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次就算了，是事实，说好几次，那就是指桑骂槐了。

乔芽不到七岁就没了生母，童年才之过一半而已，这么多年，哪里有母亲教她什么了，也是看她的面子，乔芽才没说什么直白的，真要算起来，乔芽和牧凊，也很般配的。

无论出身、家庭、三观、实力，都是完全匹配的，就是性格上，怕是会有摩擦。

季枫能想到的，杭月也会想到。

但杭月还是说：“我是为她好。”

楚衍敲门：“太太，boss让我给您端了杯水。”

杭月直接就白了她一眼：“我说什么来着？这就是好男人，工作之余，还能想到你，而且，还记挂在心。”

说着，去开了门，就没再进来。

楚衍把水杯放在桌上：“太太，刚才，boss就在二楼。”

季枫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这话。

如果楚煜阳听到了，没有直接进来，那就是不想让她知道他在外面，但是楚衍说出来，是几个意思？

楚衍低头：“boss没说。”

说完，就直接出去了，随手带门。

没说？

那是他看到了，但这不是楚煜阳的意思。季枫被他给说糊涂了，楚衍不是楚煜阳的人吗？

……

楚煜阳在乔芽走后，把乔孖的客房，挪到了三楼。

没得商量。

季枫抱着热水袋在客厅里恹恹的看电视，她是看着乔芽走的，然后乔孖无语的去了三楼，她就在这儿等着楚煜阳出来。

书房，她现在是不会去的——省的突兀自己的与众不同。

楚煜阳并不知道她在等自己，所以一直忙完才出来，临近晚饭。

“季枫？”

他准备上楼，却看到沙发上窝着个人，夕阳已落，室内没有开灯，虽然并不暗，但也没有一室通明。

季枫抬头，越过沙发背：“你和乔芽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楚煜阳过来：“怎么不在房间？”

“我这也没出去。”季枫不开心：“你听到我妈说的话了吗？”

她没问他是否听到自己说的，反正，在她看来，事无不可对人言的，既然做了就别怕人说出来，但是楚煜阳直接说：“没有。”

这是不打算承认了。

季枫看他。

对于生孩子这事，季枫真不想再听了，但是他说过的，把事情给搞定，然而她一点都没见到效果，开什么玩笑？

要是再被母亲给催几次，季枫觉得，自己要扛不住了，但她又不是让盛凌郁这事摆到母亲面前——就算她心里再忿然，也不想让母亲知道太多，母亲的观念和她的，差的太远。

楚煜阳也看着她。

眼神里很清澈，什么也看不出来。

看了半天，外面天渐渐暗下来，屋子里有些昏沉，楚煜阳先笑了：“你的眼睛比我的清澈，一眼就看到，你心里在生气。”

季枫则闭眼歇了一下：“浪费了你的时间，你不计较，已经很难得了。”

对视这种比气势的游戏，她还真不擅长，即便乔芽教过她诀窍，她也不知道什么心理，没有对楚煜阳用出来。

楚煜阳确实有些破天荒的和她在这儿玩，但是被她说出来，他就觉得值了。伸手握住她的手，还是微凉，在这夏日的晚间，手感很好。

“季枫，要不然，你出去玩一圈，自己也行，找人一起也行。”

季枫睁眼：“让我避开？你什么计划？”

出去也不是不行，但是出去之后，家里会不会大变样？

“我伤快好了，最近会有些忙，伤口发痒，我总要转移注意力。”他没说，只是给她看手机：“这三个地方，你选一下，夏天也没什么好去处。”

说是没有，还能给她找三个被选，季枫看了一眼，都是有水的——扬城，杭城，大理。

“近一点吧，我和乔芽一起去。”

季枫之所以选近的，是为了随时知道这边的动向，但这么想，并不会这么说，她伸手，隔着衬衫在他肋下按着：“还疼吗？”

“要不要看？”

肋下的伤，是伤到骨头了，比肩上的重多了，但肩膀上已经落痂，肋下的伤口也愈合了，倒是里面的骨头还有点不舒服。

被她纤细的手指这么一抚弄，感觉有些痒。

季枫压根就不敢用力，按也只是点的力道，但是她没有要看的意思。

正要拒绝，他开了灯，直接解开衬衫扣。

——胸肌饱满，腹肌颉劲，肋上一块暗褐色的痂，上方微有些粉红，也是落痂状态。

季枫莫名的红了脸，不自然的咳了一声：“这是不疼的吧？发痒？”

“有一点。”

他有些失笑，对于她的脸红。

季枫是真不自然，他又没有遮起来的意思，就这么坦胸露腹的，展示着自己的好身材。

季枫忽的拿起手机，对着他直接拍照。

反正都是资源，她不用也是浪费，浪费可耻啊。

楚煜阳先是一愣，随后彻底笑出了声，觉得自己今天，真的很反常。

他很清楚，之所以会这样，都是因为她下午说的话，——喜欢孩子，和私生子这完全不挨着的事，被她说的那么理直气壮，一点自觉都没有，难道要他提醒吗？

她的楚太太，别人又不是，就算是孩子，也是她生的好，她性子温和平耐，相夫教子最好了，偏她自己不愿意，还要找各种借口给别人。

让季枫出去走走，一来是避开杭月这波催促，二来，他要对楚烔动手，不想让楚燃牵连到季枫。

但这些，他不想说。

季枫没多问就出去了，这干脆的让他也有些失落，至少表示一下，也是夫妻情谊。

然而季枫走的利落，第二天一早，刚到饭后，就走了，最后一句话，还是和楚衍说的。

存心的吧。

……

季枫这年假要的有些突然，乔芽还犹豫着要不要批复——姚羽才独立出去，这个时候正是要摆明了对付发芽的时候，季枫要是出去，肯定耽误东西，她有点不想批。

“芽儿，不止我自己，你要和我一起出去的。”

她还犹豫呢，季枫又把她也拉入出游行列了。

“我忙。”

“在哪儿不是忙啊，你放心，一个姚羽，成不了事还是你说的。”季枫直接从包里拿出两张机票：“机票我都买好了，你要是不去，我带助理去。”

这还要感谢楚煜阳行动利落，昨天说的，今早东西就齐了。

因为去的不远，压根就没什么麻烦。

乔芽还是不想去，然后，就被季枫给硬拉到机场了。

行李特别简单——就两人的一些办公用品，连衣服都没带，只有几双鞋子，还有浴巾？

虽然东西带的奇怪，但不妨碍季枫拉着她，一路到机场，一路登机，一路到扬城。

看瘦西湖。

……

“季枫和你说了什么？”

彼时楚煜阳刚开过会，看着楚衍整理会议记录，他拿着笔，一边问。

楚衍手下顿了一下，“太太说，让我注意着乔先生，她回来的时候，希望您的伤已经痊愈。”

楚煜阳手里的笔直接掉了，他按了一下肩膀：“就这些？”

“是的。”

楚衍隐瞒了一点，不说也没破绽——季枫让他想可以的时候，说一下楚煜阳的动向，这点很随意，他说，就是可以的时候，他一直不说，就是没可以的时候。

楚煜阳说：“肩膀酸了。”

“有乔先生在，您的伤不会有事的。”楚衍整理好报告放在他办公桌上：“我帮您捏。”

“阿阳~”

盛凌郁好久不来，今天心情不错。

她昨天才去发芽那边对着季枫闹，今天季枫就出去了，她能不开心吗？

简直不要太开心了。

正好进来的时候有听到楚衍说的那句：我帮您捏——这话不要太有暗示好吧？大男人的手那么硬，捏起来哪有她捏的舒服？

楚衍也有眼色，见她一来，就出去了，一点都没看到楚煜阳刚才打的那个眼色。

“阿阳，我爸让我入手盛世的锦绣部分了，我们要不要合作？”

她按着楚煜阳的肩，手法得当。

楚煜阳揉了一下额头：“我这儿没有地产生意，也没有建材，你想借用广告？”

“不然呢？”

盛凌郁柔柔的捏着，捏着捏着，就柔柔的趴下了，手臂柔软，如藤蔓一般，缠上他的肩颈。

楚煜阳动了动肩：“我肩上有伤，你坐下说。”

盛凌郁赶紧站直：“看我这记性，疼了吗？”

一脸惊惶无措，小女孩气十足。

楚煜阳有些嫌恶，不知道自己以前，是怎么看惯她这么一副样子的。抬手指了一下一旁的客座，示意她坐下说。

“阿阳，我之前虽然在盛世里，但一直都是特助，没有实权，这次好不容易让我爸相信我，你可要帮我，做不出成绩我爸还要收权的。”

她半嘟着嘴，依旧是美艳撒娇款。

楚煜阳点头，然后垂眼看文件。

就点了头，没然后了？

盛凌郁等了半天，没有等到其他，一脸莫名：“阿阳，你准备怎么帮我？不和我提前通气一下吗？”

她都不敢直接问了，生怕他一个生气，真不帮她。

楚煜阳抬眼笑着看她：“我马上忙完，我们细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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