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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若若去后院对着水缸里的清水照了照,确定自己妆容没问题,回来继续做老师。http://m.erpingge.com/articles/456912/然后她发现月麟还一眼又一眼的瞟自己。蒋若若手杵在柜台上,撑起下巴,勾唇笑:“月麟可是有话想跟我说?”
    月麟不自在地点头,有些不好意思:“是我家少夫人叫我找机会告诉蒋小姐一个事。”
    “什么事?”
    “就是,那本书,烦请蒋小姐去还了。”月麟有点同情蒋小姐。
    “呃?”蒋若若心说,这刚借出来一天,就催着还,叶凤泠真是足够小气。
    “不是还给少夫人,是还给韩公子。”月麟道。
    吧嗒一声,蒋若若下巴差点儿磕在柜台上。
    《六地诡道》是韩齐光的?
    “我怕我过两天忘了,趁着想得起来先告诉蒋小姐,蒋小姐你看完了记得去还就行了。”月麟好心提醒。
    蒋若若又羞又气,合着苏牧野把事儿告诉了叶凤泠,自己的秘密,成了个笑话。
    她连着在心里骂了三天的苏牧野,连带着再骂上百遍韩齐光。因为心情不好,导致蒋府和含香馆的人都觉头顶阴云连天,躲着她走。
    坏心情持续到明太医登门。
    明太医不是一个人来的,带了明茉。蒋若若有些意外,但也能理解,一个人有些打眼,明茉跟着一起可以是父女探亲、出游等等。
    蒋奉奉邪风入骨时间不长,半年多又在调理着,明太医看过表示大概有个一年半载就能根治。
    蒋若若听了大喜过望,直接给明太医跪下了。这算得上自从蒋奉奉出狱后她听到的最开心的事了。蒋若若的激动不光令明太医和明茉动容,更让蒋奉奉怔了许久。
    送走明太医和明茉,蒋奉奉问蒋若若:“若若,你是不是很害怕。我听说你时常自己给自己煎药。”
    蒋若若矢口否认。
    蒋奉奉想了想,招手叫蒋若若坐到他身边,伸手摸上蒋若若软软的额发:“是我的错,我不应该一味沉浸在自己的悲痛里。若若放心,明太医的药,我会好好喝的。等我腿好了,带若若去骑马。”
    没有听到回音,蒋奉奉却听到了滴答声。他伸手搂住蒋若若肩膀,把头靠在蒋若若头上,轻声:“祖父死前,对我唯一的要求,便是好好活下去。我想,这也是他想对你说的。所以我们都得好好活下去。”
    第一次听蒋奉奉提及祖父临终事宜,蒋若若扑在蒋奉奉怀里呜咽点头。
    看着蒋奉奉又睡下,蒋若若回到自己房间,从床头摸出来一包药。这就是蒋奉奉注意到的药。药是蒋若若自己给自己配的。蒋斯倾学富五车,通医理,二皇子、苏牧野、蒋奉奉都学过一些,连蒋若若都会诊脉。
    自从蒋家落败,蒋若若常常会心悸晕眩,夜里也时常惊醒,再睡不着。为了保持白日旺盛精力,她就自己给自己配些安神药,隔几日喝一副,睡一个囫囵觉,顶上几日。为了避人,蒋若若都是半夜偷偷去厨房熬药,想不到还是让蒋奉奉发现了。
    蒋若若叹了一声,将药又放回了枕下,若是叫蒋奉奉看到药渣,必然痛心她失眠,那他的心情又要变差了。她不能让好不容易有解开心结征兆的蒋奉奉担心。
    手缩回来时,碰到什么,是那本《六地诡道》,蒋若若心情五味杂陈。
    脱了鞋将自己缩进了被子,手摸上枕下书,蒋若若阖闭双目,没想到竟然眯了过去。不仅睡着,还做了个美妙梦,梦到了小时候,梦到了母亲……
    跟蒋若若相比,韩齐光的日子过的很是不痛快。先是韩夫人回府没多久,苏国公就登了韩府门,关着门和韩夫人说了半天话。苏国公走后,韩夫人把韩齐光叫过去,问韩齐光对于自己婚事怎么看。
    韩齐光比苏牧野还要大两岁,从前不说亲是因为功业未就,现在考了功名,还把家安在了京都城,再拖着不成亲该让人说闲话了。苏国公来就是给韩夫人提供一些选择,有清贵文臣、有实权武将,有世家豪族、有寒门新贵,几乎囊括京都城上层所有闺秀翘楚。
    韩夫人皱眉望韩齐光:“齐光,你和我说实话,难不成还眷恋着叶家那位不成?”
    韩齐光脸色变了,迅速否认:“不是!”
    韩夫人这才舒服些,她最怕韩齐光走不出来,“那你可有心仪之人?”
    韩齐光沉了脸,伸手按太阳穴。
    韩夫人心里一动:“看来是有了,我认识吗?”
    韩齐光脸更黑一层。
    韩夫人笑起来,她早就听小丫鬟说漏了嘴,知道前几日蒋若若留宿过韩府。再联想韩齐光奇奇怪怪派人去请自己回来,韩夫人会心一笑。
    “我听说,前几日,若若来过?”韩夫人决定给儿子一个台阶。
    她回府后一直等韩齐光来说亲事,奈何左等右等,没等来儿子,反而等来了兄长。听闻外面已经开始传韩齐光身体有毛病,韩夫人也急了。
    韩夫人看着韩齐光脸上闪过羞恼、目光难辨,没有说话,她想,自己的儿子总归要告诉自己实情的,或早或晚。
    约莫过了一刻钟,韩齐光深吸一口气道:“我还不想娶亲,等等再看吧。”
    韩夫人心下微紧,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和若若……”
    韩齐光难堪地别过脸,从牙缝里挤出:“她不愿意嫁。”
    韩夫人愣了愣,眼神陡然变得意味颇丰,她看着自己儿子狼狈不堪、略显慌张的眼睛,坐下似笑非笑问:“所以是落花无意、流水有情啊。”
    韩齐光整张脸都是烫的,他是被逼狠了,情急之下才讲出来这句话。这些日子,苏国公四处围剿他念叨婚事,宫里今上也旁敲侧击。而他的心,却被人踩在了地上。韩齐光夜里翻来覆去、辗转反侧,几次站去了蒋府门口。
    可一想到蒋若若那油盐不进的模样,韩齐光要拍门的手又收了回来。
    总算弄懂了韩齐光心事,韩夫人想了一会儿,便不催了。她希望由韩齐光自己决定自己的终身大事。只有一件事需要问明白。
    韩夫人:“那夜你们?”
    韩齐光用手捂上红的不能再红的脸,用沉默回答韩夫人。大概不想继续被韩夫人追问,韩齐光沉默着沉默着,直接起身逃了。
    韩夫人笑得开心,已经许多年没有见过儿子如此害羞了。
    韩齐光逃脱母亲的连环夺命追问后,心里烦闷,便想去四方缘书斋逛逛。不妨出门到了街上,不知不觉又走到了蒋府门口。
    他苦笑,自己就跟个愣头青一般,恨不能天天杵在蒋府门口,只盼她能瞅自己一眼。但那个秀面冷心的家伙,摆明把他当小倌用,当真不理他了。
    韩齐光脚尖刚打转儿,却见蒋府门开了,冷心贼翩跹踱步而出。他哪里还有心思去想四方缘,鬼使神差跟了上去。
    蒋若若睡醒一觉,脑清目明,浑身蓄满力量,开始盘算起来蒋奉奉的医药花费。家里那些药材几个月来用去大半,自己打工所赚刚刚够日常开销,明太医开的药方里有几味药材价格不菲,蒋奉奉一旦开始吃起来,自己根本无力支撑。
    身边最值钱的东西就是头上的玉簪子和那几身名贵衣裙。衣裙乃韩夫人所赠,不能卖,那只剩玉簪了……
    蒋若若一路紧紧把玉簪攥在手掌心,仿佛只要她攥得足够紧,玉簪就不会离开她一般。
    在当铺典当时,当铺伙计问蒋若若作活当还是死当。
    蒋若若红了眼圈,顿了顿,说要当死当。
    一根铭刻家族徽记的古朴白玉花簪换回了二十两银子。
    出当铺门,天空飘着细雨。雨丝沾在发丝和睫毛上,化作微小晶莹的露,春风一吹,又消失了。
    蒋若若走了两步,下意识侧头,看到斜后方有个熟悉身影跟着自己。身影被雨丝雕琢,朦胧氤氲人眼。
    她露出一笑。
    韩齐光牵着蒋若若回韩府,因为蒋若若坚持不走大门,韩齐光只得带她走后门。
    月下空庭,只有两人。
    蒋若若身上披韩齐光一件外袍,百无聊赖听韩齐光给她弹琴。
    才下过小雨的夜,透着沁凉,却被曲中浓烈爱意纠缠,呛的蒋若若眼角渐渐含上春情。
    曲声舒缓、琴技精湛,当得上蒋若若听过弹的最好的“凤求凰”,可她除了笑容,似乎什么都给不了弹琴的人。
    蒋若若收回凝在琴弦上的目光,望月思索片刻,朝着静静看自己的韩齐光伸出手臂,轻轻启唇:“冷,抱我。”
    韩齐光起身用力抱紧蒋若若。
    蒋若若勾着他的脖子,仰头微微笑了起来:“此曲只应天上有,看来才子称号不算浪得虚名。”
    韩齐光俯面亲了她一下,低声,“喜欢吗?”喜欢他的曲子吗,喜欢他的心意吗?
    “喜欢,很喜欢。”蒋若若歪头在他脖子上蹭了蹭。
    韩齐光欢喜的亲了又亲,方抱她回屋。
    蒋若若靠在韩齐光怀里,把玩他的腰带,眼神逐渐清明起来,“韩齐光,我不想耽误你,你懂吧。”
    韩齐光沉默片刻,“嗯”了一声。
    “我的身份注定了我的人生。我很感激你在我最脆弱的时候出现,没有你,我可能在得知我家人都死了的时候就崩溃了。所以我更不能害你。今上可以接受你娶任何人,唯独我。”蒋若若清冷的声音飘散开,击中韩齐光的心。
    虽久不关心庙堂时局,蒋若若依旧敏锐而清醒于帝王之心。韩齐光出身世家,背靠苏国公府,又有才华,是江南学子魁首。他就是今上手里用来招揽国朝有才之士向背的锦旗,可以自己用,也可以传给二皇子,或者任何一位承接帝位的皇裔。
    这甚至不仅是今上的打算,更是苏国公府的期望,是江南韩家几代的目标。如此重要的人,不容许身上有污点出现。
    蒋若若敢肯定,只要韩齐光说出娶自己,不用今上反对,江南韩家和苏国公府就会出手“解决”了自己。她和韩齐光在一起只有两个结局,韩齐光用前程换来两人相守;她用性命换来他一生愧疚悲痛。
    两个结局都是她不喜欢的。经历过亲人离世、家族败落,蒋若若比任何人都能理解从天入地的感受,她怎么能让对自己有恩、有情的韩齐光再经历一遍呢。
    只要一想到他会因为她面临重重指摘,她就难过。有很多次她都想,若是祖父没有反意,蒋家没有败落多好,可她又想,若没有此前种种,她应该也不会和他发生这么多事。
    所以说,人与人的缘分实在难以捉摸,煞是奇妙。
    “我不想骗你,所以不能给你希望。我这辈子只还剩一个愿望,就是治好我五哥。祖父在我离开洛阳时,对我唯一的嘱咐就是尽最大努力救出五哥。只有五哥好了,我才有胆子去见我祖父,不然……连死我都不敢。”蒋若若把手插进韩齐光衣襟内,感受他肌肤透出来的温热,那是生命的温度。
    “和你的纠葛是意外,超出我预期。那日我去找韦三其实是想用我的身体堵他的嘴,阴差阳错,和你一晌贪欢。我一点都不后悔,甚至还很开心。所以你不欠我什么。我不用你负责不是践踏你的心意,只是因为我要不起。你还挺倒霉的,遇上一个有缘无份,又遇上一个无疾而终。事不过三,第三个一定会和和美美的。”蒋若若解开了韩齐光的腰带,翻身压到对方身上。
    韩齐光的心慢慢被冰水浸沉,他捉住蒋若若一路向下的手,轻声:“为什么会有第三个。我说过,我的亲事我能做主,你凭什么给我定了性。若若,你不能这么对我。”
    蒋若若的根根纤长睫毛闪着晶莹的光,眼神里含了浓的化不开的东西,她沉沉低语,“你可能不清楚,除了番波斯国萨瓦克,南诏和吐蕃在各地都有暗桩。”一句话道尽所有。
    韩齐光重重一震。
    蒋若若哀婉地笑了笑。
    为什么有把握今上会放蒋奉奉一命,为什么有信心蒋奉奉只要想通就能熬过来,就是因为底牌还没打完。
    就像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笼子里,蒋斯倾从来没有对萨瓦克孤注一掷,如同没有对二皇子从一而终一样。
    蒋斯倾死前,蒋若若那时在京都,只有蒋奉奉留在蒋斯倾身边。连蒋若若都不清楚蒋奉奉对南诏和吐蕃的暗桩掌握多少,但凭借她对祖父的了解、对蒋奉奉那样痛苦也还坚持活着的旁观,就能猜到一二,不是全部,也是大部分。
    祖父临终前一定对蒋奉奉有交代,对国朝下一代帝王有预测,只是蒋奉奉不说,她也不问。她能做的,就是完成祖父交代给自己的最后一件事。
    所有人都认为蒋家已经走到了绝境,再无翻身可能,可谁能想到,若是蒋奉奉想,也许蒋家还有稀薄的未来,端看蒋奉奉要怎么利用手上剩下的牌了。
    蒋斯倾留给蒋若若和蒋奉奉护身手牌的同时,也给他们的未来套上了枷锁。
    韩齐光整个人被蒋若若的话冲击着,然后便用力抱紧了蒋若若,他闭上了眼睛,有眼泪流入蒋若若发丝,流到她的面颊,流到她的心头。
    到此刻,他方懂了她的拒绝。
    蒋若若感到她的长发被韩齐光拢到了一遍,细嫩的脖颈承受着他炽热的呼吸,她紧咬着牙,极力控制自己不发出声音,任由他的气息笼罩住自己,给她营造出短暂的乐园……
    一场势均力敌、抵死缠绵的翻云覆雨、被掀红浪过后,两人都觉得肚子有些饿,蒋若若手慢慢伸向堆在床脚揉成团的衣裙,不妨有手比她更快。
    韩齐光爱若珍宝,为她穿上亵衣,又起身打开柜子,从最里面拿出来一套流光溢彩的衣裙,极尽繁复奢华,是宫里都没有的细密锦缎。
    蒋若若被韩齐光揽到床下,低眉浅笑任他给自己一件件穿好。
    蒋若若扑闪扑闪眼睛,发亮的目光转向韩齐光,狡黠笑了,“哪里来的,想不到你还有这癖好。”
    韩齐光瞪她一眼,不太自在解释,“这不是贡缎,因为数量太少,我见有人送来,便想有一日送给你。”然而蒋若若不给韩齐光这个机会,弄得韩齐光也不敢叫丫鬟小厮看到,万一韩夫人知道了,又该取笑他了。
    无处可放,只能藏在衣柜最里,在黑暗中蒙尘。
    韩齐光抓起袍子随意披在身上,转过头轻啄了下蒋若若的嘴唇,“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他看出来了,蒋若若不想让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看到她身影,他自然要顺着她。
    蒋若若欢欢喜喜摸着衣裙,把自己想象成九天仙女,闻言想想道:“我跟你一块去。”
    韩齐光挑眉,不太相信蒋若若能进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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