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系统的迷惘感还没停留多久，又是一颗雷原地炸响。

“不是，”暂且坐下，白越尝试组织语言，“你比我大半年，也刚到十九岁吧？按二十岁的法定年龄来算还不能结婚的吧？”

何笛语气也很不满：“是啊，还得等三年，”

“三年？”

“男的得二十二啊。”

二十二减三。

“十八？”一个熟悉的面孔浮现，白越冒汗，“你别告诉我——”

“嗯呢。”对方丝毫不慌，“就是你想的那样，就是那个人。地方定在国外。先搞个仪式再说。”

“你可得来啊。”

小徐——

那年杏花微雨，你怎么就错付了？

心理年龄二十七岁的白越，面对十几岁的男孩已然是阿姨心态了。但事已至此，似乎也没啥余地。

但这个时间点……

白越直截了当：“你怀了？”

“当然没有！”

“那这么着急干嘛？”

“这，我们不是在玩一个游戏嘛。”

“那和结婚有什么关系？”

何笛咂嘴：“你先听完！我和他玩游戏，然后他和我的账号没法定那个专属的情侣契约。”

“为什么？等级不够？”

那请人帮忙练，或者氪金呗。

用薪创造快乐啊。

“不是，”何笛唉了一声：“我玩的是女号，他玩的也是女号。”

“……”

“他已经99级了，说不想重练了。我才20级，但也不想重练。”

“我们也一致不想搞那个双人的‘义结金兰’。”

白越：“那就可以结婚了？”

何笛：“诶，还怪好玩的。”

“……”

白越：有点东西的。

“总之，应该是七月份办，可能在荷兰。请帖就在箱子里，其他的回来再说。份子钱记得多给！”

说罢，对方欢快地挂掉电话，不给她更多质疑的机会。

想和系统吐槽两句，又想起系统刚走，说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

*

“所以小缇，你幸福吗？”

“……我不姓胡？”

综艺录制后台，白越睁着眼睛，脸对脸认真盯着苏缇。

试图找出一丝快乐的痕迹。

苏缇也有些发毛。

白月光终于觉醒要手刃替身了？

不过也是凑近的此刻，她可以近距离观察白越的脸，以及额头。

“诶，姐姐，”她突然举手提问，“你的痣在哪里啊？”

“我找不到啊。”

“在——”

之前提过一次，没想到苏缇记得清楚。

身旁就有镜子，白越转头。

碎发零散地垂在额角两侧，额头上没有任何东西。

她怔了一秒，说道：“之前是有的，现在可能是掉了。”

“消失了？原来人的样子也是会变的啊。”

苏缇面上惊讶，心里已然通晓。

白越大概率也是第二次经历这个世界，甚至说，知道的完全不比自己少。

道理很简单：如果之前就知道自己有颗痣，还能作为二人的差异点清楚记住，那么在找的时候肯定是直奔地方的。

即使脱落了，也能记住大概的位置。再仔细看两眼。

不会像现在一样愣住。

再联想二人刚见面的时候，她就在问自己，有没有什么亲戚，但是——

但是如果她知道书原本的剧情，还会这么对自己吗？

一点都不像是面对仇人。

“怎么了？”见她脸色不好，白越关心道。

苏缇笑笑：“就是有点紧张。”

幸而，录制马上开始。

先是一段宣传片，由几个渔村风光和拍摄过程的镜头组成。

电影还没有剪辑完成，这次主要是一个“创作谈”，加上对于地区的宣传。

屏幕暗下，二人一齐走出。

梳着油头的男主持人，几人在沙发上坐下。

问过了几个台本上的问题，一唱一和，还算顺利。

主持人把台本一翻，又谈起演员的话题。

“白越是“老”青年演员了，苏缇小朋友则是第一次参与电影的创作，那么两个人在拍摄过程中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经历？”

“有啊。”

这也是准备过的话题。白越当即讲了个小故事，配合扮演。

台下观众的反映也不错。

主持人笑着点点头，接着说道：“但是我觉得两个人，还算两位女生，样貌这么相像，心里肯定是难免有些怪怪的吧。”

“也不会吧。”白越如实说道。

这是小说的世界，发生什么她都不会觉得奇怪了——

如果这都值得“怪怪的”，那她拥有系统的那一刻，可能就要被怪死了。

主持人却不认同，而是挤眉道：“难免的嘛，不用掩饰。”

“可是没有啊……”白越不懂他为何如此在意这个点。

“开个玩笑而已！白小姐干嘛这么在意。”

男主持转而摇摇头。

气氛也冷下来。有位男观众咳嗽了两声，在一片寂静中尤其明显。

苏缇低低说了声：“不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