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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过一堆草丛,凌岩便看见穿着一身白衣的裴渊坐在椅子上,白雪则四脚朝天地仰躺在他的膝上,裴渊双手正捻着他的毛发,替他捉虱子。
察觉到有人,裴渊顿下了摆弄白雪的双手,抬头看向了凌岩,见到她醒来了,便露出了如春风般的笑容。
白雪脸容苦恼,嗓子都有些沙哑了,一眼看见凌岩站在那里,顿时觉得很没面子。
他好歹也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开了灵智的灵兽,即便还不能化成人形,但在荧青好歹也属于修者。被人当成宠物那样撸,还把逼迫被捉虱子,他觉得狐脸都全丢光了,不禁扭过头去,不想让凌岩看见他这般狼狈的样子。
凌岩嘴角抽了抽,回想到以前看见白雪毛发浑身乱糟糟地从裴渊房间里出来的模样,她不禁觉得有点好笑。
虽然她此前大概已经猜测到了,但没有想到裴渊对于毛球竟然如此迷恋,他如今失忆撸狐狸的样子,看着没有毛病,但是回想他以前,高高在上、冷酷霸道,手里却撸着个毛球,怎么想都觉得很违和。
裴渊见她站在不动,眼神流连在他和白雪之间,他瞬间错误地领会了她的意思,双手捧起了白雪往她的方向递了递,想要给她玩。
凌岩见状赶紧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爱毛球。她转身溜了,走回了屋内后,又突然想起还未问他,他们为何会在这里。
正想转身回去找他,一回头,竟险些撞进了裴渊的怀里。
娘的!修为高走路都没声了?
“娘子,你为何见了我就躲?”裴渊低头看着她,眼眸里流光点点,全是她的倒影。
凌岩见他的神情,顿感心慌,他对她越深情,她就越心慌,心想她是不是应该及早解析清楚?
如果现在不解析清楚,万一他恢复了记忆,肯定会误会是她故意勾引他,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就此罢休,那她就很危险了。
这样想着,她稳了一稳心神,决定再次尝试着澄清他们的关系,这一次哪怕他再怎么样误会,也一定要让他认清楚事实。
她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非常严肃的表情,恭恭敬敬地朝他行了个礼。
“师父,弟子今日必须要澄清一件事......”随后她把事实说了出来。
裴渊看见她一改从前的态度,表情严肃而恭敬,显得和他很生疏,一点也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他含情的双眸,逐渐暗淡下来,脸上写满了落寂。
她说的是真的?可是他从始至终,都觉得自己就应该是她的夫君,或者说他从始至终都爱着她,即便她不是自己的娘子,他都爱着她。
如今听她这么说,裴渊的心情沉入了谷底。她不是他的娘子,那她可能会爱上别人,嫁给别人,想到这里,他的心如刀绞般痛。
看着她如月般的脸容,再回想着琉璃山上哪些俊朗非凡、千方百计靠近她的男弟子,还有祁昱、穷奇,都对她蠢蠢欲动,他的心便更痛了。
她本该是他的妻子,自他醒来后,她就是他的妻子,不能是别人的,也不可能是别人的。
她就是他的。
裴渊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伸出两根手指按在自己的灵台上,指尖酝酿着灵力,灵台处白光闪闪,溢出白色的光雾,光雾逐渐蔓延他的指尖,不一会儿便凝结出一个光球。
随后他双指夹着光球,按在凌岩的灵台上,在她诧异的眼神中,光球迅速没入了她的灵台。
凌岩觉得灵台处一阵轻痛。
她惊呆了,“你这是干什么?”
白雪在一旁看了全程,也不由得惊讶得合不拢嘴,他虽然年岁不大,但是见识还是挺丰富的,他清楚知道裴渊刚才干了什么。
裴渊不回答凌岩,他的表情依旧有些哀伤,但却好像松了一口气似的,他微垂着头,不看她的眼睛。
凌岩见他不回答便转头询问白雪。
白雪依旧带着惊讶的表情,惊叫道:“你‘夫君’真的成了你夫君了!”
凌岩瞳孔一缩:“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白雪:“他在你的神魂上刻上了他的烙印......”
在荧青,有一种叫千里魂牵的秘法,这种秘法是通过在对方的神魂中刻入自己的神魂烙印,刻入以后,两人即使在千里之外,也能感应到对方的存在,同时能知道对方是否安危。
千里魂牵一般只用于亲属之间,比如父子,父亲把神魂烙印刻入儿女的神魂,是为了儿女在危难之时,他能及时感应出手相救。
由于刻神魂印记,需要使用刻入者的一缕神魂,对于刻入者具有很大的损害,因此一般来说,除了亲生父子,很是有人会把千里魂牵用在别人身上。
当然有另一种情况是夫妻,虽然夫妻之间刻千里魂牵的人很少,但也不是没有,如果不是特别相爱,夫妻之间是不会刻千里魂牵的。
正因千里魂牵的这个弊端,这么多年以来,凡是没有血缘关系的男女刻了神魂印,都会被认定为夫妻。
裴渊刚才正是把他的神魂烙印,刻入了凌岩的神魂中。
他们虽然没有成婚,但是裴渊刻入的烙印上,竟然写着‘裴渊妻子’几个字,这一下再也不会有人打她主意了,如果不和他在一起,她就只能注孤生。
凌岩听完白雪的话,惊讶得差点忘记了呼吸,直到裴渊伸手把她搂进了怀中,还轻轻地在她的唇上吻了吻,她才意识到发生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她这是嫁给裴渊了吗?
这怎么可能!她是在做梦吧!
她伸手拧了一下自己的脸蛋,痛的,不是做梦!
啊啊啊!要死了!
这千里魂牵到底是谁发明的?能不能别这么坑!
裴渊感受到怀里的人在颤抖,他双手用了用力,把她抱得更紧了,“娘子,不管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妻子,我不会让任何人抢走你。”
凌岩快要哭出来了,刻了千里魂牵,算不算是勾引成功?他彻底清醒后,发现自己多了个妻子,会不会杀了她?
她心里慌得一批,即便他要误会他们的关系,也不用自损神魂,刻上千里魂牵吧?怕她被人抢走?好像是你抢的她啊!
白雪在一旁看出了她的疑惑,摇了摇头,传音给她说:“他真是怕你被抢了!怕你被穷奇抢了!”
凌岩:......穷奇!她和穷奇?怎么可能!他的脑子是不是有病?怎么会想到这些?
白雪说完后,似乎又觉得说漏了些什么,遂补充道:“还有祁掌门。”
凌岩:......她和祁昱真的没有什么!她只把他当作是师父,完全没有这种意思。
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她对祁昱的印象不怎么样,但自从上次在鄂冈城和他接触过后,她便对他改观了,但也仅仅只是把他当作师父来看,对她来说,祁昱不过是一个关爱她的长辈。
裴渊因为误会她和祁昱的关系,所以就带她离开琉璃山,藏到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还给他刻上千里魂牵?真是服了他了!
凌岩抬手推了推裴渊,没推动,便说:“没人抢得走我,你放开我吧!”
但说完后她又猛地一惊,怎么她会用‘抢’这个字眼?说得好像她真的是裴渊的人似的,虽然刻了魂印,但是她不认。
裴渊听了她的话,他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一抹笑容,他低头看着她,眼眸中有一股藏不住的喜悦。
他假装镇定地问:“真的吗?”
凌岩无奈道:“真的,所以可以放开了吗?”
裴渊放开了她,眼睛却仍旧看着她,“改日回了梵清圣山,为夫给你补办一个盛大的婚礼,好吗?”
凌岩:“......”呵!这是赖上她了吗?
‘裴渊妻子’好讽刺的几个字,她传音给白雪,问千里魂牵有没有解开的办法,白雪对此也一知半解,但他从未听说过有解开过的。
对此凌岩内心挣扎了好久,发现以现在自己的能力,无法解决这个事,就只好生着闷气,暂且不理了。
不过是刻上几个字罢了,顶多让她没有机会另觅缘分,只要不和他在一起,对于她来说,注孤生也没有什么问题,她对恋爱本来就没有什么期盼。
裴渊见她不说话,只冷吭一声便转身出了门,留下他一个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知道是自己过于霸道,但是对于失去她来说,他宁愿她生气,也不愿意看到她成了别人的妻子。凌岩闷着一肚子气,走出了院门,到外面散散心,好让自己消消气。
他们住的屋子在一个小镇里头,小镇的位置比较偏僻,在几座大山的山脚下,人也不多,镇上的一些人是靠种田为生,也有一些小商贩和猎户,街上人烟稀少,但也有叫卖的小贩。
整个镇子民风朴素,灵气也不充足,似乎是一个凡人的小镇,没有人修炼。
在这里住,倒是可以当作是散散心,过回普通人的生活也不错。
凌岩出来转了一会儿,也没有走多远,便遇到了一队凶神恶煞的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他们不是修士,但是除了带头那个灰色衣服的中年男子以外,其他的人个个牛高马大,虎背熊腰,一看就知道很能打。
带头的灰衣中年男子,一看见凌岩便指着她说:“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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