就喘不过气来,不得不跪在了地上。周绍辉怒喝道:“一个小小仙童,也敢插嘴,难道你们老师没教过你长幼尊卑吗?刚才我也看了,你的剑术如此之差,你是怎么混进六合门的?”
端木北随手画了个万解咒,打在肃肃身上,她顿时恢复了呼吸,感激的看了端木北一眼道:“多谢仙君。”一个仙君随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