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偌大的灵堂，哭声静静的回荡着

几日后，辰星传媒的官方微博上，发布了舒承和舒廷禹的采访。

仅五分钟后，有个明显是买来的小号发了几张照片，几乎还原了舒廷禹用急救法拍出噎住姜年的异物的全过程。

舒园地产、舒承和舒廷禹的名字很快便上了热搜头条。

几乎是同一时间，南三环上的殡仪馆里，华程沅的灵堂已经设置好了。

舒承并未公开葬礼的消息，所以偌大的灵堂里，除了舒家人，便只有前来作陪的千茜茜。

棺木里，华程沅穿着的是和舒姜玥订婚那日穿着的西装。

再过十分钟，他便会被推去火化，然后骨灰会直接运去墓地。

自此，人世间再无华程沅这个人。

“南宝贝，其实我以前真的想象过他的灵堂。”千茜茜坐在门边上，看着满屋的向日葵，“知道他是在和你分手前就和舒姜玥厮混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想，他最好是哪天被车撞飞！然后我就在他的灵堂上，大骂他一场。”

“我想的是，他最好能将牢底坐穿。”一身深灰的舒南意看着她，轻轻的弯了下嘴角。

“其实我现在还是挺想骂他的，只不过，完全没有意义，浪费我的力气。”千茜茜单手托着下巴，忽的看见从大门口走来的人，眼睛睁大，“南宝贝，程霄霄来了！”

舒南意循声看过去，身穿黑色孝服的程霄霄走过来，手上铐着手铐。

身后，跟着两个身穿警服的警察。

程霄霄像是完全没有看见她们，径直朝着灵堂最前头的棺木走去。

在距离棺木不到一米时，脚下忽的一软，直直的跪在了地上，“咚”的一声脆响。

她双手撑在地上，低着头，许久，才手脚并用的爬起来。

一步步朝前走，已经是泪流满面。

程霄霄站在棺木旁，看着里面面容平静的华程沅，伸出手去抚摸他的脸。

她想起那日他浑身是血躺在自己怀里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样子，全身抑制不住的发着抖，抖得如同筛子一般。

“对不起！阿沅，对不起！”她低咽出声，声音抖得不像话，“是姐姐错了，都是姐姐的错！对不起！”

哭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嚎啕大哭，带着悔恨和绝望。

偌大的灵堂，她的哭声静静的回荡着。

舒南意看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杏眸中一片静默。

警察等了几分钟后，走上前：“该走了。”

程霄霄趴在棺木上，一错不错的看着华程沅，眼泪如同泉涌：“阿沅，你慢点走，姐姐很快就来找你了。下辈子，你还做我的弟弟吧，我肯定会照顾好你，让你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弟弟。阿沅，你稍微等会儿姐姐！”

警察对视一眼，一左一右的扶住她的手，转身准备离开。

“再给我半分钟。”程霄霄哀求的看着他们，嗓音低哑。

“快点。”警察松开了她的手。

程霄霄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舒承和崔莹，并未走上前，而是双腿一曲，对着他们跪了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

一声道歉伴随着一个响头，抬起头来时，她的额头已经出了血。

然后站起身，看向等着的警察：“走吧。”

程霄霄快步走出灵堂，在迈出去的一瞬间，懊悔的眼泪再次狂涌而出。

舒承看着她消瘦的背影，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

“突然觉得她好像还挺可怜的。”千茜茜皱着眉，“别人是坑爹，程津妥妥的坑娃！如果当年他将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程霄霄，她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顿了顿后，嫌弃的轻轻拍了下自己的额头：“不对不对！她一点儿都不可怜！她其实挺聪明的，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在商场上和干爸竞争，无论如何，也不能用这种阴险毒辣的招数！”

“别想了。”舒南意将她的手拉下来，嗓音清淡，“都过去了。”

看了走过来的工作人员一眼，走向舒承和崔莹：“我们回去吧。”

“好。”崔莹点点头，挽上舒承的手，“回家了。”

忽的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姜茗快步走进来。

“你怎么来了？”舒廷禹的脸色顷刻间冷下去，不悦的看着她。

“害了玥玥的凶手，我来看看他的下场。”姜茗冷冷的看了眼华程沅的棺木，然后看向崔莹，“我想和你聊聊，可以吗？”

“你想做什么？”舒廷禹戒备的走到崔莹的身前，眉心皱紧。

“我就一个人，还能做什么？”姜茗指了指角落的位置，“就在那里，几分钟的时间。”

崔莹拉住准备说话的舒廷禹，轻轻点头：“好。”

“那我们就在这边等你。”舒承握了握她的手。

“嗯。”崔莹看着他温婉一笑，朝着角落的木椅走去。

姜茗跟着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你想和我聊什么？”崔莹面色平静的问。

“我今天去康复中心见了年糕，医生说他恢复得不错。”姜茗两只手紧紧捏住，回答。

“哦，那挺好的。”崔莹冷淡的应了一声，等着她后面的话。

“玥玥已经转到了专业的精神病院，我想好了，去那家精神病院应聘当护工，好好照顾她。”姜茗攥紧指尖，停顿了几秒后，才继续说，“昨天我在她的手机里见到了舒廷禹的那些照片，之前我也以为他是在虐待年糕，昨天才知道，他是在救年糕的命。”

“阿禹猜到了，网上的照片是你传上去的。”崔莹目光冷漠，“当时只有舒姜玥在，肯定是她拍的照片。现在她这个样子，能够拿到照片的人也就只有你了。”

“我替他证明了清白，也算是帮了他。你可以答应我，以后会继续支持姜年的治疗吗？”姜茗直直的看着她，贝齿咬紧唇瓣。

崔莹愣了半秒，笑了：“原来你今天是来和我谈条件的。但是你忘了，不是你替阿禹证明了清白，而是他本身就是清白的！”

素来温婉的眼眸中，满是凌厉。

“我不是想和你谈条件，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姜茗急切的看着她，“但是，姜年是无辜的，你也不忍心看着他孤苦伶仃的，是不是？”

“他有你这个好妈妈，又怎么会孤苦伶仃？”崔莹冷笑着反问。

姜茗舔了舔嘴唇，眼神终究是带上了祈求：“你要我怎么做，才愿意继续帮姜年？是想要我痛哭流涕的跪在你面前？还是什么？”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来找我。”崔莹嗓音中满是冷淡，“舒姜玥以前应该没少给你打钱吧？难道你全都挥霍一空，现在已经没钱替姜年找医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