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达成协议

没有人是天生的恶魔，一个人到底是善还是恶，界限也真的不是那么的分明。

这一次东瀛之行，对于陈木来说在人性上有了一些新的认知，如今刚刚二十二岁的他，在之前看待问题往往是黑白分明，在他的眼里好人就是好人坏人就是坏人，对于人性的复杂程度他并没有多么深刻的认知。

然而这一次来到东瀛接触到斋藤龙一这个人，陈木发现人性的复杂程度真的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

从普通大众的角度来说，斋藤龙一无疑是一个坏人，他做过很多坏事，比如为了从四谷家族源源不断得到物质上的支持，他居然就能制造一起车祸害死无辜的人。

但对于东瀛真理教除掉核心人员之外的那些老弱妇孺来说，斋藤龙一又是一个温和宽厚的好人，如果没有斋藤龙一，在很多年前这些人可能就已经走上了死路。

这是一个矛盾复杂的人，虽然他毫无疑问的做了太多坏事，但看到这个中年男人手里捧着他的老师的遗物痛哭流涕的像个孩子一样，陈木仍然有些心中恻然。

多年之前，伊势神宫的大阴阳师藤原佐，为了替自己的弟子斋藤龙一洗刷背叛的耻辱，这位在阴阳术上的成就连羽田光次，都十分敬佩的大阴阳师选择了剖腹自杀，而羽田光次在多次劝说无果之后，含泪为自己的老朋友做了介错人。

在武士道精神盛行的东瀛，剖腹自杀向来被视为勇气的象征，这种面对死亡的方式固然有勇敢的一面，但同样也有着极大的偏执性。

身为大阴阳师的藤原佐选择用武士的方式剖腹自杀以他的血洗刷弟子给神道教带来的耻辱，即使是长老会中的长老们也必须正视这位地位崇高的大阴阳师的死亡。

东瀛人的剖腹自杀有很正规的仪式，那一天，大阴阳师藤原佐人生最后一次穿上了阴阳师的传统正装。

在他面前的白布上放着一把锋利的胁差，而在他的身旁，则站着御用大师范，大神官羽田光次。

羽田光次作为介错人的任务很重要，他必须在藤原佐剖腹的两刀完成后一刀将藤原佐斩首，并且斩首不能直接将头颅砍下，必须保证尚有一丝皮肉相连，这对出刀的准确性和力量掌握有着严格的要求。

以藤原佐的身份地位，整个东瀛没有几个人有资格做他的介错人，而有资格做他的介错人的人之中，能够有一手精准剑术的人则更少。

素盏鸣尊的神性契合者，天丛云剑的掌握者羽田光次，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而羽田光次居然将三神器之一的天丛云剑作为藤原佐的斩首用剑，这是对老朋友最大的尊重，至少在东瀛人看来是这样的。

“阿佐，还有什么要交待的吗。”

羽田光次低头看着跪坐在身边白发苍苍的好友，他和藤原佐的年纪相差不大，事实上自己比藤原佐还要大几岁......然而和神性契合者的自己不同，差不多的年纪自己还是中年人的样貌，藤原却已经是白发满头了。

回想几十年前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藤原还只有八岁吧？那个胆怯的小男孩啊......

“没有什么了。”藤原佐的声音低沉：“如果可以的话，将来给龙一那孩子一次机会吧，光次哥。”

羽田光次的眼眶瞬间泛红，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听到藤原佐这样称呼自己，相比大神官大人的称呼，这一声光次哥要亲切的太多了。

“我会的，阿佐......”羽田光次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藤原佐的这个要求，虽然这个承诺违背了他一向坚持的理念。

从左往右切开了自己的腹部，然后从下往上斜切一刀，藤原佐的手虽然因为剧烈的疼痛而颤抖，但他的动作丝毫没有拖泥带水，在腹部的肠脏从切口涌出来的时候，老人低下了头。

几乎是同时，羽田光次双手持着天丛云剑一剑斩下，精准无比的完成了结束藤原佐生命的一剑，没有让自己的挚友多受一点痛苦。

斋藤龙一手中的那个画轴里面是斋藤龙一少年时，为藤原佐画的一幅画像，这个画轴和藤原佐去世的经过，成了压倒斋藤龙一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终于答应和安倍由美合作，交出木花之佐久夜比卖命的神器控制权。

不过斋藤龙一肯交出木花之佐久夜比卖命神器控制权的前提是，陈木能够帮助他复活麻生樱子，否则的话他绝不肯交出木花之佐久夜比卖命神器控制权。

“可以，但你得先把姜晓雪交给我。”陈木一口答应下来，同时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听到陈木提出的这个条件，斋藤龙一眉毛一挑望向陈木：“这不可能，如果我把姜晓雪交给你，你还会帮我复活樱子？”

“斋藤先生，我们华夏人是讲信义的。”

陈木道：“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先帮你解决另一件事情。”

“我有什么事情是需要你帮忙解决的？”

斋藤龙一冷笑道，陈木伸手指了指他的心脏部位：“你身上的那个东西，你们神道教解决不了，不代表我解决不了。”

“什么？”斋藤龙一听到陈木这句话顿时惊得站了起来：“你能帮我去掉它？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

陈木淡淡道：“说句不好听的话，你们东瀛的阴阳术虽然发展的挺厉害，但和华夏源流比起来底蕴差太多了。”

陈木这句话让斋藤龙一和安倍由美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但两人却都没有反驳，因为陈木这话虽然说的不客气，但却实在是反驳不了。

“如果你真的能帮我除掉‘它’的力量，那我可以帮姜晓雪交给你。”

斋藤龙一沉吟片刻开口道，他之所以不肯把姜晓雪交给陈木，就是怕陈木随即不帮自己复活麻生樱子，毕竟富士山喷发不喷发和陈木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又不是东瀛人！

不过如果陈木出手帮自己祛除那‘真神’的力量的话，那么陈木就绝不可能置身事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