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长歌还真的被花蕊姑娘这一手给惊到了，花蕊姑娘对着慕容长歌挑挑眉头，得意一笑：“怎么样？从莫绣那儿偷师的。”

慕容长歌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随即被花蕊姑娘拉着，在脸上动了一番手脚。

看着巴掌大的铜镜里，自己的面目和之前判若两人，慕容长歌的惊讶难以言表。

慕容长歌被化妆成了一个脸色蜡黄，相貌平平的村姑模样。

柳绵绵在旁边目睹了一切，已经看呆了，花蕊姑娘走过去拍了拍柳绵绵的肩膀：“怎么了柳哥？别绵绵的了，快点带路啊。”

恰逢那些慕容军的士兵结束训练，慕容长歌他们一行人走过的时候，所有人都停下来沉默的看向他们，慕容长歌感觉他们的眼神有些怪异，更多的是感觉有些不自在。

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发现，在林地的尽头有一个很大的帐篷，帐篷有一大半都陷在地底，柳绵绵带着慕容长歌一行人，穿过整个营地，径直来到那个帐篷门口，掀开帘子走进去，慕容长歌这才看到上次接待自己的那几个领头的，已经都坐在这里了。

看到慕容长歌一行人进来，那些人快速起身，对祁云宸行礼之后，又转向花蕊姑娘，即使脸上做了伪装，慕容长歌还是下意识的低了下头。

为首的一个长相粗犷的汉子，伸手狠狠地拍了拍花蕊姑娘的肩膀，听声音，慕容长歌都能感觉到很疼。

可花蕊姑娘面不改色，甚至还笑了起来：“听王燕说，慕容家小姐，要到这儿来和我们一起集训，”

听到这句话，慕容长歌偷眼看了祁云宸一下，难怪祁云宸支持花蕊姑娘扮成她的样子，恐怕是害怕突如其来的慕容军的各种刁难让人受不了吧。

“进我慕容军就要守我慕容军的规矩。”刚刚拍了花蕊姑娘肩膀的那个人，厉声喝道。

花蕊姑娘微微笑着点头：“那是自然，我出身将门，不想堕了我慕容家的威风。”

“

慕容小姐这么说，我们就放心了，还请慕容小姐把这几个丫鬟赶出去。”他的话音刚落，慕容长歌就有些变了脸色，自己不在这儿，如何调查慕容军中有没有内鬼？

“她们也是来习武的。”祁云宸突然出声。

那人点点头：“从今日起，末将莫乎尔正式开始对慕容小姐的考核，慕容小姐有没有资格继承慕容军，能否服众，就要看慕容小姐的表现了。”

到底慕容长歌都懂，可是让别人代替自己完成考核，这不是骗人吗？

慕容长歌皱眉思索了半天，都没有想通。

从地底帐篷出来，慕容长歌找个机会扯住了祁云宸：“你和花儿姑娘到底是怎么计划的？我想知道。”

沉默了半晌，祁云宸扭过头：“是直觉会出事。”

“那你怎么不担心花蕊姑娘，她不是你的亲妹妹吗？”慕容长歌不依不饶，一定要问个清楚。

可祁云宸掰开慕容长歌的手，只认真的对慕容长歌一字一顿道：“从现在开始，你要听我的。”

凭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慕容长歌觉得之前祁云宸帮自己都是假象，所有人都在觊觎慕容军，祁云宸就不动心？

深感自己势单力薄，周围只有一个画眉完全和自己一条心，慕容长歌感觉从头到脚，都像被冰冻过一般。

身后有人走过来，慕容长歌回过头去，是莫乎尔。

“莫乎尔这名字听起来不像是汉人啊。”慕容长歌挤出一个笑，看一下莫乎尔，莫乎尔看了慕容长歌一眼，没有答话，就走开了。

慕容长歌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的身份不过是一个小丫鬟。

旁边祁云宸压低了声音补充道：“莫乎尔的确不是汉人，他是你父亲在北疆俘虏来的北疆王庭王子，只不过投靠了慕容军，还给慕容军提供了不少关于王庭的消息，帮慕容军打了许多胜仗。”

祁云宸解释的已经很详尽了，慕容长歌若有所思。

看着慕容长歌明显皱起来的眉头，祁云宸低声询问：“你怀

疑他？”

抬起头，慕容长歌毫不避讳的眼睛直直盯着祁云宸：“我现在谁也不相信，包括你。”

苦笑了一声，祁云宸目送慕容长歌的背影迅速消失在帐篷间。

休息了一顿饭功夫，慕容长歌和花蕊姑娘这些女人们，全都被拉上了训练场。

慕容军大概是聚齐了，整个训练场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慕容军，训练场应该是不够用的，有许多慕容军，脸上画着奇奇怪怪的油彩，隐匿在山林之间。

一个个脸上都有一副饱经风霜的模样，慕容长歌看的鼻子莫名有些发酸。

不知道为什么训练场上，两伙人静静的站着，仿佛在隔着厚厚的屏障相望。

慕容长歌突然就有了点感慨。

有限的几次爹娘回京城的时候，脸上也是这副模样，饱经风霜，又有些麻木。

慕容长歌不由得想了更多，从开国至今，慕容家一直替廖家卖命。

慕容家世代从军，本就不会说什么好听的，更不会搞那些弯弯绕绕朝堂上势力倾轧的事，只知道把守边关，打仗打仗打仗。

而且，每一代，慕容家嫁娶都非常艰难，渐渐的，被京城这些权贵圈子，给隔离在外。

慕容家人丁不旺，历代的男孩都是小小年纪就要去战场历练，到了娶妻的年纪，京城没有人敢把女儿嫁进慕容家，生怕才刚刚嫁进去，就守了寡。

到了母亲这一代，慕容家甚至在职位低微的官员中，没落的权贵中都找不到人家能够结亲，母亲是来自江湖上一个中等世家的嫡女。

到了母亲这一代，似乎慕容家人丁一下子就兴旺了起来，母亲接连生下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和自己，哥哥姐姐全都被带到边关去，抵御外敌，而自己和重伤的祖父一起，被留在京城。

还记得从小，母亲就说，慕容家总要有一个人不是舞枪弄棒的，幸运的是那个人就是自己。

胸口闷闷的，慕容长歌吸了吸鼻子，终于自己还是要走上这种宿命，万万不能堕了慕容家的名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