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粗鲁的抬起下巴，女人垂下的眼眸终于与男人的眼睛对视，看着男人眼中忍不住的怒气，在这一刻，向晚心中升起的第一个情绪不是害怕，不是恐慌，甚至不是生气，而是说不出的好笑。

而和心中所想一样，向晚微微上扬嘴角，挂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竟是在男人的面前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哈~~”

女人意料之外的反应显然让男人一怔，手上的劲道微微放松。

向晚狠狠的一甩头，甩开了男人压迫性的手，在这一刻，面对男人的问题，向晚突然的，冲动的，决定诚实的认真的回答这个问题。

缓缓站起身来，向晚俯视着椅子上的程弦清，第一次以平等的，不带任何奉承目的的，回答了男人的问题。

“是的，你并不是我的初恋，在你之前，我有过一个喜欢的人！”

一字一句的说出自己心里的话，在话出口的瞬间，难得的，向晚感受到了这近两个月以来从未感受到的尊严的味道。

这一刻，她是向晚，那个骄傲的向晚！

“是的，你并不是我的初恋，在你之前，我有过一个喜欢的人！”

那个人，名为顾城易的那个男人，才是让向晚情窦初开的人，他——才是向晚的初恋。也是向晚暗恋至今的人，不，想到这，向晚心里一暗，应该说暗恋到今天上午的人。

“嘣嘣——”椅子被猛地大力摔在地上，男人一向服帖的发梢微微翘起，但还是盖不住男人眼中冲天的怒气。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狠狠一把抓起向晚的头发，往身前一扯。

“我说，你并不是我的第一个有关系的男人，而我之前喜欢过一个男人，不过只是一段无疾而终的暗恋而已，早就已经过去了。”强制性的被拉扯到男人身前，忍住头皮撕扯的疼痛，向晚的眼睛都没有多眨一下，一字一句，脉络清晰的吐出自己的接下来说的话。

“显然，我不知道你对第一个男人的定义如何？如

果你是指我喜欢的第一个人，那很抱歉，那个人不是你。”好像没意识到自己进一步插了男人一刀，还没等男人更进一步的反应，向晚便接着说道。

“但是如果你指的是第一个跟我具有实质性的性关系的男人，那么，这个人，想必你自己也清楚，尽管我讨厌这种说法，但是拿走我初夜的人毫无疑问是你——程弦清。”

向晚接下来的解释让正准备爆发的程弦清的情绪明显缓和了下来，清楚没发展到自己最坏猜想。只是一段暗恋而已，而看女人的模样，显然那个傻子竟然拒绝了这个女人，尽管自己看上的女人喜欢过别的男人，而且还是单方向的暗恋让人不爽，但是，只不过是一段毫无意义的单相思而已。

程弦清只能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努力平复自己心中的不甘和怒气。

现在的程弦清心里并没有对向晚所谓的初恋提起足够的警示，因此当在揭开一切真相的那一刻，他不禁夜夜回想，要是我早点防范，是不是不会有那么一天！

冷静下来的程弦清这时才意识到女人娇嫩的双肩在自己揉搓下已经发红发胀，略微一松手，向晚顺势跌倒在地上，低下头，默不作声。

全程这个女人都一声不吭的，这份隐忍——让一向善于察觉潜在对手的程弦清不免心中一寒，随即又感到好笑。这是个女人欸？一个货真价实的女人，甚至是一个被自己买下来给自己暖床的女人，自己炸炸呼呼的干什么！

自己真正应该警觉的应该是那个最近从美国留学归来，来势汹汹的顾城易才对！

“程先生，实话说，你刚刚是不是有过想要退货的想法？”

慢条斯理的清理着自己身上因狼狈跌倒而站上的灰尘，向晚缓缓站起身来，带着旁人听不懂的意味，直白的揭露出程弦清刚刚那一瞬间闪过的心里的想法。

“没有！别多想。”略带敷衍的招呼了一下，程弦清并没有把向晚的反常放在心上。

偏过头躲开男人的安抚性的触碰，向晚站直了身子，看

向面前的男人：

“您不能否认，在刚刚的整个过程中，我在您的心里，并不是一个完整的独立个体，而是一个街边购买的货物或者说宠物，所以在知道我的‘第一个男人’不是您的情况下，你便有了上述表现。“第二次在陈述时着重强调了’第一个男人‘五个字，讽刺意味分外明显。

“而这只能说明一点——你有十足的大男子主义现象，对女子的贞洁要求十分之高，并且没有真正尊重过女性，对此，我想，如果你是我的男朋友，在知道这一点之后的反应我也许能够理解。“

“但是，程先生，请你认清楚，我并不是你的所属物，更别谈什么男女朋友等有人生所属关系的关系，我们合同的范围只是牵扯到肉体交易而已，对于我精神上的自由，不好意思，您还没有任何权利干预！“

“当然，违约的后果你我两人都心知肚明，我目前也没有撕毁合同的意思，只是想向你强调这一点，我的发言完毕。“

终于，虽然表面是官方的客气语调，但是话中的内容却十分的尖锐讽刺，向晚终于撕破了这场两人刻意或者带有几分刻意所维持的和谐场面，而主动者，竟然是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占据被动地位的向晚。

也许从这一刻起，两人的位置便开始逐渐的偏移一开始的方向吧？

顺畅的说完自己想要说的话，向晚只觉得一身轻松，充满了一种难得的畅快感。但是这种自得和底气在程弦清逐渐诡异的沉默下变得越发削弱，看着男人低着头，不做任何表态，向晚愈发不安，甚至产生了一种深切的后悔。

他会不会生气？他会不会撕毁这个包养协议？

对此心里没有任何底气的向晚开始慌乱起来，一时爽歪歪的后果是很严重的，向晚心里苦涩的想，自己没有任何任性的资本。

现在只能看男人怎么说，如果他不要她了，那——她也没有任何办法！

“呵~真是败给你了！”

一声轻叹响起，话中透露出无限的无奈和妥协意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