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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听说了吗?有人敢公开挑战棋王赵公子,就在风亭轩比试呢?”
“赵公子,就最年轻的那个棋王?二十八岁就拿下魁首的那个赵江篱赵公子?”
“是啊,还能有谁啊!乐泉城的棋手都去围观了,我们也去看看热闹吧。http://m.erpingge.com/articles/290928/”
“去,一定要去,敢挑战赵公子,胆子可真够大的!”
“说不定能见到一场世间少有的高手交锋呢!”
…………
茶楼内,一位身穿金丝红袍的俊俏公子正在闻香品茶,身后站着一个模样清秀的小厮,左手边有美人跪在一旁调香。
“全安,赵江篱上次和人下棋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回少爷,大约是两个月之前,和太子殿下下过一次。”
“哟,这倒新鲜。这样一个空有棋艺没有棋品、一心只想攀龙附凤的人,居然会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下棋,还摆出如此大阵仗,我倒有些好奇了。走,看热闹去。”
风亭轩的湖心亭内,两位书生模样的人正端坐着对弈。亭外,更宽敞的地方,有个巨大的棋盘,不停有人根据亭内传出的消息摆放棋子。
“嗐,黑棋这步是兵行险招啊,毛头小子就是毛头小子。原以为能有多大能耐呢,被赵公子连吃了几个子就沉不住气了。”
“黑棋这步确实是太冒失了,还是白棋的棋风稳啊,魁首不愧是是魁首。”
…………
身穿金丝红袍,腰系金丝环佩的贵气公子背着手踱步而至,虽一言不发却让人自动地让出了路。
“执黑棋是谁?”
“回少爷,是永安会馆新来的,叫江蘅。听说此人进去的第一天就把刘实甫在内的好几个驻馆师傅都赢了个遍。城中不断有人挑战,但都未曾有过败绩,最近风头正盛。”
“哦,竟有如此人物,这人倒是有些意思。不过,他的棋更有意思。”
“少爷,听这些棋手说,这黑棋都要输了。哪有什么意思?”
红袍公子将手中的折扇转了转,敲了敲小厮的头:“毫无长进,等着瞧吧。”
一个时辰后。
“和棋!居然是和棋!”
“天啦,这个江蘅到底是何方神圣啊,看着才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居然能和赵江篱赵公子打成平手!”
“看来三日后的品棋大会有热闹可看了!”
…………
湖心亭内。
赵江篱正青着一张脸瞪着江娉婷,翩翩形象不复,就差把两个眼珠子都瞪出来了。他心中怒火中烧,
这棋,他本不该输的,但是偏偏,偏偏自己在最关键的一步疏忽了让这人钻了空子。
他自君国来孤音谋生,为了出人头地,没日没夜地打谱练棋,从名不见经传到举国皆知。熬了一年又一年,好不容易才在三年前打败了好几个老将,成为了孤音最年轻的棋王。
这风光还没维持三年,居然就要被一个更年轻的小子给分走了!这让他怎么接受!他不能接受!
“小子,你乘人之危,我们再来一局!”
“嘿,我说赵大公子,您可别给自己找借口啊。这不没输嘛,也不算失了您的面子,皆大欢喜不是?”
站在江娉婷身后的颜辞语气轻佻,看眼前这个心高气傲的人恼羞成怒,笑得更灿烂:“我看啊,您也别想着找什么别的借口了。还乘人之危,这在您定的地盘下的棋,饶是我们家公子再怎么聪明绝顶,也没办法做到不是?”
赵江篱被人当面讥讽,更是气到不行,却碍着人多眼杂,不能失态,才咬牙回敬:“我多少也年长你十来岁,江公子就这样任凭自己的小厮对长者不敬吗?”
“哦,抱歉,我这小厮出身乡野,不知礼数。赵公子身为长者,想来必定心胸开阔,劳烦您包容了。”
江娉婷说罢起身带着颜辞就要离开,只余带着随从的赵江篱坐在原处平息怒火。
他说什么?包容?
这主仆俩个性还真是出奇地一致,让人好生讨厌,若不是碍着他现在名气大了,他真想找人废了……
“江公子留步。”
一直在暗处观察的章离突然从一树花丛中冒了出来,此人一双凤目,唇不点即红,倒是通身的贵气。
“在下章离,观方才一局,对江公子的棋艺甚为钦佩,不知可否移步到附近的茶楼交谈片刻。离是真心想结交江公子这个朋友。”
江娉婷本想拒绝的,毕竟身后某人的目光都要把自己后背盯出两个洞出来了,况且品棋大会在即,不该多生事端。但一阵风过,此人身上的熏香却让她改了主意。
“既然公子诚心相邀,蘅又岂敢推辞。”
???
说好的高调比试,低调行事,不生事端的呢。她怎么随便就接受了来路不明人的邀请?
颜辞心情差到了极点,一路上跟在谈笑风生两人身后,哀怨的眼神让另一个随从都觉得慎得慌。本以为这就已经算离谱了,没想到还有更离谱的,她居然十分随便地就进了那个小白脸的房间,还把他拒之门外!
这人之前防他的警觉跑哪去了!
湖边雅间内,章离棋下得极慢,走一步棋看一眼对面人。眼看着这日头都要落山了,余晖在湖面折射出波光点点,映在二人的脸上。
“听说江公子出身小门小户,却生得如此肤白,倒是让人艳羡啊。单看这一双纤纤素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出自哪位闺阁小姐呢?”
江娉婷冷静地将自己的右手从他手中抽出,落下一字,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江某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力道只堪拾起棋子,让章公子见笑了。”
“呵呵,哪里。”
章离低笑一声,也不继续下棋了,忽得凑到江娉婷身边,红唇对着她耳侧吹气:“你这易容的功夫着实是不错,就连声音也无不妥之处。不过,寻常男子可不会在耳朵上扎两个洞。若是赵江篱知道自己输给了一个女子,怕是会气得七窍生烟。”
“多谢章公子提醒,江蘅回去便将这点马脚给掩了。”江娉婷被人识破也不多做辩解,反而大方承认。
红袍公子见状更觉惊奇:“你是聪明人,我既能随意出入风亭轩,腰上又系了同心环佩,自然能看出我身份尊贵。既然如此,江姑娘就不怕我走露风声,阻了你的棋王之路。”
“要论起走露风声,我看是章公子怕比较合理。我不过是个想仗着棋艺来异国他乡讨生活的落魄之士,品棋大会尚未开始,就算被识破也还能解释一二。”
江娉婷视线落在这人十分英气的容貌上,莞尔一笑:“若是让人知道名冠乐泉的离小王爷是女儿身,那才是石破天惊的大事件呢。”
“呵,你胆子真够大的,就不怕我杀人灭口?”
江娉婷早在湖心亭时就看到了林虞和谢流云也在暗处观战,也知这二人此时就在这茶楼,自然是有恃无恐:“我话既已说出口,自然是有不怕的本事。”
司将离的手不断摩挲着女子纤细的脖颈,一双纤长的手看着与一般男子无异,眼底里的情绪暗涌,忽而松开手笑了。
“有趣,我生来就有一把烟嗓,自小被当做男子养大。身量比普通男子还要高,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是您身上的熏香,这香中掺了几位药材,专治女子之症。我这也不过是在医者朋友身边待久了,略懂些皮毛,运气好罢了,还请小王爷能放一马,江蘅自会守口如瓶。”
“无妨,我倒希望孤音能出现个女棋王。至于我这身份,就算被世人知道也没什么。左右待在这孤音了无生趣,若是能抛下这一切游历江湖也不错。”司将离歪嘴一笑,姿态肆意,仿佛真是看淡富贵生死一般。
她往日扮男子扮得久了,气质也比富贵公子更加英气,此时照常说着这些心甘情愿做闲云野鹤的话,久而久之,年复一年,怕是连她自己都相信了。不过,却骗不了江娉婷。
同为女子,她太清楚这双凤眼中藏的是什么,是野心,是欲望,是决心,是对自己此生要完成之事的笃定。
“你倒比普通女子有意思的多。也对,新阳地大物博,不比孤音闭塞,大有女子崭露头角。我们孤音的女子,生来就要被人左右,像个木偶娃娃,说干什么就得干什么。我若不是扮作男子,可能被老皇帝随手一赏,这辈子就没了。”
“新阳曾经也是如此,现在女子处境依旧艰难。不过,事在人为,您也不必太感伤。”
司将离朗声一笑:“哈哈哈,这倒是头一次有人敢出口安慰我。江姑娘真是个妙人,怪不得门外那位如此紧张,我不过与你多说几句话就恨不得要将我杀了。他是你的情郎?”
江娉婷低头喝茶,没有回应。
“看来不是情郎,那就是对你心存爱慕了?还真是有意思。”
江娉婷无奈一笑:“司公子把我约到此处,又几番试探底细,总不可能是真对江某的私事感兴趣,还是进入正题吧。”
红袍公子收敛了神色,俯在江娉婷耳边低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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